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应该是在作梦吧?
于迷蒙之中所见到的景色实在是太过于奇妙又太过于美丽,徘徊于梦与醒的境界线上的式不由得如此怀疑。
基于这个怀疑他一次又一次的眨着眼皮,然而预想之中的场景变换却始终不曾到来,于是他又一次地阖上眼廉。
摒弃了视觉,他能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轻微压迫感愈发清晰,依他方才所见这确实是他应有的感觉,按理来说他也该接受他已经醒来的事实,但又缘 于方才所见的景色带着些许梦境特有的荒诞,他还是认为这一切不过是现实中帕依枕着他的胸膛的行为或是压在他胸前的手在梦境的投影。
然而怀着这种想法的式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所见的一切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这承认自己确实是醒来了。
只是这个事实却又让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成了问题──为什么帕依会是坐在床头柜上,以双足踩着自己胸口的姿势在看书呢?
看着在昏暗的房间中代替明月带来皎洁光泽的双腿,式即使不低头也知道帕依那双柔若无骨、不堪盈盈一握的娇嫩双足正以像是按摩又绝然不是按摩的 方式,左右交替地向下施力,以不会让人感到难受又能察觉到其存在的力道压迫他的胸口。
与之相反的,他就算抬头也看不清帕依两腿之间、裙摆之内那抹让人充满求知欲却又怎么也看不清的深邃黑暗。
所以在下看无用、上看也无用的情况,既懒得动弹也懒得挪动颈椎的式就这么惬意地枕在松软的枕头上,一边感受爱人的调皮捣蛋、一边欣赏爱人的双腿。
只是说来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橙黄色的火光,但这抹橙黄却又怎么也无法浸染她那晶莹剔透的肌肤,就像是她身上有一股不可思议的、让人 感到无比圣洁的力量。
熠熠生辉的白皙双腿既看不到多余的杂毛也见不着分毫的毛孔,就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白玉一般,让人感觉自己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心中充斥着对于 美的感动,即使时间过去地再久也不会觉得是在虚度光阴。
只是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肠胃终于随着意识一同清醒了,他忽然感到口齿生津,一股食欲莫名地涌出。 也就是在此时,或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原本正规律地如同猫咪踩奶般踩着他胸口的双足停下了向下施力的行径,并反过来抬起足跟, 保持足尖依旧黏在他身上的情况一路向上划过锁骨、脖子来到下巴,这才放下足跟以娇嫩的足底捂住他的脸。
“看得太过分了,变态!”伴随着这践踏意味更加浓厚的动作的还有帕依那略带羞恼而又可爱无比的责骂声,只是这责骂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甜美了,以 这种语气进行责骂无异于吃西瓜时沾上少许盐巴让淡薄的咸味去突显甜味那样,藉由在满满的“娇”里面参杂了少许的“傲”去衬托她那让人心醉 的娇。
也正是因此,搞得式明明又是被踩脸、又是被骂变态,他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侮辱,更别提不可能出现的心理创伤了,他只会因为帕依主动送 上她的弱点而感到兴奋,甚至还想要伸出舌头舔一舔她那往常伸手握住都会下意识缩回的敏感足心。
与此同时,他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帕依的身体他再了若指掌不过了,照理来说她就算把书移开、低下头来看他也只能看到她胸口的高耸峰峦而已,她又是怎么知道他正死盯着 她的腿呢? 难道目光真有所谓的重量跟热量吗?
正是因为脑中的思绪都被牵引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没能来得及去想他真的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的式,身体已经很自然地遵照大脑想过的内容,微微抬头往帕依 的足心舔了下去。
“咿!”
伴随着可爱而又令人兴奋的惊叫声,式在感到更加兴奋之余也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之前尚且青涩的时候相比确实有了长足的“成长”。
曾几何时,他连亲吻恋人的足背都犹犹豫豫的,如今却连人们印象中更具脏污的足底都舔得毫不犹豫,甚至连这么做的后果──被恋人一边骂变态一边用 微带湿意的双足用足底搓揉脸颊的“惩罚”都能视为一种享受了。
只不过享受恋人软呼呼的肉足是一回事,平常亲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玩法既能够更全面地感受恋人的身体又能看到她娇柔而羞愤的可爱模样,的确是种颇具 情趣的玩法。
但现在可不是亲热到意乱神迷、只想更多地品尝恋人的情况,不管怎么想才刚醒来就被这样踩踏着实过分了些吧? 明明之前无论谁先醒来都会看着对方的睡脸或是戳弄对方身体观察反应直到对方也醒来才一起起床的。
思及此处,式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总觉得心里头有点不愉快。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帕依究竟真的是足底敏感到连在运动中都能察觉式皱眉的举动,还是她只是单纯地踩够了,总之她忽然停下了双脚的动作 并挪动臀部坐到一旁,这才顺着床头柜的斜面溜下来并降落在松软的枕头上。
“虽然现在才说这个似乎有些晚了,不过……”
就像是刚才的踩踏事件没有发生一样,帕依轻巧地扭动她柔软的腰肢并以双手撑在式头部两侧,旋即俯下身来给予他早晨的招呼。
不被防备的访客轻易地撬开不为她设防的门扉,随后细心的、如同刷牙一般游走过每个角落,最后才去品尝特地留在最后享受的大餐,就像是要代替此刻不便相 拥的身体一样尽情地交织、交缠,用这感官神经丰富的地方充分地享受这舒服的感受,直到片刻以后才在一次被吸得酥麻感从尾椎直窜天灵盖的体验之后依依不舍地 退了出来。
“早安呦,式!”直起身子的帕依以绯染双颊的笑容俯瞰仍不肯起身的恋人,就仿佛刚才俯下身子的动作是将自己浸泡于蜜糖一样,即使只是普通的道 早也像是令人心中一颤的甜言蜜语。
然而和帕依展现出的甜蜜相比,式的反应就平淡许多,完全不像是做完亲密行为之后应有的样子。
只见他先是皱了皱鼻子、小声的嘟囔着刚才被头发扫到脸时的搔痒感,接着又吐槽帕依刚才那个姿势腰会不会酸的问题,完全看不出他刚才也投入在跟 恋人的早安吻之中的模样。
这副过河拆桥的样子让帕依一阵气恼,径自翻了个身骑在他的腰腹之间,然后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伸出双手分别压住他的两只手腕,这才俯下身 来叼住他的嘴唇,在来回扯动做为惩戒的同时也以口齿不清的声音抱怨着:
“说出这种不解风情的话就是这张嘴吗!”
“明明刚才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难道说是在对我刚才踩你的事情有所不满?”
