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零崎的离去,这四人在表情、举止和行为方面都变得更为放松与放肆,即使在程度上各有不同,但连同最为外向开朗且无需顾虑恋人会因为自己的恣意妄为而在外人面前露出娇媚模样的魔理沙在内,这四人无疑都因为外人的远离而更显自在。
同样也因为他们不再如外人在场时那般拘谨,即使依旧身处于陌生的场所,他们还是很快地找回往常开茶会的感觉。而这份感觉也带来心态上的转变,让人愈发地难以抵抗从竹篮中散发出的甜美芬芳带来的诱惑,即使是对这方面的欲望较为淡薄的爱丽丝也不例外。
“蓬莱辛苦你啰,已经可以把餐篮放下了。”
听到爱丽丝的指示,蓬莱先是点了点头又摆头环视几人的座位,歪头思虑一番以后才把竹篮放到式和帕依的面前,自己则是坐到爱丽丝的肩膀上,在歇息的同时也蹭了蹭爱丽丝的脸蛋,显得无比可爱。
只可惜这种可爱却无人有心欣赏,式和帕依这对恋人自不用多说,就连魔理沙也因为被眼馋了一路的甜点蛊惑而高声欢呼着。
“好诶!甜甜的味道一直在身边飘来飘去,我早就等不及了,现在终于可以吃了!”
“嗯!魔理沙就算了,但既然连爱丽丝也忍不住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当作这是对我这个甜点师的称赞吧,还好我早就预料到可能会这种情况了。”
式在开口的同时也拍了拍帕依的侧腰,仅此而已帕依便自觉地换了个姿势,从原本用后背贴前胸、被式环抱在怀里改为侧坐在他的腿上蜷起身躯被他揽在怀中。
而腾出一只手的式则是伸手掀开竹篮上盖着的白布,露出底下那盘余温未散的黄油饼干与可可布朗尼,将其从篮子取出并放到桌上。
“因为咖啡还没上桌的关系,我为了搭配咖啡而特地找食谱制作的布朗尼就麻烦你们先忍一下,不过我做的黄油饼干你们也吃过,即使不搭配饮品单吃也不会口干舌燥或是感觉黏在喉咙,暂时应付一下应该没问题。”
“如果你做的饼干也只能拿来应付一下,那我做的饼干大概跟糟糠没什么区别了吧。”
“才不素应户呢!理住的比嘎唔唔唔!”
“魔理沙你也太着急了吧,吃下去再……嗯?”
与拿起饼干就急匆匆吃下来解馋的魔理沙不同,性情相比之下稳重许多的爱丽丝在捻起饼干以后并不急于送入口中,而是在明知其意的情况下还有闲心出言调侃 式那番明显是让她们暂且按捺住尝试新作品期待感的话语。
豪迈地把整块饼干塞入口中大口咀嚼的魔理沙也一边点头一边口齿不清地赞同爱丽丝的看法,而这也让爱丽丝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魔理沙,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便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异样,猛然转头看向贴在一起、神色如常的式和帕依。
“花昙式,你刚刚是不是直接喊了我跟魔理沙的名字了?”
“诶!好像是耶,帕琪你难道不在意吗?”
听到爱丽丝的话以后魔理沙也更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短暂地楞神以后立刻以比之前快了好几倍的速度咀嚼着腮帮子、把口中的饼干给咽下,看向帕依的双眼也微微睁大,显露出她的疑惑。
实在不怪这两人会为了称呼变得亲昵这种本就会随着交往渐深而水到渠成的事情大惊小怪。 毕竟他们此前在爱丽丝家里会合的时候,他还是以礼貌而略显生疏的姓氏加称谓的方式来称呼她们,并没有因为他和帕依的关系肉眼可见得更加亲密而有所变化,结果他们只不过是换个地方、任何有助于促进彼此关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却忽然直呼她们的名字,这前后的反差着实突兀了些。
只不过这看似突兀的状况,背后的原因其实出乎预料的单纯……
“就是因为猜到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才会在过来以后再更改对你们的称呼啊,毕竟这也跟你们想问的事情以及今天的话题有些关联,所以当然是坐下来以后再好好聊聊。”
稍微有些出乎两人预料的,她们的疑惑虽然是得到解答了,但为她们解惑的人却不是她们所预料的、式和帕依这对恋人里地位较为强势的后者,而是被当成后者附庸也不为过的前者。
甚至于这名“附庸”还是先拿了一块饼干送入“主人”口中并让指头滞留于她的唇前才开口回答两人的问题,换个片场这就是黑暗甜点师用他做出的甜点控制 住自己主人的身心、由自己取代她来对外发言──尤其是帕依此时温驯地依偎在式的怀抱里、随时张口含住他的指尖也不奇怪地模样更是和这个荒诞的妄想相符。
“我想除了我对你们的称呼以外,还有其他变化你们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你们还没有明确地意识到,其实我对你们……又或者说是对帕依以外地人的态度已经没有 以前那么拘谨了,和帕依的相处也比以前更加自然且更加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这些变化都是那场开在海滩上的庆功宴之后出现的,爱丽丝你自不用多说,我想魔理沙你应该也有听爱丽丝提过这方面的事情,那么就让我来简述一下在那之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吧,只不过其中比较学术性的解释就得等我说完以后再问帕依了。”
正当式准备接着进入正题的时候,魔理沙忽然敲了下自己的掌心。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还没等其他人来得及问什么是怎么一回事,她便双手撑在桌面上支起身子并视刚才还眼馋不已的甜点如无物般朝式和帕依的位置探去。
“也就是说帕琪你跟式今天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新婚报告嘛!”
