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风声，周围环境的变化似乎只在一瞬间，一闭眼一睁眼，克丽丝和夏弥就已经从医院的病房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所大型的学园门口，金色的涂漆书写成的名字刻在大理石之上——神田学园。
一道暗淡的明月高高悬挂在天空，平等又冷漠的向着地面泼洒月光。
“这里是艾莉丝入学的学校？”克丽丝观察了一下，眉头抽动，看向夏弥。
“应该是的。”夏弥点着头蹲下了身，手指捻起了路边花坛里的泥巴，放在眼前观察了一阵，又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怎么了？”克丽丝问。
夏弥想了想，回答道，“这里似乎是某种尼伯龙根。”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光是灵魂入侵了，连现实里的身体也进来了？”克丽丝有些意外，不断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物。
“是的。”
“那教导主任呢？”克丽丝嘴巴不停，连续发问，“既然这里是尼伯龙根，那么它的主人是谁？难道是白王么？祂还活着？我们的入侵会不会引起祂的注意？”
“停！停！”夏弥比了一个停止的手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stop！你问题太多，我一时间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那就一个个来。”
“我思考一下。”夏弥说完便朝着校门口走，而神田学园的大门也是开着的，远远地能够看到行走在走廊上模糊的人影，鬼鬼祟祟，配合着月光下的寂静，一时间还有些像走进了恐怖故意的场景里。
克丽丝抬步跟上。
“第一个问题，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是谁。”夏弥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沉思，“我想我已经得到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了。”
“我在听。”
“是白王，但又不是白王。”夏弥说。
“你在和我打哑谜么？”克丽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个人也感觉这里不像是白王的尼伯龙根，因为白王早就死了，理所应当祂的尼伯龙根也早就被黑王一并摧毁了。”
“显而易见，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夏弥耐心解释，“这里的框架是白王构建的，但是主体却不同。”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说：
“正常的尼伯龙根就像是现实的倒影，是立足于现实实物的，也就是说有固定的区域、进入的通道以及构建的规则。”夏弥赞叹一声，“不过白王却是一个天才！她的想法超越了寻常龙族！她的野心也很显然截然不同！”
“说的直接一点。”克丽丝催促。
“这个尼伯龙根是建立在精神之上的。”
夏弥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克丽丝，脸上表情像是看到了违背常理而居然存在的实物，“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集体潜意识吧。”
克丽丝也很惊讶，“建立在精神之上的尼伯龙根？”
“很惊讶吧，我也被我的猜测吓到了。”夏弥观察克丽丝的神色，略带满意的继续开口，“经过我的推测，这特殊的尼伯龙根是由白王的精神和当初和她一起叛乱的龙类精神共同组合而成，直接跨越了制造尼伯龙根所需要的前置条件，打破了初代种通过权柄制造尼伯龙根的界限，让所有龙族都无意识的参与了进来。”
夏弥张开双手，语气赞叹，“如此！才能制造一个能够脱离白王而独立存在的一个尼伯龙根，而这个尼伯龙根运行了成百上千年，竟然也在潜移默化的变化。”
克丽丝察觉到了不妙，一抹灵光如同闪光一般划过她的大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破口而出，“难道说····”
克丽丝脸色的阴沉了下来，“我想这个变化从当初白王特地赏赐给混血种【圣骨】和【圣血】就已经开始了，而白王自己就握着这尼伯龙根的钥匙。”
夏弥轻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而钥匙是什么我也已经想到了，要不你猜猜？”
克丽丝低头思考了几秒，忽然抬头，“【言灵·神谕】，白王的专属言灵——卡塞尔在文献里得出的结论是可以抵消【言灵·皇帝】的效果，是在反叛期间对抗黑王的手段。”
“现在看看你面前，你还觉得仅仅是这样么。”夏弥摇了摇头，“怪不得白王要被黑王打死啊，换成是我也要把她挫骨扬灰。”
克丽丝沉默，站在学园的门口，隔着大门朝里望，那一个个窗户之后人头攒动，仔细望去却又像是一个个倒影，并不指代某个具体的人。
“那么，王将是怎么控制人的？难道他也进入了这里？”克丽丝思考了好一会，问道。
“有可能，但就算能够进入这里，也走不远。”夏弥说，“我们现在处于这个尼伯龙根最浅最外的一层，想要进一步的深入，面临的可能是过去那些龙族留下的记忆——集体潜意识，不仅仅包含人类过去的记忆，还包含着拥有思考能力的纯血龙族记忆，所以王将不可能打的赢。”
“所以，我们现在处于教导主任的潜意识里，那些攒动的人影便是他的记忆？”克丽丝说。
“可能。”夏弥咂咂嘴，“毕竟我们说了这么多，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想要看看是不是这样，就进去学园，找找教导主任的【本体】在哪吧，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完整的答案。”
“我也很好奇。”
月光之下，两个纤细的人影并肩步入学园，清冷的光将她们的影子拉的修长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