一句接着一句的抱怨从齿缝中流出,听起来就像是帕依对式满怀不满一样,但在此同时她的舌尖却又一下下地舔拭着他的唇瓣,眼眸中的粼粼波光 更是道尽春风的柔情,甚至舌尖的动作还有股小心翼翼的意味,将她那隐藏在强气行为底下的撒娇心态显露无遗。
随着舌尖与嘴唇一次次的接触,帕依的眼神也愈发迷离,仿佛她舔的不是嘴唇而是因为式表现出的冷淡而兴起的不满一样,当这些不满被舌尖逐一擦去以后她在 这过程中因为浅尝则止而积蓄的渴望也再难抑制,最后她干脆阖上唇瓣、以柔软的双唇取代白皙的贝齿继续去“惩戒”身下这个无情的男人。
而亲眼看着帕依这撒娇撒得愈发坦然的过程的式,就算刚才还因为醒来就被踩这件事而感到少许的不愉快并闹了下别扭,但恋人都这么可爱地以行动来 道歉了,他又怎么会继续揪着那点不愉快让双方都继续不开心呢?
这可不同于平常贴在一起感受彼此体温那样寻常的亲密行为,那时的帕依虽说身体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缩在他怀里或是扒在他身上,但内心方面可是充满余裕而不 像现在这样处于弱势的位置。
──这么说来,他在面对帕依的时候似乎很少像现在这样站在强势的一方。
他们刚认识时,帕依虽说因为失忆的关系导致她心灵脆弱、容易不安,身体状况也同样因为失忆而容易越过会出事的界线进而加剧心理方面的柔弱,但他也基于同样的原因而更加担心 她、顾虑她、将她的感受置于自己之上,就算经常被她给戏弄也因为她美丽的外貌、接受范围被精准拿捏以及本质上是表示对他的亲近还有给他发福利的缘故而 不反感。
到了他们一度分离又在红魔馆重逢以后,他虽说不至于因为帕依妖怪的身分对她心生隔阂、感到自卑,但作为抛弃自己过往、主动追寻至此的人,又有之前经常被戏弄所埋 下的种子,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把自己放到弱势的地位。
这种长期处于弱势地位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帕依以百般逼迫自己的方式让自己主动去亲吻他,让他深刻的体会到在恋爱这方面她其实只是个笨拙到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的笨蛋,他也必须主动迈步向前以后才改善了些许。
但这所谓的改善也只是让式摆正心态、不再屈居弱势地位,而非反过来展现出自己的强势、让帕依处于弱势的一方。
所以现在这样能看到处于弱势地位的帕依对她而言可是非常少见的,上一次这样还是……咦?
在式因为现况而联想到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一段记忆忽然从脑中闪现,让这段日子因为和恋慕之人互许终身而耽于安逸的他忽然找到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
也是在思绪告一段落的现在,他才如梦初醒般发觉此前帕依“压制”着他的手腕的双手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颊侧捧着他的头,而刚才趴在他身上 的身子也已经起身了,那曾经近在咫尺的俏脸更是隔着一段距离用那双如同紫水晶一般晶莹而又带有神秘色彩的眼眸凝视着他,让从思考中醒转过来的 他犹如身陷漩涡一般沉浸其中。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又睡过去了,对时间与现实的感知也随之模糊。
他刚才有思考得这么专心吗? 怎么会连吻着他的嘴唇、让他非常舒服的帕依起身了都没发现?
归根究柢,他又是怎么在帕依难得流露出小动物一般柔弱的姿态时还能不深陷其中,而是分心思考这些事情的?
“终于又醒啦!是刚才吻得太舒服让你又睡过去呢?还是因为我的身体抱起来太舒服才又让你睡过去呢?”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现在感觉脑子轻飘飘的,如果是我又睡过去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不假思索地接过帕依递出的合理理由,式嘴角勾勒出幸福的微笑,以坦然的态度回应帕依那带点恶趣味的询问。
“我想大概两者都是吧,毕竟最近一直过的很幸福,胃口也被养得越来越大了,我什至怀疑要是哪天没有你在身边我会无法入睡呢。”
被式如此直球回击,帕依也没办法再维持玩味的模样,表情就像是棉花糖被拿去烘烤一般迅速融化并且让人能用视觉感受到其甜美。
“尽会说些好话!还不赶紧起床!”
看着抛下这些话就仓皇逃出房间的可爱恋人,式在嘻笑出声的同时也终于自醒来后首次坐起身来。
只是他虽然起身了却没有立刻离开床铺把睡衣换成常服追上逃走的恋人,而是叫住了跟在帕依身后的小恶魔。
“小恶魔,稍等一下,能跟我说说帕依她究竟醒了多久吗?跟我这个身体和人类一样、还需要睡眠的式神后辈不一样,身为小恶魔的使魔前辈的你 一定有余力去注意到这点、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去服侍帕依吧。”
“帕秋莉大人说得对,你这家伙真的是满口恭维的好话呢。”
瞧着眼前这个嘻皮笑脸的男人,小恶魔多少感到了些没好气,原本她还能因为他既是帕秋莉大人的伴侣又是她的后辈这既不平等而又平等的双重身份来随自己的心情 决定要不要回答他的问题,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又怎么好意思无视他呢? 尤其是他根本不是带着心机说出这些话,他只是单纯的、将她视为同等的存在而随兴地抱着和她说笑的心态说出这些话。
“不过你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帕秋莉大人她只是比你早大概半小时醒来,你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顺带一提帕秋莉大人在 起床之后可是特地洗过一次脚,而且洗完之后第一个踩的东西就是你。”
“真是的,不要只空泛的说我担心的事情,给我把我担心的是什么事情讲清楚啊。我可不是担心帕依是在我睡着后就立刻爬起来做她自己的事的逢场作戏 ,我担心的只是她因为自己身体康复了又开始昼夜不分的混乱作息,而且虽然严格来说并没有错,但也不要随便把人的身体当成东西!”
小恶魔在说完以后便摆动她那头长即腰部的绯红秀发扭头走出房间,对式的吐槽做出的唯一反应也只有悄悄露出狡黠的笑容,让看到这刻意摆给他看的表情 的式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恶作剧归恶作剧,式想知道的事情小恶魔也确实都有说到让他安心了些许,帕依并没有出现失眠之类的症状,也没有因为身体健康了就开始放纵自己、瞒着他过 上作息紊乱的生活,她只不过是单纯地起得早了一点而已。
怀着欣慰之情,式也没打算多做拖延,立刻爬下床铺把睡衣给换下。 只是在他把自己打理好、准备走到外头时,他忽然瞥见帕依的书桌上有本书被随便摆放。
“嗯?这可真少见啊,帕依她竟然会把书随便丢着就走。”
虽然式也不清楚那本书帕依看完了没、是从哪边拿出来的,但只是把书整齐放好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抱持着顺手把书摆好的举手之劳的心态,式随手拿起 了那本书。
……
将手上的书给放下摆好,式总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不过他也没在意这种小事,毕竟这本书给他带来了一个很棒的灵感,让他想到一个能够达成刚才订 下的目标的绝妙主意,同时这个主意又是那么的美妙,他因此而下意识地产生遐思也不奇怪。
比起那仿若错觉一般的短暂恍惚,还是赶紧去实践刚学会的技能以及刚想出的计画更为要紧。
想到此处式的脚步变显得格外轻快,甚至到了得有意去抑制才不至于变成小跑步。 注意到这样的式,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腮一手翻书打发他到来之前时间的帕依睁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与话语一同述说她的讶异。
“式,你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吗?怎么忽然这么开心的样子?”