听着魔理沙这不去看她的脸都能听出满溢着欣喜与兴奋的话语,式和帕依一个垂首、一个抬眸,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并于数秒后毫无预兆而又默契十足地发出轻笑。
“如果把所谓的婚姻定义为相恋的人与对方订下相守终身的誓约的话,那么魔理沙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就像是现在才清醒一样,自这几人会合以后除却一开始的招呼声外就没再说过什么、只是双目迷离地黏着式的帕依忽然展现出精神的一面肯定魔理沙的猜想。
而她这副骄傲且不因其他女性直呼恋人名字而展现妒意的模样也引起了爱丽丝的兴趣。
“明明之前还那么防备跟式有不少相似之处的魔理沙,结果现在竟然已经可以对此毫不介怀了吗?这可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那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一 位魔女满足到能够如此安心的地步。”
毫无疑问爱丽丝这次直呼式的名字是有意为之,然而必然能够看清这点的帕依却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在式的颈脖之间蹭了蹭、以此催促他如爱丽丝所愿赶紧进入正题,这也让期待帕依反应的爱丽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嚯”。
“虽然就我个人来说,我所做的也只不过是理所当然地去做我该做的、我会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丰功伟业。”
低头望着自己那兼具可爱与抚媚的、世上最完美的爱人,式在如此述说的同时也以一手的拇指将她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略显散乱的鬓发拨拢至耳后、使她那俏丽的容颜再次展露出来,接着又给她投喂一块饼干让她安分下来。
“不过要说了不起的话我也认可那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因为那是只有我能做到的、我也绝对不会让给别人去做的事情。”
以此为开头,式开始以能讲给他人听的、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事实的视角讲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在爱丽丝你的协助之下,总是顾虑着许多事情且笨拙无比的帕依确实是如她所愿的,藉由刺激自己的占有欲去冲击自己理智的方式,成功地抛开心中顾虑、让自己顺从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帕依她就算做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依然在紧要关头被迫不止步不前,因为某位魔女在久远的过去对她施加的诅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这也迫使她不得不远离我。”
“在那之后我从大小姐口中听说了帕依的过去,既知道了她被魔女诅咒的始末,也知道了曾经有那么一个男人,非常狡猾的倚靠死亡让自己住进帕依的心里、成为后来者难以战胜的存在。”
听到这里爱丽丝与魔理沙的目光齐齐下移、看向泰然自若的帕依,只是跟纯粹因有人有这番过往而感到惊讶的魔理沙不同,爱丽丝的目光多出了几分了然。
毕竟她不像魔理沙一样当局者迷、看不清帕琪曾经对她抱持的心思,比起魔理沙更能看清帕琪的“择偶观”,同时她也是真正的魔法使,知道帕琪身体状况的异常绝非魔法使三个字可以解释的,而且在射命丸文抓到机会采访式的那天,她也从对话中看出帕琪似乎一直在对自己进行试探与逼迫。
有着这些资讯在前,她虽然同样感到讶异,但更多的还是印证曾经猜想的了然。
而在两位听众看向帕依、为友人如今已经不是秘密的过往而分心的同时式也正好喘口气,拿起一块布朗尼就着不知何时上桌的咖啡品味一番,发现其风味果然 是比搭配红茶时更加富有层次感,而且拿来搭配的咖啡也不像红茶那般会被布朗尼较为强烈的风味给夺走风采,说是相辅相成也不为过。
只是这毕竟是出自他手的甜点,而且他自己也进行过试吃确认过味道,所以就算配上咖啡以后尝起来比想像中要好他也没能沉浸其中,而是充满闲情逸致地想着其他事情──该说真不愧是零崎吗? 他还真如舞台上地黑子一般不引人注目,完全没有注意到咖啡是什么时候上桌的。
礼貌地不把店长跟咲夜进行比较并稍作感叹,式见两位听众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以后便继续讲述下去。
“我就算再怎么业余、再怎么不成器,我也是向帕依学习魔法、朝魔法使这个目标前进的人,对于让我倾心的帕依我自然是充斥着占有欲。”
