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怕是双胞胎,想要在熟悉双方的人面前模仿另一人,还长时间不让人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安理围着池羽一边转圈,一边说道:“平时生活上自己都不注意的小习惯,言行举止中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一些举动很容易让人察觉不对劲。”
安理看向白文雅等人,“所以你们仔细想想,眼中这个男人在你们的感觉中更像谁?”
在白文雅看来,他应该是池羽,但他总是不经意间模仿池林的举动又让她心生怀疑,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这才有了今天的计划,所以她是无法下达判断的。
张永豪和潘尚有几年没有见过池羽,池林更是在他们心中默认已经死了,所以在他们看来,他应该是池羽。
“他肯定不是池林!”
就在这个时候,吴怜怜站了出来,语气很肯定的说道。
“池林思考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的用大拇指摸东西,池林说话急了虽然总是大吼大叫,但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子不好,所以总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绝对不可能是池林!”
所有人中,只有吴怜怜敢如此肯定的下达判断。
安理也是走到池羽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的池羽也陷入了混乱之中,他是谁?池羽?池林?
我是池林,我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所以我要假扮他!
不,不对,死的是我哥哥!
“池林害死了杜守珪,但他要诬陷威胁池羽,池羽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池羽和池林发生争吵,池林先动手要抓池羽,池羽躲开了,他推了池林一把,死的.....是池林!”
“对,对,我是池羽!”
这一刻,池羽终于清醒了,抱头蹲在地上开始痛哭。
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哥哥,池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站在大雨中的他对自己进行了催眠,告诉自己死的人是池羽,自己活下来了,那自己应该是池林,但他不想让人知道死的人是弟弟,所以他想要将自己伪装成弟弟。
所以他能够使用弟弟的手机,使用弟弟的各种账号,知道弟弟各种东西放在哪里,因为他就是池羽。
“我不管你是池羽还是池林,是你们害死了我弟弟!”
杜墨才不管那么多,不管他是池羽还是池林,都要为自己弟弟的死负责。
安理和白文雅连忙上前拉住了杜墨。
“杜哥,别冲动,将他交给刑侦局吧,你弟弟的死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白文雅也是连忙点头,“是啊,而且池林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你要是杀了他,你也就完了。”
张永豪也连忙上前帮忙,将杜墨手中的水果刀给拿走。
在将刀拿到自己手中后,张永豪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危险终于解除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
就在这时,安理的声音再次传入张永豪的耳中。
这让张永豪有些绷不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心情坐了多少次过山车。
“大哥,你还要怎么样,这凶手不是都已经找到了吗?”
安理没有理会情绪激动的张永豪,而是看向了大屏幕依然在循环播报的新闻。
“我一开始就说了,杜守珪死的地方与池林掉河里的距离有些太远了。”
“池林不是没有掉河里,被池羽给埋起来了吗?这不是你刚刚说的?”
安理点头,看向失魂落魄已经放弃抵抗的池羽,“是,但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个地方当作池林掉下河的地方?”
池羽抬头看向安理所指的位置,“我们就是在那里发生冲突,不小心杀死哥哥的,之所以编造这么一个谎言,是那时候我看到一只受惊的鹿从那边掉下去。”
“再说了,那里距离杜守珪死的地方也......"
池羽看着地图突然卡顿了。
当年因为哥哥的事情,他一直很惶恐,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案情。
现在看着这个地图他愣住了,“不对,杜守珪死的地方是这里才对,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池羽冲到投影的屏幕前,用手指指向一个距离池林掉下悬崖不远的位置。
“安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墨也有些懵了,随着他开口,其他人也都看向安理。
安理却是继续朝着池羽问道:“你们那个时候真的确定杜守珪死了,而不是昏死过去?”
“应,应该吧。”
池羽变得有些犹豫,“我们那时候也没有认真看,我只是看杜守珪的脑袋被撞,流了好多血,再加上我哥哥突然出现,我也没有认真检查。”
“那就很简单了。”安理说道:“当时的杜守珪并没有死,而且我估计他不但没有死,也没有立即返回木屋,而是在继续寻找,或许他觉得如果自己找不回戒指,池家兄弟不会放过自己,他不敢回去。”
安理看向白文雅,“白小姐,你的那个戒指,最后找到了吗?”
白文雅不知道为什么安理突然问这个,点了点头,“是后来警员交给我的,说是....."
白文雅突然明白安理的猜测,“戒指是在杜守珪的身旁附近找到的,所以当时的杜守珪已经找到戒指,而且准备返回了。”
“他是在返回木屋的时候又出了意外?”
安理抬头看着天花板,“嗯.....是不是意外,这我可不敢说。”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当时池家兄弟都已经打起来,又有谁能够去管杜守珪,一定是他找到戒指回来的路上因为头上的伤....."
张永豪本想快速的帮安理将推理说完,但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也突然卡壳了。
紧接着他就震惊的转头看向人群最后面存在感最低的潘尚,瞪大了眼睛。
瞧见了他的异样,所有人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潘尚。
被这么多人看着,潘尚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了?”
“喂,潘尚,我记得那一天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过吧,说你找到戒指了,只是后来衣服破了,戒指又丢了?”
听到这话,杜墨立即明白,这个潘尚也有问题。
他冲上前直接揪住了潘尚的衣领,“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