“是哦,我是想到了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甚至在扼腕没能早点想起的同时也依然开心的不得了呢。”
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一样,喜悦也同样是能浸染他人的情绪,尤其关系越是亲近就越是如此。 听到式对于自己的欣喜如此的直言不讳,即使他没把自己是为何而喜的说给帕依听,她也依然传染到了他的喜悦,讶异的神情自然地转变为带有几分期待的 欣喜。
“这样啊,你能这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觉得帕依的说法有几分微妙的怪异,但式也没太过在意这种小事,毕竟这种说法也只是奇怪而非错误,帕依与他一同分享喜悦的心情他也感受到了,也 因此他更加地跃跃欲试。
在帕依的注视下,式并未如同之前一样坐到她的身旁乃至于抱起她轻盈的身躯抢走她的位置以后再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而是坐到她的对面。
帕依应该已经察觉到我准备做些什么了吧,上次因为为了跟她学习魔法而特地坐到她对面、想要和她正经的面对面交流时她也敏锐地察觉了,不过谁让我当然 式是能跟帕依贴多近就贴多近呢,平常没事的时候要跟她保持距离实在是太难了。
希望这次造成的效果也能如同鼓起勇气向帕依求教魔法那次一样有效吧。
心怀期许,式凝视着帕依的眼眸如此说道:
“帕依,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一下吗?有惊喜哦。”
……
“式,你说的惊喜是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见依然凝视着自己的帕依即使没看到他所谓的惊喜也依然怀抱着期待而非对他的话语产生怀疑,式在为她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感动之余也不禁兴起了一抹恶趣味, 于是垂下眉梢、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
“诶……帕依原来你没看到惊喜嘛……”
“毕竟式就是式,还是说所谓的惊喜是你眼中的我呢?”
帕依在悠然回答的同时一手下压撑在桌上,并在探出身子后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式的脸颊,就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打起精神似的。
只是她这俏皮的鼓励除了把式的脸戳得很奇怪以外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眼中有你不过是件寻常至极的事情,哪能算是什么惊喜。”
“比起这个,我现在想要你更直白的、不拐弯抹脚的表达歉意,让我看到你歉疚的模样,不‧可‧以‧吗?”
原本帕依在听到式说的甜言蜜语以及撒娇之言时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但当他问出了最后的反问时帕依却出现明显的楞神。
数秒过后,帕依抿起嘴唇、皱起整张俏脸,撑在桌上的那只手猛然用力让自己回到座位,然后连等自己坐稳都没有就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啪哒 啪哒的绕过桌子来到式的座位旁钻到他的怀里并扒住他的衣领、死死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唔……式,对不起,明明你都特地为我准备惊喜了我却发现不了,只是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发现,但我会一直看下去的!看到从你眼中找到你给我的惊喜为止 !”
原来如此,对帕依而言最为坦率的道歉方式就是将自己的歉意直白的告诉对方、弥补自己的过错,以及在这过程中向对方示好吗?
帕依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自己以及刚才匆匆跑来投坏送抱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这样还是不太够啊。
“帕依。”双臂自然地环住恋人纤细的腰肢、用行动回应她的行动的同时,式也以话语来回应她的话语:“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哦,只是我在想会 不会是你其实有发现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只是你没有意识到那就是惊喜呢?毕竟帕依你是那么的聪明。”
……嗯? 好像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算了,不管了。
“只是真要说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再更加坦诚一点,最好是能把你现在心里的感受给说出来,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要说出来的话好害羞。”虽然音量越来越小,语气也清晰可闻的愈发感到羞耻,但帕依仍如式所愿的坚持着把自己的感想给说 出来“因为式说看着你的眼睛会有惊喜,所以要找惊喜就得盯着你的眼睛,然后……然后就会看到一直在你眼里的我以及你眼里的我所注视的 你。”
“而且式很帅气,一直盯着你的眼睛看的话,本来就经常想着你的脑袋会更多更多地被你给填满,姆Q……真的好害羞”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式完全没想到把帕依那层坚强冷静的外壳给剥掉以后她竟然会变得那么可爱,明明已经说的满脸通红、发出可爱得乱七八糟的悲鸣声,却坚持 着把自己的心里话一字一句的讲述出来,即使目光不停闪烁、头也几度低下,也在意识到自己逃避的瞬间又强撑着勇气、强忍着羞涩重新凝视他的瞳孔。
“真的是太可爱啦!”已经无法忍耐的式让本来只是搭在帕依腰后当她倚靠的双臂向自己拉近,在把帕依顺势推向自己的同时也低下头去蹭着 她软软弹弹的滑嫩脸颊“已经可以了哦!惊喜什么的无所谓了!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帕依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虽然在以前被戏弄却反击成功、看到帕依可爱模样的时候就已经对帕依会喜欢戏弄他这回事共情过了,但现在看着帕依这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的 模样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果然想要看到恋人表现出更多更多可爱的模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
邻近正午,一阵出现在图书馆实在是过于强烈的焗烤香气突然充盈两人的鼻腔,让正在学习的式以及正对前者进行贴身授课的帕依不免分心看向那突然出现的香气与热气 的来源,只见桌子旁竟无中生有般出现了一台餐车,餐车上摆着一盆沙拉、一个以焗烤层充当盖子的白瓷长匣还有两碗酥皮浓汤,显然是为他们两人 准备的午餐。
面对这如同自己掉帧、回过神来世界仿佛被偷走一段时间的情况,无论是式还是帕依都已经习惯了,毕竟平常咲夜出现跟离开就经常这样,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现出身形、打个招呼,而是把午餐放了就走,但无论理由为何这都是一个中场休息的信号。
“虽然咲夜今天准备的午餐看起来都是放久一点也不怕冷掉的类型,但既然课程差不多告一个段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吧。”推了一下让本就充斥文学少女气质的 帕依更具书卷气的细框眼镜,此前非常不正经地从背后让自己上半身压在式的肩膀上、以耳边细语的方式讲课的帕依语气中带有几分遗憾与洒脱的直起身 来。
无独有偶的,感到遗憾与洒脱的人不只是帕依,式也同样如此。
他虽然对刚才压在背后的柔软触感以及萦绕耳际的温热吐息的离去感到不舍,但他在确认午餐餐点时又将目光放在即将到来的未来而不留恋于刚才的美好 感受。
“没问题,不过我刚才上课可是上得很认真,让我觉得要点奖励也不为过。”双眼满溢着期待,式嘻笑着对等待他后文的帕依说道:“偶尔换个角色 也不错,今天午餐我想要被你喂着吃,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哦。”一段与先前如出一辙的短暂沉默过后,帕依带着轻笑在绕到餐车旁的同时语带调侃的说道:“只是你今天似乎特别喜欢撒娇呢,明明平常都是 主动宠我宠道我没机会回报的。”
“既然你都难得坦率成这样了,就让我再额外大放送吧,你是想要我和你之前一样,坐在你身边乃至于身上、紧贴着彼此的情况喂你呢?还是想要 普通一点,循序渐进地坐在你对面喂你呢?”
