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在丧失了信念的情况下面对敌人进攻更为可怕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这群敌人的数量还会完美的碾压自己身边的人。
现在,阿玛雅就面对着人生中最可怕的事情的一半:那就是在敌我双方实力差距非常巨大的情况下作战。
好在阿玛雅还没有失去自己的信念,尽管她想不出来如何在不放血的情况下让这场战斗胜利。
虽然这个场面听起来规模很是巨大,毕竟这场战斗涉及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教派的冲突,而且其中一个教派几乎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部掏出来了。
而另外一个教派也在拼命地布防,想要在这段简短的时间中将所有能用到的防御设施全部启用。
可是事实上,无论是哪一方的战士,总人数都没有超过一百。
由于与深海教会进行的,堪称连续的两场战斗,让归一教会的鸢们在短时间内拥有了惊人的战斗力,但这也直接的导致了他们的人数骤减。
而在深海教会那边,得益于昆图斯的无厘头梭哈,让深海教会在这个据点的守备力量十不存一,并且让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带领着海嗣和深海信徒混合的大军消失在了伊比利亚随处可见的荒地中。
尽管看上去两个教会势均力敌,但对于归一教会的鸢和圣者来说,这说不定是他们所面对的,最为轻松的一场战斗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以父之名在战场上与比自己人还要多得多的人战斗。
一开始是二比三,到下一次的战斗时,人数比例却变成了夸张的一比五。
但现在,几乎称得上是一比一的战斗让鸢们的心中突兀的冒出自信和骄傲,他们希望就这样将那些该死的野兽杀死。
这种高昂的心态让鸢们不由自主地在冲锋的过程中怒吼出声,无论是撕心裂肺的嚎叫,还是不断高声咏唱经文的怒号,都能让深海信徒们不寒而栗。
“为了父——”
就连圣残虐者,也因为鸢们此起彼伏的战吼激动起来,与父共同作战的好心情全被她用嗓子传播出去了。
与其他在冲锋的时候发出战吼的鸢不同,圣残虐者的声音中没有凝重的发誓,也没有对名誉的追求,只有那就连最不懂人心的王也能察觉到的狂喜与欢欣。
这种极为纯粹的喜悦可不多见,那是陪伴在至亲身边,或者是全身心地享受当前的美好时光才会有的情感,它是如此具有感染力,能让周围的旁观者们不由自主地咧开嘴角,和当事人一起感受这没由来的喜悦。
但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在战场上,这份喜悦并不会像往常一样抚平躁动的内心了。
如今的它就像是握住短刀的芊芊玉手,用轻柔的力度,以及锋利的刀刃在其他人的心中剌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圣残虐者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这让蕊也不得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虽然刚才的速度早已到达了蕊的极限,但蕊依旧在拼命的压榨自己的双腿和肺部,让它们用更为高效的方式为自己提速。
这种无异于自残的行为让蕊腿部的肌肉迅速撕裂,再迅速愈合,与此同时,不断受到损伤的肺部也开始不断地将坏死的部位剔除,并用新鲜的血肉填补那些缺口和损伤。
这让这片战场上其他的建筑或者什么东西有了重生的机会,让原本毫无生气的东西有了蠕动的能力。
比如那尊精美的血肉雕像,骨架与骨架之间和开始长出不属于它们的关节和韧带。
无论他如何快速地迈动自己的双腿,他依旧被圣残虐者甩下了一大截的距离。
“呼哧,呼哧…”
圣安宁者痛苦的喘息着,巨大的呼气声如同米诺斯人的风箱一样响亮,空气在圣安宁者的鼻孔和肺中飞快地穿行着,仿佛要将气管撑爆一样。
尽管圣安宁者喘气喘的很费劲也很痛苦,但他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变化,有变化的只有不断分泌的汗水。
带有肥仔特殊的强烈气味的汗水不断地渗透进圣安宁者的斗篷中,这让他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一些…不怎么美好的气味。
“呕。”
圣至臻者毫不掩饰地干呕了一声,然后立刻加快速度,远离了正在全力奔袭的圣安宁者。
但在圣安宁者身边的鸢们可不敢做出如此堪称不敬的举动,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圣安宁者的身边,尽职尽责地护卫圣者的安全。
尽管以圣安宁者的武力来看,这位肥仔并不需要什么护卫。
在圣安宁者身边,依旧有一位圣者与他形影不离,那就是疯子。
这位干瘪瘦削的,满脸皱纹的圣者可能比看上去更加强壮。
毕竟他能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紧紧地跟随圣安宁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掉队。
疯子仿佛闻不到圣安宁者身上的异味一样,几乎是贴着圣安宁者一样,负责观测的舌头也不断地从疯子的嘴里探出,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对于圣至臻者来说,是一场更为新奇的体验了。
圣至臻者作为归一教会中最为年轻的圣者,这场战斗是他经历的第一场战斗。
他就如同一位舞者一样,在冲锋的鸢身边跳跃,舞动,穿梭。
仿佛漫步在花园一样。
有时圣至臻者就像是抚摸那些带刺的玫瑰一样,在鸢高举的武器旁边跳跃。
圣至臻者对距离的把控十分到位,只要那名握着武器的鸢稍有动静,那么锋利的刀刃就会划破圣至臻者的皮肤,切开这位圣者看似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