“所以只要一想到帕依的心里有这么一位狡猾的前辈存在,我就感到非常的不愉快。即使我知道我能被帕依看上少不了这位前辈的缘故,也知道从某种程度来说我的存在一直在取代他在帕依心中的身影,这些都不能抹去我心中的不悦。”
“只是死去的、已经成为回忆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活着的人根本难以抗衡,所以我想到最后也只能想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既然我已经知道那位前辈有什么优势了,那么自认为比他更加优秀的我只要获得同样的优势不就能赢了吗?”
带着最为温柔的眼神轻巧地说出轻视生命──又在另一种意义上肯定生命重量──的话语,即使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却没能阻止他人理解他话语中的含意。
面对发出惊呼的魔理沙以及微微瞪大双眼的爱丽丝,式这次并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就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说下去。
“恰好这时候帕依身上的诅咒为了逼迫她远离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抑制她的身体状况了,只需要能够治好魔法使疾病这种等级的药物就能够让她恢复睽违数百年的健康了。”
“于是怀着对前辈的嫉妒以及想要独占帕依的贪婪,我接着变得傲慢了。”
“我明明从自己的存在能激发帕依身上的诅咒就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高的地位,但我还是忽视帕依本人的想法、以单方面认为这是为她好的念头做出独断──以我的生命换取帕依的健康。”
“这样的话,身体好起来的帕依只要还活着就忘不掉我的存在了吧。”
“这样的话,即使帕依因为魔女的诅咒而不得不远离我,我也能永远越过诅咒待在她的心里了吧。”
“这样的话,即使我的那位前辈是那么的狡猾,但比他更狡猾的我就没有赢不了他的道理了吧。”
“为此我利用了帕依和辉夜殿下的友情,刻意不借助同样希望帕依身体健康的红魔馆的助力,而是厚着脸皮孤身前往永远亭,使得辉夜殿下明明不介意无偿医治自己的朋友,却因为有个支付不起诊金、药钱的男人嚷嚷着只会惹辉夜公主反感的爱,让她打消原本的想法。”
“面对我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所摆出为了求取药物可以付出一切的态度,辉夜公主为我设下了一个考验,她想看我是否真的能够付出我仅剩的一切,也就是我那在她眼里毫无价值但姑且有点重量的生命来换取能让帕依恢复健康的药物。”
“然后理所当然的,我所歌颂的爱赢过了死亡带来的恐惧,成功通过辉夜殿下考验的我就这么顺利地死去。”就像在诠释死亡带来的并不只有恐惧也能有幸福一样,述说着自己死亡的式他的表情是那么地让人向往。
“而当我的死讯传到帕依耳中时,我也成功地战胜了那名死去的前辈,同时也让帕依的心灵在悲伤之中爆发出足以压倒绝望的力量、来到我的尸体旁。”
“然后就如同故事里的死者本人我现在还能跟你们讲述这个故事所示,这个故事并未就此结束。”
“帕依在看到我的尸体的时候固然为我的死亡感到悲伤,但随着我的死讯传来的还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帕依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沉浸于悲伤的时候,她已经不是过去个无能为力的她了,改变曾经无法改变的事情就是她来的目的。”
“凭借足以炼制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她为我制造了一具全新的身体,把保管在辉夜殿下那里的、我的灵魂给放入这具身体里面,让我以'帕依的式神'这个身分获得新生。”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交换了相守终身的誓言,并以真爱之吻破除了魔女施加在帕依身上的诅咒,让我们两人在同一天迎来新生。”
“也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位由花昙夫妇所生、在人间之里长大的花昙式,而是倚靠帕依才能够存在、也只为她一人而存在的、花昙魔女的式神 ,帕依她自然不会再因为我跟其他人的接触而感到不安。”
“毕竟现在的我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帕依的所有物。”
与事实有微妙偏差却又同样真实的故事到此结束,其中虽然有不少仔细深究就能发现其中含有隐藏信息的细节,但现在却也没办法多想,因为在故事说完以后式和帕依便含着玩味的笑容盯着爱丽丝看,而魔理沙看到故事的男女主角摆出这副表情盯着身旁的友人,在短暂的疑惑以后也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立刻不怀好意的笑容加入围观的行列。