“那当然是面对面,毕竟你都说循序渐进了,那就表示选这个之后还会有'渐进'的机会被你喂食对吧。”这是实话,却非最初的理由,只是他在听到帕依 的话之后兴起的想法。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帕依手掌于颊侧拍合,脸上露出双眼都笑眯了的欣喜神情。
“正确答案!只是你可别太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现在先给我专心享受当下的美好!”
听到恋人在各有各的美好的二选一中选到她所希望的选项,帕依不禁嘻笑着给予嘉许,就连推着餐车的步伐也变成她以前绝对不会去做也很难做 到的轻盈步伐。
其后在一人清理桌面、一人端菜上桌的配合之下,桌子的状况很快就变得截然不同,两人也分别坐在月牙中央的两端。
“那么就开始吧,仔细想想如果不算饼干蛋糕之类的点心,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担任喂食方呢。”似乎是对这角色颠倒的情况感到兴致勃勃,帕依以就算哼起 小调也不奇怪的姿态拿起前端略尖的汤匙刺穿黄褐色的焗烤,连同底下的海鲜白酱炖饭一同挖起。
出自咲夜之手的料理其美味程度自然是无庸置疑的,但无论是以常识思考还是看着那清晰可见的蒸腾热气,这到焗烤海鲜白酱炖饭正处于刚出炉时不适合入口的温度 也同样是无庸置疑的。
“呼……呼……”为了让焗饭降到适宜入口的温度帕依一下又一下的吹着,然而比起帕依此时展现出的细心与贴心,式却如同着魔一般盯着她那 双丰泽的唇瓣、脑中再难容纳其他,一直到汤匙的尖端碰到他的嘴唇才回过神来。
──话虽如此,但回过神来并不代表他会配合的张开嘴方便帕依喂他,他反倒是刻意抿起嘴唇,眼角微弯、带着笑意看着她。
虽然式什么也没说,但帕依终究是具有丰富被喂食经验的人,几乎是在他摆出不配合模样的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看着他这副等着恋人伺候他还刻意稍作刁难的模样,她倒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今天果真大胆了不少,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她刻意在他 刚醒来时踩他、试图让他产生少许不满的计画的效果。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该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来~啊~~”
“啊~~”
带有几分矫揉造作却又不惹人厌反倒更显得可爱的甜腻而又宠溺的嗓音自帕依口中道出,就像是芝麻开门之于藏宝处的大门一样,此前式那倔强紧 闭的嘴唇也随之张开。
只是当汤匙连同焗饭一同送入他的口中时,明明无论是上面的焗烤层还是底下的海鲜白酱炖饭的味道都应该更加强烈,他却对此食不知味,反倒是最先感受 到本该被掩盖的淡淡清香──不属于这道料理中应有的、属于帕依所擦的润唇膏的味道。
一旦意识到这抹清香的来源,式就觉得刚才被帕依吹掉的热度其实并未消失,只是暂时地潜藏起来,直到现在才又爆发出来并一口气朝着他的脸颊及耳朵扩散过去。
在这股热意爆发出来的同时他看得分明,帕依虽然因为首次体验喂食者的角度也有些脸红的迹象,但她却仍维持着泰然自若的模样,比起吃着饭的同时想着她的 唇的他来说从容了不知道多少。
想到此处,式的自尊心被奇妙的激起了。
反正帕依早上那样踩一个刚醒来的人,他现在报复一下也很合理吧? 而且他这么报复也同样是实现帕依希冀的方式之一。
一边在心底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一边又坦然接受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见识帕依更多没见过的模样,式如此说道:
“帕依,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嗯?”
“以前我第一次喂你吃饭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亲密,喂食的对象又是你这样的美少女,当时的我可是害羞到想要逃走的程度。”
“而现在虽然轮到你来喂我了,但凭我们现在的关系你顶多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马上就能适应了,根本比不上我当初的害羞,所以我想要你接下来一段 时间内在我们感情不变的基础上找回男女初识时应有的羞涩感,不‧可‧以‧吗?”
“呜……”
在式说完他的要求以后,本来还在疑惑他准备说什么的帕依下意识地想像了照着式所说的做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不禁发出了可爱的悲鸣声,就连双颊处 原本微小的晕红迅速向外扩散,就仿佛被桃花染过了一样。
但即便是害羞到这个地步,被式这么要求的她也无法拒绝,只得支支吾吾却又坚持下去的以软糯语气说道:
“这样……这样一来,岂不是我会比……比式当初还……还要害羞嘛,不过式都这么要……要求了。”
闪躲的目光重新坚定,低垂逃避的头也再次抬起,即使脸上的晕红已然扩散到双耳,颜色也从桃花盛开时的浅淡变为初开时的绯红,是以往的她早已 因为那剧烈的心跳以及炽热的情感而昏过去的程度,同意的话语依然和她那娇艳的气息一同吐出。
“可以哦,因为是式,因为喜欢式,因为最爱式了,所以可以哦。”
就是这个!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双手交叠于胸前紧攥着衣领、樱唇一开一合地讲述着她的情感,此时的帕依竟是如此的惹人怜爱,即使是和她同床共枕一段日子的他 也依旧感到心旌摇曳、难以自拔,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之中,在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所散发出的吸引力中载浮载沉、深陷其中。
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这种描述并不准确,但却足以阐述现在的帕依和刚才式提出要求之前的反差。
因为眼神对上而指尖微颤的羞涩。
即使知道他的心意仍感到不自信的胆怯。
只因为他的一句戏言、一个微笑就显露于外的动摇。
想要知晓他所思所想而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这些反应无论是在帕依以笨拙的方法逼迫自己变得坦诚以后,还是当初帕依处于失忆状态、他们才刚认识时,她都只是偶尔才会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坦率而 直白的将自己对他的重视摊开来摆在他面前。
对于式而言这样的帕依无疑是陌生的,但无论他熟悉与否,她所展现的每一个侧面都无疑是他所爱的人没错,也是他会将其包容、一同去爱的部分。
看着因喂食而羞耻得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的帕依,在她才颤颤巍巍地把手缩到一半时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被她可爱到心都要化了的式已经无法忍耐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只会愈发饥渴而不会感到满足,而且化得软去的心也让他不忍心让她在害羞 得想要躲起来的情况下还坚持喂完这顿午餐。
所以说……
“已经可以了。”
“唔诶?”
