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的猜测其实说中了池羽心中最深处的秘密。
那不是意外,而是动了杀意,当时是真的想要杀人。
杜墨也在这个时候开口:“看来,我们现在将这件事告诉刑侦局,然后再回去当初的山上,说不定真能够挖出一点东西来?”
“池林,还有我弟弟杜守珪,都是你杀的?”
池羽低着头没有说话,反倒是白文雅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她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失措,而是盯着池羽说道:“池羽,你真的是池羽吗?”
听到这话,池羽才再次抬起头来,“文雅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自从当年那件事后你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为举止都在模仿你哥哥池林。”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因为你无法接受哥哥的死亡,才有的举动,但现在....."
"你到底是池羽还是池林?”
“文雅,你,你的意思是,他是池林?”
张永豪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池羽。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但听了白文雅的分析后,张永豪也开始怀疑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池羽还是池林。
以前池羽和池林两兄弟也总是凭借着相差无几的长相作弄他们。
如果他真的是池林假扮的,那死去的就是池羽?
吴怜怜却是一直摇头,“不,不可能!他不会是池林!”
安理同样子好奇的看过去,想听听他的解释。
池羽低着头,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突然他开始笑了,笑得很渗入,笑得如释重负。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不错,我是池林,死去的是池羽。”
“是我失手杀死了杜守珪,也被池羽发现了这件事,他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想要让我以后都听他的,想要让我远离文雅。”
“但那时候我真没有想要杀他,只是气不过和他发生了争吵,我们在纠缠的时候,我失手将他从斜坡上推下去,但不是掉下悬崖,而是他不小心撞到一块枯木,喉咙直接被木刺给贯穿了。”
“我将他的尸体埋了起来,然后将自己变成了他,死掉的人是池林,而不是池羽。”
安理这时明白,刑侦局在悬崖找到的那块染血的木头应该是这么来的,刑侦局也是被这个信息给误导了。
但安理还是察觉到他话中的不对劲,这个版本与上两个版本相比,凶手并没有变,但视角变了。
“杜守珪真的是你杀的吗?你应该是池羽,而不是池林。”
安理的每一次开口都让张永豪感觉很刺激,这他好不容易接受了池羽就是池林,这个小哥又开口要推翻这一切。
杜墨也看向安理,“安理,你有什么发现?”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变得很相信安理。
安理抬了抬手,“在我解释这一切之前,两位那个能不能先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绑了那么久我的手都麻了。”
张永豪连忙附和,“对对对,要不先给我们解开绳子吧,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没有跑的必要。”
“嗯?两位?”
张永豪注意到安理话中错别词,神情也变得有些疑惑。
“是啊,两位。”
他看向白文雅,“其实你和杜哥是一伙的吧?”
“哈?”
“白文雅,你也有份?”
张永豪瞪大眼睛,吴怜怜和潘尚也是疑惑的看向白文雅。
“不对吧,明明刚刚他还要,还要先杀白文雅呢?”
白文雅先是保持沉默,然后不再隐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理抬了抬手,示意先解开绳子。
白文雅这才看向杜墨,点了点头,“到这一步了,都给他们解开吧。”
能够自由活动后,安理才感觉手脚舒服很多,不会再感觉麻麻的了。
他看向白文雅,“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怀疑,我当时和杜哥对峙的时候,为什么偏偏你会在那个时机突然醒来,未免也太巧了?”
“还有你未免也太配合杜哥的行动了,无论是老实被他当人质,还是帮忙搬人来地下室,都太过配合了。”
“不过那时候我只是怀疑,直到后来,杜哥第一个将你拉出来威胁其他人,直到你突然开口说你一直怀疑他到底是池羽还是池林,我才确定,你也参与了这件事。”
听完安理的分析,白文雅笑了。
“你真的很厉害,你该不会是什么名侦探吧?”
“不,我只是一个在打工的普通倒霉大学生。”
白文雅看了眼众人,开口说道:“抱歉各位,其实这件事是我谋划的。”
“在池林死后的这几年,我和池羽走到了一起,但是他总是给我一种很古怪的违和感,让我无法不去在意它。”
“正好这个时候杜守珪的哥哥杜墨找上我,谈起了当年杜守珪被霸凌这件事。”
说到这里,白文雅自嘲的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其实一直认为杜守珪和你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正是这个契机,让我想要查一查,当年那个大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真是抱歉。”
张永豪很想发火,但看了看手中拿着水果刀一脸戒备的杜墨,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白文雅看向安理,“现在你可以说说看吧,为什么觉得他不是池林。”
“我感觉你们其实都想得太复杂了。”
安理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直接拿起一块面包吃了起来。
“他让你们感觉奇怪,并不是他在模仿池羽,而是因为他在模仿池林。”
“你们一开始的感觉并没有错,想要完全模仿一个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手机密码,银行卡秘密,电脑密码,就算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我也不觉得他们会共享这一切信息。”
“而他如果想要模仿一个人,那就必须要掌握那个人的所有习惯和信息资料。”
“你们觉得他是池林,那么他是如何用池羽的身份知道池羽的一切隐秘信息的密码的?”
“而且现在早就是一个信息采集的时代,他如果是池林,那各种身份采集他是如何避过去的?”
安理走到了池羽的面前,“所以他并不是池林,而是做为池羽在模仿池林,用池林的身份在模仿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