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尼伯龙根,哪怕它是建立在日本全体混血种精神之上的尼伯龙根,也一定会有它运行的规则。”夏弥和克丽丝沿着校门口的阶梯往上走,道路的两边整整齐齐的草坪上种着一排玉兰。
“嗯。”克丽丝观察着四周,直到两人走上台阶,回头望了一眼校门之外,那遮挡在校门之外的区域是模糊的边界,“像进入了别人的梦一样。”
“具体来说,是这所学园教导主任的梦。”夏弥补充道。
“还挺真实的。”克丽丝目光穿过窗户,落在教室里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之上,虽然陌生,但是并没有被模糊的面孔取代,就像是魔法少女小圆里那样抽象的画风,“他的记忆力有这么好?能把学园里的所有人长什么样记下来?”
“我也不信。”夏弥点头,“这大概就是尼伯龙根的效果了吧,这个果子长在大树之上,理所应当的能够汲取大树的‘营养’,但我更倾向于他们只是一个影子,到底能反映出现实里的本人几分,就见仁见智了。”
“能够理解。”克丽丝露出微笑,“大概就是【我眼中的你】和【别人眼中的你】的区别吧,这里的所有人的行为统一于这个梦,受到他的控制。”
说到这里,克丽丝忽然来了兴趣,“这里会有艾莉丝么?她在几楼的哪个班级?正好来学校看看,看看她在教导主任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喂喂喂~,我们不是来做家长的,是来调查这里的。”夏弥哼了一声,不过脸上也显然露出意动的神色,接着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咳~,不过我也想去看看她!如果这个尼伯龙根还有什么能够让我觉得可能会有线索存在,大概就是她了。”
克丽丝扬了扬眉毛。
“你最好是说的实话。”
夏弥伸手捏住克丽丝的下巴,用轻佻语气开口,“你很特殊,所以如果你出现在别人的‘梦’里,也肯定会是特殊的。”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克丽丝一把打开她的手,转过身向着教学楼走去。
“你身上有来自白王的东西。”夏弥快步追了上去,“其他时候,我都看不清楚,就像是在阳光的萤火虫,那点微弱的光会被周围的光覆盖,但一旦走进了昏暗的空间,就能很清晰的显现出来,而我们现在就处于某个‘黑夜’之中。”
克丽丝偏头想了想,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冥冥中又觉得挺合理。毕竟她也觉得自己比较特殊,但这个特殊会和白王有关系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是脚步却不停,很快意外便发生了,两名保安在教学楼的入口处将她们拦了下来,态度严肃的询问她们是谁。
克丽丝原本还想说她们是新来的教师,但是夏弥一人一拳就给保安打晕过去了,还顺带几脚踢到了路边。
“假的人,和他们废话什么。”夏弥解释。
夏弥瞧了克丽丝一眼,“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哼哼!不过行为太过怪异,会引来这个‘意识’的主人的注意。”
“会被驱逐出去?”
“我不知道,但不受欢迎是肯定的。”
克丽丝沉吟了片刻,“先调查吧,如果没有头绪,那就引来意识本体,和他聊聊吧。”
“说不定,这里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夏弥嘟囔了一句。
两人不再言语,直奔高一的教学楼层,从窗户之外挨个观察,寻找某个跳脱的红发妹妹,但是很意外,将所有班级找遍了,都没能找到那个家伙。
“难道教导主任不认识她?”夏弥说。
夏弥一愣,“不可能,教导主任能受伤住院,那都是艾莉丝揍的。”
克丽丝琢磨了一下,转身就往教职工办公室走,“办公室里应该有名单,去那里看看吧。”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两人也不客气,直接翻箱倒柜的找文件,结果夏弥一屁股坐在椅子之上,瞥了一眼面前的电脑,心中一动,伸手摁亮了机箱上的电源键。
显示屏神奇的亮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等待,画面进入了屏保界面,需要输入密码。
“神奇,这电脑居然还能用?”夏弥大为震惊。
“找到名单了么?”克丽丝问。
“我在尝试入侵教师的电脑,里面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觉得你是在想着能不能打游戏。”
“如果能打游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克丽丝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翻档案柜,结果听到窗外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滚滚浓烟从教学楼后方蔓延开来。
“那里是什么情况?”克丽丝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窗户,结果看见一名红头发的娇小身影手持一把木刀,面对数位保安的围攻,朝着教学楼砍杀过来,“艾莉丝?!”
爆炸和火焰燃烧引起的浓烟便是从那边传播开来的。
“是本人?”夏弥不知道什么跑到了克丽丝身侧,虚着眼睛瞧着楼下的艾莉丝。
“不是。”克丽丝摇头,“说不上为什么,但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很奇怪。看来她的确有些特殊。”
“那她在做什么?难道是平常在学园经常放火?所以教导主任潜意识觉得艾莉丝永远在搞事情?”夏弥疑惑。
两人聊着,远处的场景就变了,一人不知道什么赶到了现场,脸上戴着面具,漆黑的瞳孔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缓缓在艾莉丝面前站定,“你在做什么?”
艾莉丝远远的举起木刀,刀尖指着面前的面具人,“你不是教导主任,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话,我就是教导主任,在这所学园工作数年,大家都认识我。”
“死!”
炙热的火焰席卷而上,荡开一圈气浪,艾莉丝的红发随风狂舞,一步越过人群,随即木刀刀锋划过一抹优美的弧线,将戴着面具的男人一刀拦腰斩断,化作扭曲的光影消散,旋即又在远离艾莉丝的地方重新出现。
“不服从命令,袭击教师,你被开除了!”
教导主任面具之下流出了殷红的鲜血,身上张出可怖的怪异四肢和锋利的爪子,剧烈的龙化现象在他身上显露出来,狰狞的牙齿将面具顶开落在地面上,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顺带着还有围在周围的影子,纷纷都化作了死侍,金灿灿的噬人眼眸死死盯着艾莉丝。
轰!
剧烈的爆炸激起了巨大的烟尘,遮挡了楼上的克丽丝和夏弥的视线,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边战况的激烈。
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那个人是王将?”夏弥说。
“是王将,但似乎也不是本人。”
“嘶~,有点复杂这个地方。”夏弥捏了捏手指,“你听见他说的话了么?”
“听到了,感觉真情实意,并不像是调侃。”克丽丝眯起了眼睛,“这个‘意识’真的认为自己在这个学园干了好几年的教导主任,但这个‘意识’的表象也变成了王将的模样,这是通过某种方式替换掉了么?”
“催眠?”
“催眠能做到这种程度么?感觉如果你说是洗脑,也许我还会更相信一点。”
“那么艾莉丝是什么?觉醒的杀毒程序?”
“我感觉她似乎更加真实,更像是本人的倒影。”克丽丝面无表情的说。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