虽然帕依现在因为他主动握住她的手的举动而神情慌张、满是动摇的模样非常可爱,但式并未因此而受到诱惑想要继续用这种方式“欺负”她,他只是温柔地 引导已经显得晕晕呼呼似乎无法再经受到更多刺激的帕依把汤匙放下。
直到此时,因为要喂食“刚认识但又深爱无比的恋人”而害羞得大脑快要烧坏的帕依终于明白式所谓的可以了是什么意思,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 感到遗憾。
毕竟喂食play虽然让她羞得无地自然,但这同样也是跟喜欢的人亲密互动的机会,即使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绝对不希望这段眼中只有彼此的时光就这么结束。
想到这里帕依不禁强忍着羞意与式对视,那双波光粼粼的水润眼眸寄托着无声的恳求,然而式对此却只是以笑容对她稍作安抚以后便自顾自的 站起身来,踏着明明想要加快速度却又装作慢条斯理的别扭步伐绕着桌沿行走。
虽然式刚才什么也没说,但他起身前的微笑以及他现在毫不掩饰的行为已经让帕依立刻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霎时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尝到一股甘美的味道,方才的遗憾立刻被这股甘美带来的幸福感所取代。
只是在遗憾的感觉消失的同时,被遗憾所压下的羞涩又理所当然地回来了。 她不过是在脑中想像一下她所了解的式待会一定会做出的事情,她就下意识地在感到渴望的同时也矛盾的感到退缩。
无论是那后仰让自己背脊贴着椅背寻求安全感的动作,还是双手紧握扶手不时撑起身体却又立刻坐下的站坐不定的姿态,这些行为看在式的眼里已经 把她的心绪显露无疑了。
“既然你无法下定决心那就由我来帮你做决定吧。”见恋人其实已经做出决定只是还在因为矜持与患得患失的心态而纠结,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她身边 的式直接俯身在她耳畔宣告她已不再拥有选择权。
无视于帕依那真心实意却也装模作样的惊慌,式嘴角含着雀跃的笑意展现出强硬的姿态,直接把双手分别插进她的背脊与椅背之间以及大腿与椅面之间把 她给抱起来。
“咿呀!”
“发出这么可爱的声音只会让我更想吃掉你哦,就像这样。”在确认帕依并未因他的要求而在被抱起来的时候慌得像溺水的人那样手脚乱挥, 而是一如既往地揽住他的后颈以后,式才把头低到几乎能吻到她耳朵的程度以刻意装出帅气感的磁性语气对她如此低语,并在抬头前咬了口她那如同 苹果般红润却又柔软无比的脸颊,吓得她那丰腴软绵的身体都僵直了一下。
“虽然你的反应这么激烈,但你其实早就做好被我吃掉的准备了吧?毕竟你只是应我的要求以相识不久的心态面对我,我们之间在这一年多的时光 中积累的情感与记忆并没有消失,所以早在我绕过来的时候你应该就把我的打算猜了个大概吧?”
坐到原本属于帕依的位置,已经没必要继续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的式便将她放下让她以侧坐的方式坐在他的腿上,而原本横穿过她腿下与 背后的双手,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在把她拉向自己的同时也让她无法逃离,另一手则是抚上她滑嫩的脸颊并微微施力强迫她看着自己。
“只不过今天的我可是比平常还有大胆、还要贪心,所以你缺失的那些小细节可是超乎你想像的重要。”
粗重而炽热的吐息带着淡淡的香气打在式的脸上,娇艳的唇瓣微微地开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是以前帕依仍体况不佳的时候,他看到帕依这副德性早就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而收手了,但现在没有这层顾虑以后他可就不会对她留情了 。
“而且这都是你的错,因为你总是在诱惑我、总是在满足我,所以我也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满足以及……越来越喜欢你。”
“就算已经为你献出自己的生命、就算已经成为你的所有物,我也还是想要在你的心中占据更多的位置,如果能够以被你吃掉作为结局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
随着一句又一句直戳魔女弱点话语,式也在缓慢而切实的削减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帕依夹在两人胸膛间的手愈发无措而又无处可逃。
“所以为了能够占据更多的位置,我必须要能够知道那些地方才行。”
“展现在我面前吧,曾经的、过去的你,不同于如今但也同样是你的你。”
“将你为了能够面对恶意而戴上的面具摘下吧。”
“将你为了独自生存而包裹自己的坚强卸下吧”
“将你为了不再受伤而隐藏起来的脆弱揭露吧”
“将你为了保护自己而埋葬下去的情感挖出吧”
“将你为了亲朋好友而背负起来的责任抛开吧。”
“请你把我视作倚靠,让我成为你心灵的港湾,至少在我身边你可以尽情的哭泣也可以尽情的撒娇,就算把全部的软弱展现出来也没关系,无须再殚精竭虑的思索,也无须 再独自面对一切困难,我会治愈你的深痛、包容你的软弱、对你做出指示、与你一起面对世间的一切。”
“我是如此的向你祈求着。”
“不‧可‧以‧吗?”
