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颠倒倒的摇曳,樱感到她爬在坚挺的皮革上。
雨水滴滴答答从屋檐落下,拍打在光抬的白腿,身体黏糊糊的,烦躁的湿润,是汗,是水,还是其它。
“醒了。”
[指挥家]轻扯肩膀肌肉,清晰地感觉到樱下意识抬头想要分析现状的动作。
熟悉而陌生的陈述,樱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理解现状。
她正被[指挥家]背着向毒蛹的据点方向移动。
“我,这是怎么了?”
“为了帮我挡刀受伤了。”
记忆如浮水般涌现,樱想起来了。
她应该是被斩了,受了很大一片伤,足够致命,但为何身体没有痛苦?还是说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就好像脑袋后面长眼,发现了樱的迷惑,方缘解释道:“你还活着,我治好的你。”
“你会治疗?以前没见你用过。不对!你的语气,你的眼神!你的脑残病好了?!”
“脑残-_-||”
方缘没有隐瞒,将他的故事简单讲述给樱,只是在某些事上做了保留。
因为信任,所以愿意解释。
马列的视线一定在注视着他,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在那之前的一段时间内,还需要樱帮忙打掩护。
樱对他的故事虽然惊叹但更多的是暗自遗憾,看来那个会乖乖吃药躺在腿上的弟弟她是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你可以帮帮我吗?”
“抱歉,我...”
“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姐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姐姐...吗...”樱有些感动,看起来她寄托的那份感情没有被忽略,他还记得,也愿意承认那份身份。
朦朦胧胧的小雨渐停,余下零星几滴落水,虹光挂在天边,似在欢呼世界被洗刷后的世界。
方缘弯着腰轻轻一步一步缓行,背上那人在随着一步一颤地紧贴在身上,柔软汹涌的美好刺激着放大的神经。
这是一场没有保证的投资,成功了怎样都好,概率多少难以估量,只低不高。
但失败了那最好的结局都只是叛逃毒蛹,从今往后整日在随时可能发生的暗杀中惊慌失措的逃亡生活。更多的可能是死路一条,她没有必要冒险,就算当没听到过方缘这些话也没事,不会把她怎么样。
樱考虑了很久很久,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帮你,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长久相处的记忆,方缘推测樱或许有将他当做弟弟,填补内心空缺的一面,所以发挥这层身份,拜托拉拢。
没有拒绝就已经相当于达成目的了。
“我要钱,很多很多钱,一辈子住ICU都够花的那种,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或者你想办法帮我治好一个人,你可以把我救回,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如果是不[正常]状态的话,我都可以尝试一下,这是你的第二个条件?”
“不,这是第一个条件的选择,只要完成其中一个就好。”
“看起来某个对你很重要的人病得不轻。”
方缘推测那人大概率是樱的弟弟妹妹什么的。
她沉默,算是默认了。
“我的第二个条件...”
樱将身体贴得进了些,衣服下的大白兔被压得变形。
依恋这份温暖,使得一颗被冰冷包裹的心得以融化。
“还不到时候,等达成某个条件时,我再告诉你。”
“好。”
“话说,感觉你一直都弯着腰,是我太重了吗?”
“姐姐,你知道学习能让人怎么样吗?”
方缘没有回答反而投以问题反问。
“变聪明?”
“呵,让人积极向上,我现在正在学习过去没有的实践经验。”
“?”
因为毒蛹队友间存在相互监督,完成任务会三人各列一份行动报告,以此用来检查小队成员对组织的忠诚与否。
但有了樱的配合打掩护,在任务期间,方缘可以将目标交给樱,独自前往任何地方调查,前提是没有被人发现。
方缘的第一站是去离开前给母亲安顿的居所。
了无音讯消失几年,不知道母亲安好,有没有好好生活。
悄无声息地落在小窗,一个欺诈魔术穿墙而过,屋子里冷清清的,没有人生活的温暖。
倒是没有落下灰尘,看来有按时打扫。
只是从哪都找不到母亲的身影。
不妙的预感充斥内心。
方缘掏出用伪制的银行账户,将一笔钱代还原本亏欠十几亿的原账号上。
没过多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您好,这里是xx银行行长。请问您是否操作失误,将一笔5000w资金转还到方姓客户的欠款额度上?如果您确认的话这里是可以给您办理撤销手续的,就是要抽取0.01%的手续费,您看可以吗?”
听到熟人的声音,会心一笑,想起曾经母亲开过的玩笑话,方缘夹着嗓子,开起让银行行长头疼的玩笑。
“听说东大陆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管控枪支弹药之类的,还可以跳掉银行的追债。”
“啊?额...是你!”
先是一愣,行长迷茫片刻,猛然意识到电话那边人的身份。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还有你的声音。”
没有时间叙旧,方缘直接对最关心的事提问。
“我妈呢!”
翌日,方缘抱着一束花到了问着的医院地址。
无毛粉绿,边为粉红瓣,余下尽是纯白。蒴果卵球状,稍短于宿存萼。
方缘到了母亲所在的门房后,被一个胸口别着[实习]的护士拦下。
“停下,病人正在休息,规定时间内一律不得看望。”
方缘珊珊笑道:“好的,我理解。”
“嘿,你还挺听话的。平常那些专家和记者可不管这些。”
“专家和记者?细说。”
“唉,梅比乌斯知道吧。那位伟大科学家在两年前正式研究出崩坏康生素。”护士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
“崩坏康生素...”
“虽然它没法根除,只能削减一半的病症,但就算这样,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知道之前可没人研制过有哪怕一丁点效果的药,全是打着幌子赚钱的骗子。”
“那专家和记者?”
“别急,听我说。那抗生素十分的珍贵,梅比乌斯博士声称材料太过稀有,目前只能制造一万支。好多权贵富翁挤破头都抢不到,但人家就专门留给里面那位夫人三支,这可不得让人好奇她的关系和背景。哎,我和你说...”
耳机一响,樱那边简短的传讯。
“任务完成,速归。”
“抱歉,临时有事,要走了。”
“哎,不多等一下?她过会就起了。”
“知道她安好,那就足够了。请把这束花交给她,或者放在房间的花瓶里。”
护士接过后忍不住感慨“真香啊”抬头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打开门,方母安然靠坐在床上,笑意阑珊地看着护士...手里的花。
“刚刚外面有个不认识的男的,好像是个侦探,这是他送给您的礼物,我给您换花瓶里。”
“好香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花?”
方母看那花束的眼中满是慈爱与宽慰,温柔回应道:“是康乃馨哦~寓意着,不朽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