痕,父亲艾伦的旧部,坚定的保守派成员。
再一次见到老师遗子,痕先是一愣,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方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三年里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显老?”
“故事不短,不坐下来吗?”
痕高兴地点头,最近几天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方缘?难道说是梅比乌斯博士身边那人?我想起了,我们见过几次面。你的脸不是...”
“因为一些原因治好了,师娘不必担心。”
“哦哦,原来是这样,今天真是缘分,好在有你在周围及时帮忙,不然我们娘俩可就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布兰卡就向痕解释今天遇到混混绑架,关键时刻方缘出手救了她们。
痕是又怒又欣慰。
联想到今天那小丑又跳脸嘲讽言论,他心里隐隐有了猜疑,但没有说什么,决意发动一下残余能量,把毒瘤从队伍里剔除。
“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必须对你表示感谢,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痕站起身,右手抚胸,眼神严肃认真道。
方缘赶忙起身摆手哦,请老师坐下。
“您是我老师,教我知识。也是我父亲之前的部下,帮助他克服无数困难。都是我所尊重的,不论是人还是身份。请不要这样,况且我已经获得想要的了。”
[是的,已经获得了。]
眼睛飘渺到除自己外无人可看到的界面,上面一个任务完成的提示。
原本听到公园的求救,方缘没打算去帮忙,这是警察的工作。
这次任务时间短,要赶快潜入第一研究所,从梅比乌斯那获得律者的情报。
但一道任务触发的警报改变了他的想法。
[叮!触发任务:帮助布兰卡和格蕾修摆脱险境。奖励随机技能一个。]
有奖励他才会出手,现在无偿帮助她人成本太高,或许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叮!恭喜你获得随机技能一个。]
[魔法水晶箭:向前方无限距离射出魔法水晶箭,击中敌方单位时造成适量魔法伤害并眩晕,眩晕时间取决于飞行距离,最多5秒。对目标周围的敌人受到一半伤害。]
好人有好报,最好当场提现,相信世界会越来越和谐美好。
痕拿出了私藏多年的好酒,在布兰卡一脸核善的点头应允下如释重负,扣扣搜搜地把酒液倒入小杯中。
“这是当初受邀参加美洲联合政府国宴时指挥官带我顺回来的,全球限量版,十分滴珍贵。原本打算格蕾修结婚时当作嫁妆之一。但今天是个好日子,就浅尝几口。”
“还是算了,我不会喝,就以可乐代酒,敬老师一杯。”
“哈哈,好啊。”
一连几个小时,他们聊了很久。痕谈论办公室内为数不多的趣事,这个处了个对象,结果是其它研究所来窥探进度的间谍,结果心生愧疚以身相许了。那个为了有效工作内合理摸鱼,自创了瞬入睡眠的技巧,还有...
一直到格蕾修趴在布兰卡怀里不停打哈欠,才停了。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做打扰了。”
“有休息的地方吗?都这么晚了不如就留在我家过一晚?”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做打扰了。”
“那我送送你。”
黯淡阴晦的月,散发淡淡的荧光。车水马龙的城市,小贩的叫卖,车鸣催促,等待路灯的行人。
人类文明社会秩序的一角。
偏僻晦涩的老路,老旧的路灯时不时闪烁,阴森森的黑暗在两个隔的有些远的光亮,那中间好像藏着野兽。基本没有几人原意行走在这片灰暗,也就注定一些悄无声息的决意在此发生。
两个青年人并排行走。
离得家有些远了,无人了。
只余绿化带里稳稳的虫鸣。
痕在聊天时就有意无意试探方缘消失几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都被回避。
方缘给痕一种陌生冷漠的违和感,让他不相信突然的出现只是“恰好在”。
“痕老师,三年前,我的计划,您还在执行吗?还有塞巴斯蒂安现在如何了。”
公司破产时,方缘的计划很简单,展现平庸让可能是敌人的马列放松警惕,时机成熟接近马列。凭借艾伦留下的旧部与影响力暗中发展,待羽翼丰满再将马列打倒,为此特意将忠心耿耿的管家赛巴斯请离,让他回归军部发展势力。
文方则是痕作为带头老大。
但很可惜,他被强制下线三年,与下家失去联系,不知道如今逐火之蛾局势怎样。
痕想起方缘指的是什么了,但一想到自联合国投资组织后,那些领导空降,开后门,间谍什么的,将原本欣欣向荣的组织弄得乌烟瘴气就忍不住叹气。
“很糟糕,你听我说。”
逐火之蛾虽然背靠联合国,资源有了保证,但同时受到限制,重要位置被各国管控,一道程序要被各方卡很久,运转起来无比艰难。
以国籍为单位,全体成员分裂为十几个派系,虽然仍有些人保持中立,但或主动或被动加入那些派别。
人种,思想,宗教,文化,习俗。各种冲突愈发激烈,完全是一个个火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所以我暂时停止了行动,现在组织真的容不下一点冲突。否则矛盾一旦爆发,你觉得我们一个成立不过十几年的小组织,真的不会被那些大国吃干抹净?”
“原来如此,我稍微懂了。”
“抱歉,我理解你想为艾伦指挥官报仇的想法,但至少在逐火之蛾还有意义,在崩坏结束前,先稍微忍一忍吧。”
“我明白了,痕老师,你放心,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能分清个人情仇与大局观权重的。”
见方缘表情没有勉强,痕稍微放心了。
“但请继续势力的发展,面对可能的洪流冲突,要想保存火种就必须团结,不能寄希望于敌人的仁慈。”
空气中留下这句话,痕眼里方缘已经消失在原地。
“还有,请代我向赛巴斯蒂安问好。”
“方缘...这么多年...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