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会要见我呢。
被带上生锈的镣铐,少女拖动着沉重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跟随在押送人员的身后,走出地下室的大门,刺眼的光芒直面少女许久未见光明的眼眸使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呆在原地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铺洒在身上,少女那木然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惬意的感觉。
“喂,快走了。”走在前方的押运员注意到少女没有跟上来便转过身来催促道,他看起来原本是打算直接伸出手去将她拉走的,但似乎是发觉少女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模样,他那都已经抬起来的手最终还是满脸嫌恶地放了下去。
“对不起……”注意到押运员不满的神情,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少女赶忙道了下歉跟上前去。
一路上都是身着军装的人员在街道两侧忙活着什么,偶尔有人注意到跟在押运员后面的少女时他们也没有露出什么太多的表情,似乎对类似少女的这副破旧不堪的打扮已经习以为常了的样子。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算很远,花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便到达了目的地。在一栋建筑物前接受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少女便被押运员带进了这所大楼。
与一直关押着她的那间狭小的地下室相比,大楼内的装潢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这个词语来形容。
以至于少女再次愣在了原地。
而这一次,押运员似乎因为自己要押运的对象一路上都慢慢悠悠行动延误了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快要到达目的地的缘故而有些不耐烦了的样子,在注意到少女又一次呆在原地之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直接抓住少女的手腕朝着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拽去。
这也使得没有回过神来的少女直接被这阵力道拽倒在地。
好痛……
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板的地板砖上,本就因为营养不良而身体虚弱的少女在经过了这一下的折腾之后直接疼的趴在原地爬不起来。
“就几步路了,这都爬不起来吗?”耳边传来了押运员嘲讽般的声音,少女强忍着痛意抬起头来,但首先看到的便是押运员望着自己那冷漠的眼神。
那不是看一个人该有的眼神,仿佛在他的眼里,自己和路边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没有太大的差别。
“对……不起……”少女挣扎着爬起身来,但她的第一反应终究还是表示自己的歉意。
而她的行为自然没有得到押运员哪怕一下的正眼看待,他只是转过身去,继续朝着目的地快步走去。
而少女也只能一瘸一拐的勉强跟上。
“就是这,进去吧。”推开一间会议室的大门,押运员直接一把将少女给推进了房间内,还未等到其反应过来,便径直将大门关上。
沉重的关门声在身后传来,少女看着坐在会议室内的几个男子,有些局促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这就是你们说的……航空母舰?”陌生的语言在房间内响起,而这也吸引了少女的好奇,她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有着一副亚洲面孔的男子,在发觉对方正看着自己时,很快又有些害怕地重新看向自己的足尖。
“是的,徐先生,她的舰装舰体已经基本建造完成了,是完全能够满足您将她用作您开设的博彩中心的吉祥物要求的。”自己熟悉的语言从远处传来,又被翻译员给翻译成了那陌生的语言,但自始至终少女都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自己的视线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去触怒这群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位的大人物。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我可以保证在洗干净后绝对是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而且她十分的听话,您想把她拿去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任何事情。”用少女听得懂的语言讲话的男子刻意强调了这一个词,不过少女并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的性命似乎掌握在这群人的手里,从他们的讨论来看,似乎都无不例外的把她当做了一个能够说话的商品。
“行了,我可没有你们这群家伙那样的恶趣味。”被称作徐先生的亚洲男子看起来对他的谈判对象所说的某些特殊玩意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他只是用自己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微微探出身去对着自己正对面所坐着的男子说道,“我只关心你们的舰装设计图纸,究竟能不能卖给我们。”
“关于这个。”讲着俄语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色彩,他看了看自己周边的同僚,在用眼神确认了相互的意见之后,他才说道,“您也知道,俄方和美方……”
“我能出这个数。”比出了两根手指,徐先生说道,“舰装和人还有图纸的购买,这个数,想必对你们来说也是足够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急于脱手那个占据了宝贵的船坞的航空母舰舰体,又负担不起拆解它的成本,所以我想这个数是对你我来说都是双赢的。”
“这……”再次与同僚相互对视了一眼,男子脸上很明显地透露出纠结的神色,在他打了几个电话又与同僚们小声商讨了接近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想,我们可以谈好这笔生意了。”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少女一直站在无人关注的角落,直至她那娇弱的身躯因为痛楚和饥饿而开始发抖都无人问津。
“她是您的了。”
直到这一个声音响起,片刻之后,少女注意到有个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把头抬起来。”他用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看起来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在经过了翻译之后,听明白了的少女才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此刻他用着端详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而在与那犀利的双眸对上之后,少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看见他抬起了手,以为要挨打的少女有些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但痛意却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原本一直因为铐的很紧而微微发痛的手腕和脚腕传来一阵轻松的感觉。
啪嚓。手铐和脚铐被丢在了一旁的角落。
“走吧。”对着少女示意了一下,这个男子说道,“先带你找个地方好好收拾一下。”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少女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