这三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们的笑容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眼见她都以优哉游哉的态度吃了两块布朗尼、喝了半杯咖啡,这三个人还是坚持不懈地盯着她看,纵使不会因为他人的视线感到不自在,爱丽丝还是忍不住对这三个准备调侃她的无良朋友翻了下白眼。
虽然翻白眼这种不太雅观的行为放在爱丽丝身上也显得风情万种就是了。
“看我做什么,就算事情的发展确实是跟我当初在人间之里和帕琪开的玩笑差不多,但故事的结局真的长这样可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把最符合魔女性格会想要的发展演绎出来而已。”
“而且帕琪第一次带式来我家参加茶会的时候他不也说过吗?就是他想起那场玩笑也觉得被帕琪吃掉作为他的结局也不错的那些话,所以现在的结局根本就是这两人一起决定、共同奔赴的。”
“就算不谈这些,我就不信有着花昙魔女这个别名又有蕾米莉亚这个能力涉及命运的友人的帕琪你在听到式的姓名时对他没什么想法,你可是西洋的东洋魔法使啊。 ”
“也因此无论你们对于你们的现状有什么想法,我都不会负责也不会接受感激。”
爱丽丝这番话虽然乍听之下有和他人划清界线、不愿有过多来往的意思,但这几人都是跟她有或浅或深交情的友人,所以他们很清楚爱丽丝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没有为他们俩人做些什么、做的事情都是基于个人兴致而做的,所以他们怎么想和她无关。
“比起这个,帕琪你是让式成为你的式神而非使魔对吧,那么你改了多少?”
和一般人的认知有所不同,使魔与式神虽然是经常被相提并论的仆从,但深究起来这两种仆从在本质上其实有很大的区别。
所谓的使魔即为(被)使役的魔族,即使随着时代变迁使魔已经不再局限于魔族,甚至连灵体还有魔像这种人造物都可以成为使魔,但无论如何使魔都是确实具备实体或灵体的存在。
但式神不同,式神的式与算式、程式有所联系,是模式的式。
也就是说所谓的式神指的是透过编排成一种行为模式来使心成为工具的仆从,如果用一般人更熟悉的说法的话,式神就是电脑的软件,而被式神凭依的存在则是电脑的硬件,单独的式神(软件)并不能算是一种存在。
如果以幻想乡闻名遐迩的妖怪贤者及其式神来举例,人们看到的那只九尾狐妖兽严格来说只是式神的凭依物(电脑的硬件)而不是八云蓝,只有在这只九尾狐妖兽遵循八云紫的指示做事(运行软件)时她才能算是八云蓝──当然这只是极其严格的说法,实际上根本没分得那么清楚,而且蓝在成为式神后虽然会变得模式化,但和平时的外观与性格也没什么区别。
也正是因为式神本质上是作为工具,式神在运作的时候能够做出许多凭依物原本做不到的事情,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由妖怪贤者编写出的八云蓝,她甚至能构造方程式对三途河的宽度进行测算。
只不过其能力更偏向于对现有事物进行分析,而不善于构思新的概念,所以她虽然有能力作为式神(软件)再自行编写出其他式神(软件),但运作时还是经常出现错误 (bug),这也导致橙至今没能获得认可、得到八云这个姓氏。
因为式神这种姑且称为存在的存在具备这种特异性,爱丽丝才会询问帕琪改了多少这个问题,她想知道帕琪所编写的式神究竟对式本身有多少改变──更正确的说是她想知道她问出这个问题以后式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她也是魔女,看到同类友人脱单以后会想搜集一些资料作为参考也是在所难免的。
“什么也没改哦,毕竟我不认为我喜欢的式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所以我只是在从辉夜手中接过式的灵魂的时候,与他的灵魂缔结连系、将其作为式神本身,然后让他的灵魂兼我的式神凭依到我炼制出来的新身体里面,这样一来式就能在做自己的同时也无时无刻都是我的式神。”
“其实把式变成我的使魔的话就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脚,但谁让式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呢,所以在我已经有使魔的情况下也只能稍微麻烦一点地把他 变成我独一无二的式神了。”
爱丽丝明明只是想从帕琪和式的反应里得到一些参考资料,但如今她的心中却涌现出一股艳羡之情。
曾几何时,帕琪还是蜗居在地下图书馆的阴郁魔女,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她那“不动的大图书馆”这个称号一样,会在图书馆里平淡而充实地度过她的人生。
又有谁能预想到她现在竟然能露出如此幸福、如此灿烂又如此安心的表情依偎着全心全意信任她、如同字面意义上地将自己的所有交给她的恋人呢?