伴随着这句如同开关的话语,帕依也出现了比之前都还要漫长的沉默,被迫凝视式的眼眸也在猛然睁大的同时焦距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在发楞出神。
直到经过在此刻显得异常漫长的七、八秒后,帕依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到式的脸上。 在他那双不为这段沉默而迟疑、游移、动摇的眼眸映衬下,反倒是她的双眼蕴含着些许复杂难明的意味。
在这种情况下帕依轻启朱唇,以带着少许颤抖又有些低沉、不似先前或是娇羞或是甜美的语气开口:
“这可真是贪心的要求,竟然要让连自己都无法信任的魔女把自己的脆弱与软弱在你面前摊开,还要她放弃'思考'这个魔女最为强大的武器,你这是把魔法使 对魔法的贪欲都放到我身上了啊。”
“不过可以哦。”
曾经无处安放的双手如今正安稳地贴着他的胸膛,被迫面对他的头也顺着禁锢唯一的缺口向前靠去、枕在她所无法比拟的宽厚肩膀上。
无视那只自然落到脑后、只要有心随时可以挪到后颈掐住她脖子的宽大手掌,她闭上双眼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感受着这能够令她安心的气息舒缓她那此前因为 害羞紧张而绷紧的身躯。
“我会如你所愿的。”
她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轻柔飘渺,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托付给他。
“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倚靠,在你怀里哭出过去强忍住的泪水、对你宣泄曾经遭遇的悲苦、和你述说以前受到的委屈,不只是已经交给你的现在和未来 ,我的过去也全都交给你。”
一抹笑容自然而然地浮现,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一样,无所谓式能不能看到这抹笑容,她只是理所当然地笑了出来。
“式,你一定还记得的吧,我让蕾咪转告给你的那个故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感到满足以后什么都不计较、什么也不在意的豁达感,只是她的动作却非如此,不满足于两人现在被自己的手隔开的情况,她张开双手紧紧抱 住他,即使自己的手无法环抱住他那仿佛可以为她挡下一切的宽广背部,她也依然紧攥着他的衣服,以此为施力点让两人本已紧贴的胸膛贴 得更紧。
“我啊……一直都很想念爸爸跟妈妈哦,毕竟那天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什至没机会跟他们好好的道别就被佣人们给带走了。”
所谓的魔女看似冷淡、淡漠,但这不代表她们没有爱。
“这倒也不是说我是那种觉得得一辈子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离不开他们的类型,但再怎么说那时的我还是个连舍虫魔法都还没完成的不成熟魔法使, 当时的年纪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也不算大,会不愿意离开他们也很正常。”
而是正好相反的,魔女的爱远比人类更为炽热、更为深邃,只是她们的爱也比人类更为狭隘,所以见不到她们的爱的人类才会产生这种误解。
“可是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爸爸妈妈也还是被夺走了呢,甚至于我无论是想抢回来又或者是想要进行报复都做不到,只能使用咒术把对他们的爱转移 到其他人身上,并且任凭时光冲淡仇恨与怒火。”
所以当魔女失去爱的时候也会受到比人类更大的伤害,就算强行忍耐也只能维持表面的正常,内心还是会不停的崩坏。
“只是仇恨与怒火并未就此消失,它们只是变得看不见而已,实际上依旧在我心中闷烧,让我的心在变得无比干涸的同时又得不到滋润灌溉,如果不是有咒术 给自己施加的束缚以及蕾咪的陪伴,我现在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哦。”
所以说……
“所以说,虽然过程中少不了其他人的帮助,但解开了我身上咒术让我恢复正常的你,是真的拯救了我哦。”
少女的声音开始哽咽,而少年并未轻率地以言语安慰,他只是让环住她腰背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道让她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并静静地倾听下去。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把你视作与生命同等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你究竟有多优秀、让你得到应有的正确评价,我 根本没办法忍受你不存在的世界,而且就算如此多撑一天也是我的极限了。”
“但是啊!”
“虽然我可以把之前经历的一切当作为了与你相遇所必须经历的考验,可是只要一想起那段失去一切的过往,我就忍不住想要大喊!”
“为什么是我们家被袭击!”
“为什么是在我这一代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最后背负一切仇恨与责任活下来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我明明只想要和过去的诺蕾姬一样,不招惹任何人的研究魔法跟探询新知识啊!”
“好难受!好不甘心!为什么我就得要这么辛苦呢!”
“很可怕的啊!无论是被敌人追杀还是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这些都好可怕!”
“而且那群智障吸血鬼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送死,一定要拉着蕾咪她们还有我一起去死呢!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想办法送他们去死呢!”
随着一声又一声与帕依往常风格毫不相符、甚至让人怀疑她究竟是谁的吼叫声,他也感到一股窒息感 ,帕依的哭腔就像双大手,在掐住他脖子的同时也听住他的心脏。
“好累……我真的累了……”
就像是刚才的吼叫用尽了所有力气,帕依原本用力到让式感到背部传来刺痛的双手无力的垂下,用力贴近他胸膛的身体也瘫软下来,说话的声音更是显得无比疲惫 。
“已经不想管了,也不想去思考。”
“想要休息,想要依赖,就算被控制也没关系,想要获得跟随他人指示、由他人承担责任的安心感。”
“所以啊……式,既然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让我把压抑到我都忘记的情感翻出来、让我去想以往不敢奢望的事情、让我说出曾经没人可以述说的话语 ,你可要好好地负起责任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此前一直保持缄默的式终于开口了。
“虽然平常一直舍不得,但现在这么做才是正确答案吧。”明明承诺过会好好包容她、治愈她、安慰她,但式的语气却一点不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冷酷的意味。
他并没有给帕依去理解他这番话的时间,只是在自顾自地如此说道以后把压住她肩膀、将她压向自己的手向上抬起。
下个瞬间,帕依只觉得脑后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力道,在带给她一丝疼痛的同时也强迫她向后仰去。
深陷于过往回忆而感到疲惫的精神在此时竟显得如此迟钝,明明是以往的她已经能反应过来的情况,她却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还在迷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傻愣着 目睹式用力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一抹刺眼的鲜红映入她的眼中,让原本困倦得眯起双眼的她猛然睁大双眼,也是在这个时候刚才抓住她的头发以堪称粗暴的方式扯动她的那只手又 猛然压下,让两人的鼻梁与牙龈相撞,痛得她眼泪直流。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当相撞造成的痛楚迅速的向周围扩散开来让她反过来痛到麻木的时候,嘴唇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而尖锐的痛楚。
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已经因疼痛而清醒并且才刚目睹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帕依又如何不明白这股疼痛从何而来呢?
