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向白王倾诉自己的想法和分享欲望,那么白王在理论上就能掌控每一个人的想法。”克丽丝在校舍边上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目光一直盯着苍穹之上的明月,“白王反叛对抗黑王,大概率真的是她看尽了人间,想要成为众生的唯一神灵,而这个神灵无所不在,在祂面前,你可以倾诉衷肠,也可以吐槽令你委屈愤怒不平之事。”
夏弥想了想,做出评价,“如果真的祂都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并且给出正确的反馈,那么从某种意义上,祂的统治,的确比黑王更好,当然前提得是正确的。”
“你说的对。”克丽丝认可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注视着月亮的目光,“艾莉丝能够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一个【梦】,而这个【梦】之所以会出现,便是因为我们碰触到了白王定下的规则。”
“这个规则里,应该没有我。”夏弥说,“你和艾莉丝是特殊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很有可能。”克丽丝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那个在记忆里越来越遥远的父亲隐瞒了我什么,我的童年似乎并没有我记忆里的那么简单。”
“也因为这个,祂死了。”克丽丝耸了耸肩,将放在长椅边上的青铜面具拿在手里,递给了夏弥,“你看这个。”
“这面具本来就沾着血,刚才在上面的血和这部分血迹十分排斥,根本无法覆盖。”
“那么染红这面具的血,是谁的?”
克丽丝和夏弥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彼此的眼中得出了答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弥眼底泛起了黄金瞳,伸手一甩,将面具之上的水渍甩开,轻轻戴在了脸上。
眼前的视线暗淡了下来,一时间对外界的感知像是隔开了一层面具,眼睛获取信息的方式只能通过那面具之上的眼洞,耳边响起了叹息之声,很遥远又很清晰,就像睡前梦呓一般的安宁和沉睡感席卷而来,耳边低声吟诵的声音越发悠扬。
夏弥眼底的黄金瞳燃烧了起来,恐怖的威压一放既收,咔的一声,青铜面具从正中间裂成了一半。
“说说感受。”克丽丝单手托腮看着她。
“催眠?”夏弥说,但又摇了摇头,若有所思,“比催眠更强,但是用洗脑形容也不太对,大抵是取了巧,更像是某种低劣的仪式作品,应该是从【言灵·王之侍】之上获取的灵感,炼金术知识东拼西凑,结果硬生生给整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或许王将还觉得自己是天才吧。”
“想的太多。”夏弥也笑。
“不过,我打算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克丽丝思考了片刻,“当然,并不是特意给他时间,而是我们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他的想法和动作,我们目前暂时无法得知,但我们的计划却也需要一段时间。简单的说,蛇岐八家并不是我们对付王将的武器。”
夏弥点点头,“我知道,我们能够安插多少内鬼,橘政宗在这十几年里就能放过来让王将安插多少内鬼,现在只不过是把蛇岐八家的主要立场抢了回来,没准猛鬼众的内鬼也意识到了什么,真正的胜负手依旧在最顶尖的力量对抗之上,就像白王反叛,最终能够反叛成功还是要看她和黑王的那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很可惜她输了,不然今天或许会看到不同的日本。”
“输了,就全盘皆输。”克丽丝说,“现在棋盘之上,不光光有我们,还有那死亡待复活的白王,王将意图把祂一起吃了,但我们胃口更大,所以你之前找芬里厄制造新的尼伯龙根的时候,有头绪了么?”
“我听闻这种鬼齿龙蝰会主动吃龙类的肉?”克丽丝说。
“不,富含龙血的肉的确更吸引它们,但是那也只是对失去抵抗和弱小的龙类,它们会簇拥在受刑者的四周,从外往里的啃食。强大的龙根本不会惧怕这种玩意,无论是你放一把火,还是我随便跺一脚,都会让这些小玩意死一大片。”夏弥解释,“它们存在的价值,是隔绝弱小的家伙进入到这里来,或者从这里离开。”
“明白了。”克丽丝了然的点头,“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你或许看看新闻,就能看到电视上正在报道东京附近发生了一场地震,也许是几场地震。”
“富士山会重新喷发么?”
夏弥捏着下巴,想了想,“芬里厄应该不会这么过火,毕竟安家之后外面也算是自家地盘了,别搞得乌烟瘴气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好。”克丽丝站起身,“走吧,情况都搞清楚了。”
“正好我也困了。”
“明天还有正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