真是的,明明之前在知道帕琪把目标从魔理沙身上移开的时候还在庆幸自己少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结果现在看到她这么幸福的模样,虽然不至于嫌弃魔理沙,但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羡慕……或者更应该老实的承认自己有点嫉妒她了。
能够幸福到这个地步的魔女未免也太狡猾了吧!
“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吗,这样倒是显得我在挑拨离间了呢。”明明心里正感到羡慕嫉妒,但爱丽丝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被帕依感染一般,不争气地表露出欣慰以及由此而生的喜悦。
“才不是挑拨离间呢,小爱你明明也是关心式、担心他不好意思问帕琪对他有那里希望改进的地方才帮他开口的不是吗!小爱你只是太不坦率而已DA☆ZE! ”
完全不像爱丽丝那般心思细腻,魔理沙在听完式所讲述的故事以及帕依的说辞并没有想得太多,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真是太好了,如此双向奔赴的情侣不应该走不到一起才对。
至于帕琪会不会嘴上说着是以式的灵魂为模板编写式神,却偷偷在这之后调整式神的编码、随心所欲的操控式的人格与行为? 这种黑暗的事情才不在魔理沙的思考范围内呢。
“魔理沙说的对,我可不觉得爱丽丝你是在对我跟帕依挑拨离间,你只是担心我不知道并非是一般人表面看到的、真正的式神是什么样子,以及用这种方式提醒帕依不要因为能做到就放纵自己、让自己的心灵迷失对吧。”
“谢谢你这么细心地为帕依着想哦,虽然由后来的我来说这句话会显得有些奇怪,但帕依能有你们两个这么好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别客气别客气!能跟你交朋友我也觉得能够认识你以及你跟帕琪能走到一起真是太好了。”
“你这个太好该不会是觉得以后的茶会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甜点真是太好了吧。”本就因魔理沙和式两人的话语而心态平复的爱丽丝看着魔理沙在这么说的时候也不忘了拿片饼干,也学着两人暂时不要想得太多,率真地贴近魔理沙,一边戳着她的脸颊一边调侃。
“诶嘿!没办法嘛,谁叫式做的甜点这么好吃,明明小爱你之前做的已经很好吃了,结果式竟然还能做出好吃到让人上瘾的甜点,会希望以后 也能常吃很正常的吧。”
“嘛……这倒也是,这么说起来上次吃的千层派我也想再吃一次,最好能多几种口味。”
“好啊,看到我不介意你们跟式的交流以后就开始点餐了啊,未免也太不客气了。”虽然话语间隐含着责怪之意,但无论是调侃意味更浓厚的语气还是 那满是笑意的表情,都再再说明了帕依此时也不过是在说笑罢了。
“虽然我个人是不介意下次茶会的时候多做几种口味的千层派带过去,不过呢……”
式低下头来并以食指挑起帕依的下颔、让她转过头来仰视自己,旋即在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俏脸微红的帕依的注视下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瓣 。
“谁让我的恋人是个喜欢吃醋的小笨蛋,而我对她的安抚也是她对我的贿赂,所以被她收买的我只会依她的意见为主。”
“呜哇!”“哦嚄!”
虽然这已经不是式和帕依第一次在她们面前亲热了,但此前的亲热也都仅限于搂搂抱抱之类的行为,至多就是耳鬓厮磨而已,像这样四枚唇瓣相接这种并非家人 而是唯有恋人能做的行为还是她们第一次目睹,让她们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响。
她们不约而同地抿了下嘴唇并吞咽口水,然后齐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明是为了搭配蒙布朗而一粒沙糖都没加的咖啡,却又怎么也冲不淡她们口中品尝到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