她的嘴唇被咬了,就如同式刚才对待他自己那样,他也同样咬破了她的嘴唇。
血液滴落两人的衣襟、流入两人的口中,亦将他们的嘴唇染成鲜艳的血红。
在这过程中,式下面环住她腰肢的手也强硬地把她的身体给扳正、让她跨坐在她身上,并且以用力到让帕依身体下意识后仰的力道箍住她的 腰,而上面压着她后脑的手则是曲起手肘,在依旧压着她和他接吻的情况下把她后仰的上身再次压回他的胸膛上,其力道甚至让帕依感到几 分气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强硬、粗暴且充斥疼痛的吻,和她熟悉的温柔、甜美且让人沉迷的吻完全是两个极端,只会让人想要逃离并且质问他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才对。
然而事实却非如此,帕依在最初的惊愕以及疼痛带来的本能反应以后,即使动作柔弱到能以怯生生来形容,但她依然主动回应式那仿佛要将她给吃掉一般的粗暴动作, 期间不但没有避讳两人嘴唇的伤口,甚至还不时主动舔拭为两人带来刺痛感。
此时的帕依感到非常奇妙,明明式没有给出解释,也没有以常理范畴的方法去安慰她、治愈她,反倒是做出让她疼痛、流血的伤害行为,但她却能够理解他为什么 要这样做,也真的从他的行为中得到安慰与治愈。
就如同难吃到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食物对于身体机能逐渐坏死的病人而言反而会成为救赎一样,那过于鲜明的味道能让难以品尝到食物味道、进食已经成了一种义务而非生活的 病人重新涌出自己不是还没死而是还活着的实感,堪称恐怖的难吃味道也能激起病人的求生欲,让逐渐丧失生存欲望的病人再次感叹活着的美好。
这来自肉体的疼痛也真的让任凭自己情感爆发、陷入回忆而疲惫颓唐的帕依因这鲜明的感觉而清醒过来,将她那因为回想起那段孤身一人在欧陆流浪已集结是蕾咪以后 被其他吸血鬼扯后腿的岁月而感到孤寂与疲惫的拉回现实,也把她那被同一段过往给捕捉的目光带回现在。
品尝着他带给她的、死人无法感受到的生者证明,她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他的温柔,就如同他那双并未随动作变得冷酷、暴虐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 。
此时的疼痛并不仅只是疼痛,无论是因为鼻子与牙龈碰撞而共同承受的痛楚,还是两人嘴唇被他咬开造成的疼痛,又或者是他们因彼此受痛而感到的心痛,这些都是 他们此刻彼此相系的证明。
──话虽如此,这并不代表他或是她有任何一个人喜欢疼痛就是了,此时的疼痛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他的目的终究是抚平过去对她造成的伤痕而不是让曾经的 伤口在结痂后就这么得过且过。
所以在帕依已经提振精神的此时,疼痛已经成了多余之物,因此式以象征生命与觉醒的木曜魔法治疗自己嘴唇上的伤口、让两人视线下缘出现葱郁的绿光,帕 依也立即会意以同样的方式治好自己的嘴唇、止住疼痛。
在绿光泯灭、双方嘴唇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后,式那只始终没有放开帕依头发的手再一次地把她向后拉扯,只是和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他只是控制 她稍稍往后,让两人的唇瓣分离。
也是在这个时候,此前注意力都被疼痛给吸引的帕依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竟然已经跟她投怀送抱时变了个样,她能动的部位寥寥无几,除了被式的背 及椅子夹住而很难抽出来的手还有被式给压制住而很难从跪姿挣脱的双腿以外,也就只有脚掌是真正可以自由活动的部位。
在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住的这一瞬间,一股轻松感油然而生,什么都做不了的她什么也不用去做。 一想到这一点,她整个人就陷入与之前因为疲惫而瘫软有所不同的放松状态。
她感觉自己很幸福,她能找到式做为自己的伴侣实在是太幸福了。
她对自己的外在条件是能够客观看待的,美丽的容颜、姣好的身材、凌驾于人类的力量以及足以被冠以贤者之名的聪慧头脑,这些条件无疑是让她成为了能够满足男人 虚荣心的优秀伴侣。
甚至她这么一位优秀伴侣又有着想要被强势对待这种容易被曲解为喜欢被欺负这种抖M癖好的柔弱喜好,无论是分不出两者区别还是真的产生误解又或者是刻意曲解 ,对于人类男性而言能够对她这种集美丽、聪慧与强大的女性占据强势地位甚至让她心甘情愿的被“欺负”的事情本身就极度刺激与满足征服欲了。
然而面对征服比自己强大、比自己优秀的女人这种诱惑,式却没有被欲望给蒙蔽双眼、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而对她恣意妄为,而是认真地去探究这种喜好的由来 并在不越过界线的情况下以强势的态度对待她、让她感到安心,并且更加贪心的想要治愈她,这都让她产生一股被理解的喜悦。
──她在本质上不过是一个孤寂的人,疲倦的她只是想要找个倚靠、能够让她切实感受到自己具有倚靠而非孤身一人的倚靠。
想要被式给占有。
想要成为式的隶属。
想要尽情的依赖式。
想要成为式的附庸。
明明这都些是放弃自我、贬低自己的人格、将自身安危拱手相让的念头,但这种道理却不适用于他们两人。
这甚至不是什么式已经用行动证明他能为了帕依献出自己生命“这种程度”的信任了,而是因为以式神的身分被赋予第二段人生的式从根源上就是帕依的 所有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叛帕依这个无可动摇的原因。
所以帕依纵使将自己的身体与心灵全都托付给式,从根本上来讲她这番作为在本质上其实跟人把情感寄托在物品上没有区别,只是她是把自己的爱寄托在名为她 的式神身上而已。
她从没想过世上真的有能够完美符合她需求的伴侣。
既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所有物,又是拥有个人意志的独立个体。
既是能够满足她依存他人欲望的对象,又是不会让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魔女感到不安的绝对能够信任的对象。
就如同当时他提出第八曜的猜想展现出远超乎她想像的优秀一样,他又一次的超出了帕依的想像。 在此之前就算她在默许蕾咪计画的时候就确立了自己的伴侣会是式这个认知,如今这个认知也成为现实了,但她却从未想过他竟然能将她都觉得矛盾、从 始至终都没奢望过全数达成的择偶要求全都达成。
思即此处帕依不禁流露出迷醉的神情,并且她也完全不介意以往都是让他为自己迷醉的自己反过来为他而醉倒。
虽然她此时混杂着轻松、幸福、安心与迷醉这些情感的表情复杂到让式难以分清她的心绪,但她那双澄澈的眼眸还是让他至少确定自己做对了。 。
虚饰的面具已然摘下。
强撑的坚强已然卸下。
藏起的脆弱已然揭露。
深埋的情感已然挖出。
沉重的责任已然抛开。
此时帕依的双眼就如同一阵大雨过后云雨皆散的晴空一般澄澈,完全看不到有丝毫阴霾蒙蔽这双美丽的眼眸。
福至心灵般,式明白了帕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是他所祈求而她也应允却又是唯一未做的事情──哭泣。
就像是这个世界有时会需要一场大雨洗尽一切污浊一样,帕依在此之前靠着咒术苦苦维系才不至于崩坏的心灵世界在如今也需要一场大雨,把过往经历在她心中 堆积的鲜血与尘土都冲刷一遍,让她的心灵如同映照心灵的窗口那般澄澈。
她拾起了曾经视而不见的情感将其咀嚼、咽下并如同反刍的反覆消化,这些情感化为重重阴云遮蔽了她的心灵,让她的心灵在黯淡无光的同时也无比压抑,不多时这些 压抑沉重就连厚重的阴云都无法拘束。
起先只是一滴、两滴的雨水落下,但不过是转眼之间,雨水就由点成线、由线成面,连绵不绝的形成了一片雨幕,让本就因阴云盖天而无比压抑的心灵 世界仿佛被封锁似的,再加上那气势磅礡的雨声,甚至让人觉得连声音都难以传出去,就好像只有自己受困于这个冰冷、黑暗的世界。
她很清楚,这每一滴滴落心中的雨水都是她曾经凭借咒术塑造出更强烈的情感盖过的、视而不见的悲伤、懊悔、愤怒、委屈……是她过去所积欠的债,如今只 不过是终于选择面对、选择偿还。
如果是以前的她果然是无法面对的吧,一定会被这些情绪给冲垮然后彻底坏掉,不是放弃生命成为一颗或许会灿烂的烟花,就是成为一具了无生意的行尸走肉。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能清晰地从全身各处感受到式的存在,即使这是一场她得独自面对曾经无法承受的黑暗与冰冷的考验,但他的存在也在这片黑暗之中埋 下了一枚光的种子,这枚种子一定能把这些负面情感都吸收为成长的养料,在她的心灵世界中成长为一株支撑她的大树。
她是如此相信的。
而在映照这片仿佛即将迎来洪水灭世的心灵世界的窗外,式望着眼前滴下几滴泪水后就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嚎啕大哭陷入了犹疑。
虽然他对于帕依可能会前所未有的大哭所有预料,但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他还是动摇了。
他究竟是应该维持现状见证这个过程、让她能看得到自己呢? 还是应该让她埋首于自己的肩膀、能够更放肆的哭泣呢?
