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倒影?”夏弥目光远眺,试图穿过浓重的黑烟看清下方正在发生的战斗,但是片刻之后无果,只好转过头看向克丽丝。
“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是教导主任的潜意识。”克丽丝说,“那么这里的艾莉丝就应该是教导主任潜意识里的艾莉丝,我记得我有嘱咐过艾莉丝不要随便暴露自己是混血种的话,所以哪怕他知道艾莉丝是混血种,但也肯定不知道她的言灵是什么,攻击手段是什么。”
夏弥恍然,“这么一想,那把木刀的样式还挺眼熟。”
“七宗罪。”克丽丝说。
夏弥眯起了眼睛,喃喃了一句,“倒影····居然是倒影。”
“走吧,去下面看看情况。”克丽丝拍了拍夏弥的肩膀,转身推开办公室大门就往外走。
来到一楼,校舍边上的火光和浓烟越发膨胀,几乎弥漫的到处都是,但是这里的学生就更提线木偶一样,完全无视了这场人为火灾,端坐在教室里,听着站在讲台上教师的课。
“哪怕看起来像,但实际上本质里并不是真人。”夏弥瞄了一眼,点评了一句,“相反,艾莉丝反倒更像是本人。”
克丽丝不置可否,领头往前走,轻轻回了一句,“像本人,但其实也不是本人。”
“所以才有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夏弥笑了一声,伸手一挥,狂风平地忽起,将弥漫过来的浓烟吹到了另一头,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想到在潜意识的空间里也能照常使用言灵。”
“尼伯龙根能够使用言灵,很奇怪么。”
“你说的对,是我大惊小怪了。”
天空一抹明月悬挂,背后教室灯火通明,而校舍之外火焰滔天,而月光平等的洒下光辉,毫无感情。
夏弥和克丽丝朝着火焰最汹涌的区域前进,很快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声音,青铜材质的面具,在火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了冰冷的幽光。
“你们又是谁?”王将将脸转了过来,面具之下的瞳孔如野兽一般注视着两人,呵呵轻笑一生,“实在抱歉,上课期间谢绝外来人员进入学园,请诸位立刻离开。”
夏弥一脸严肃,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自己,“现在可是晚上!我们是文部省千代田区教育委员会事务局办事员,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贵校占用学生睡眠时间来上课,严重违反了教育法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夏弥指了指火焰中央的艾莉丝,“你不就在放火虐待自己的学生么?居然还纵容保安围观,简直罪大恶极!”
王将又是一愣,“你没看到她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生龙活虎的?”
“嗯哼,她没事,不代表你就没事。”夏弥双手抱胸,轻蔑的盯着王将的面具看,“哥们,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克丽丝瞪了夏弥一眼,“别废话了,直接动手!”
轰!
剧烈的爆炸带着炙热的气浪从远处一路推了过来,艾莉丝的身影藏在火焰之中,旋即火到刀至,刀尖划过一抹饱满的弧线从火焰最明亮之处浮现,直接斩向了王将的脖子。
轰!
又是一道爆炸,克丽丝浑身荡起烈焰,一把捉住了艾莉丝握刀的手,拧身一甩,将她顺着倒推回去的气浪丢了出去,后者在地上滚了两圈在堪堪停下。
“姐姐?你做什么!”艾莉丝抬头看清来人,震惊的大喊。
“呆着别动。”克丽丝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看向了王将,端详着他的青铜面具,突然开口,“你是王将?····不,你不是王将。”
“王将?不好意思,我肯定不是什么王将,我们学校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号人,我是学园的教导主任···”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见克丽丝抬步走近了,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伸了过来。
“你做什么····”
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按在了他的青铜面具之上,而他完全无法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恐怖地重力直接将他按在了原地,那面具之下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咔~咔~咔~!
面具之上传来令人胆战心惊的碎裂之声,以及越来越密集的声响,恐怖的威压和力量直接将他按着跪倒在了地面,而脸上传来血肉分离的撕心裂肺痛楚更是让他呼喊出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秒,但又像是几分钟,随着撕拉血肉被扯断的声音,他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倒在了地上,上方传来那个红发女人清冷的声音:
“你说的对,你的确不是王将,你是这所学园的教导主任。”
“看来是这个面具的原因了。”
“大概是。”
远处传来小心翼翼的呼喊,“姐姐?”
克丽丝转身看了过去,艾莉丝已经将长刀背在了身后,站在原地盯着她看。
“你就只能看见你姐是吧?”夏弥挑眉,“我呢?没礼貌的小屁孩!”
“你才小!”
“放屁,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艾莉丝理都不理夏弥,就是盯着克丽丝看,“姐姐,你怎么来了?”
克丽丝想了想,“我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说着,浅笑了一声,抬步走到艾莉丝面前,迟疑着伸出手,而艾莉丝主动凑了上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我一直都在学校啊,姐姐居然会没想到我,真的过分。”艾莉丝说。
“抱歉。”克丽丝盯着她看,“但是你该回去了。”
“诶?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呢。”克丽丝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撸一只小猫咪一样,“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呜~,也对,应该早就放学了才对。”艾莉丝揉了揉眼睛,像是突然犯困了一样,目光上移,看着高高悬挂在空中的月亮,整个人突然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夏弥在边上一直看着,此刻也明白了什么,“看起来,你似乎掌握了规则。”
“说不上规则吧。”克丽丝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布满裂纹的青铜面具,“更像是取巧。”
“看起来,你也很特殊。”夏弥说。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