如果是之前,他会选择询问帕依的意愿之后再如她所愿,但这种做法不行! 现在绝对不行!
现在把选择权交给帕依根本是和自己之前的努力背道而驰,只会让先前积累的一切都崩坏!
所以这次式没有给予帕依任何选择,而是在短暂的思考以后擅自替她做出决定,依旧抓着帕依头发根部的那只手缓缓地把她的头向下压去,最后让她 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能够抛开一切专心地哭泣。
就如同他在刚到红魔馆时得到帕依给予他的“宠爱”后立刻凭此要求帕依改善图书馆的环境一样,帕依所想要感受到的强势以及他想要给予帕依的温柔 呵护从来都不是冲突的事情。
所以啊,就和疼痛一样,这也成了多余之物。
迟缓地松开紧握到已经有些僵硬的手,式放开了她的发根并用手代替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梳头,不时在她哭到哽咽时为她拍背。
然后,既像是数百年般漫长,又像是十余分钟般短暂,模糊得让人难以拿捏的时间过去以后,帕依的哭泣声终于止息了。
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狼狈不堪却又梨花带雨、令人我见犹怜的脸,这让式不禁为自己之前养成的在胸前口袋带张手帕的习惯感到庆幸,只是在替她擦 脸的时候,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在告诉他:他再这样下去也只是短暂的逃避罢了,迟早得好好面对她的。
即使经过了初识时的失忆状态、追寻而来以后互相戏弄的情况、决心主动迈步以后的愈发亲密的交往,他也从未想过帕依竟然能露出如此令人心动的模样,即使她 的面目在抬头的刹那是一副涕泗纵横的样子也将其无法掩盖。
原来卸下了保护自己的外壳以后,她是如此的柔弱吗?
比起之前身有痼疾的时候,反倒是现在的她更有所谓的“病美人”的柔弱感啊,但与此同时已经恢复健康的她又没有患病时的虚弱感。
啊啊……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未免也太丢人了,即使是因为催眠的关系,但她刚才可是鼓起勇气去面对不想去看的过去,所以说……
“帕依。”轻声呼唤恋人,式在收起手帕的同时也凝视着她那让人不敢粗鲁对待只想细心呵护的柔弱面貌,然后他坦然地道出自己的心意:“谢谢你满足我的 愿望,还有现在你的非常可爱哦。”
“式。”同样道出恋人的名字,已经恢复自由的帕依依旧跨坐在式的腿上并略显胆怯地揪住他的衣领,用那双哭到眼睑红肿仍泛着湖光的 眼眸凝视着他那显尽柔情的眼眸“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要求我也不会感到现在这么轻松,还有……还有……”
说到这里帕依忽然低下头来,用额头顶着式的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姆Q!”独属于帕依的可爱悲鸣再次被她喊出“呜……好害羞,但……还有就是努力了解我并且全心全意为了我着想的式,我最喜欢了!爱你爱得 不得了啦!”
听着帕依竭力大吼仍软萌无比的语调再加上她那为了掩饰害羞而连续轻拍他的双手,式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于她的可爱之中了。
“所以说……”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摆头,就像是把自己当成钻头一样钻着他的胸膛“为了回报这样的式以及表达我的心意,今天的恶作剧就到此为止,还有把 给你的补偿延至无限期吧。”
“诶?”
看着抬起头来的帕依凝视着他的眼眸,式先是察觉到了一股异样感,旋即脑中以犹如走马灯的方式把今天的经历给重演了一次。
他这才发现,原来早在他还没从床上起身、帕依压在他身上他还能恍神的时,他就已经被帕依给催眠了,而他之后在帕依桌上看到的 那本书,虽然当时的他以为是能够催眠帕依的魔法书并且深信不疑,但那不过是一本让他看到以后会这么误以为的小册子。
所以使用催眠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帕依,之所以他每次说出关键句以后帕依会有长短不一的停顿就是在思考要怎么配合他,而且这过程中小恶魔一直都在 旁边看着他们,只是帕依似乎是为了让他放飞自我而让他忽视了小恶魔的存在,直到小恶魔听到他最后一次催眠的内容才主动离开避免听到不该听的……
想到这里,式猛然瞪大双眼,只觉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帕依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他的的催眠自始至终都是靠帕依的配合,那么他最后那个祈求般的催眠,帕依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不用催眠他的方式唬弄过去而是认真去面对呢 ?
“不用露出这种表情哦。”伸手捧起式的脸庞,帕依探头吻了下他的唇以后又羞涩地依偎在他怀里“让你能以催眠的名义尽情的指使我是我对于你 被我赶走这件事情所受到的委屈的补偿,只是我却没想到你竟然这时候还想着我的过去带给我的伤痕。”
“既然你都在能对我为所欲为的诱惑中还能这么为我着想,我又怎么能够不回应你的心意呢?所以说我是真的很谢谢你,也是……姆Q!”
似乎是又一次的感到害羞了,帕依再次发出悲鸣,然后听得她深吸一口气,在足足数秒以后才直起上身、以鸭子坐的方式坐在他腿上向他说道:
“我最喜欢你了!最爱你了!”
帕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以两手的食、姆二指比出一个爱心,并如同把模具压在面团上一般,将这个爱心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左胸。
甚至于她的表情还不是以往戏弄他的时候常摆的恶趣味模样,而是让人忍不住伸手推倒的柔弱表情。
于是乎,式的理智蒸发了,完全顾不得会不会弄疼帕依,直接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按在桌沿、探出身子吻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