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原本不情不愿的来到地表上的昆图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血肉雕像,当然,是用望远镜看的。
昆图斯望着那些用原本是自己下属的部分雕刻而成的杰作,名为愤怒的情绪久违的出现在他的心底。
“亵渎!这是亵渎!立刻打过去!快!”
这位高大的深海主教失去了名为冷静的东西,尽管在平时他也没有多少冷静,但现在的状态更类似于出离愤怒,他很少有这么做的机会。
而在一旁的阿玛雅则是同样借助自己的深海主教的身份,一次又一次地驳回了昆图斯主动进攻的命令。
这位眼神清明的深海主教一边叹着气,一边看着不断朝战战兢兢的属下咆哮的昆图斯。
随后,她询问了被昆图斯忽视的深海信徒,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据点中的守备力量。
在得到答案后,阿玛雅那原本优雅且平淡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扭曲。
“唉。”
又是一声叹息。
“昆图斯,萨弗蓉去哪了?他带领着这个据点中除了必要的守卫以外的预备队去哪了?”
阿玛雅再一次挡住了昆图斯的视线,并在这位暴怒的深海主教发难之前先将心中的疑问吐露了出来。
“萨弗蓉?他和深海同胞们去寻找神启之物了。”
昆图斯回答道,并对此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奇怪。
与此同时,昆图斯依旧丝毫没有注意到阿玛雅越来越差的脸色。
“神启之物?那是什么?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阿玛雅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她原本以为昆图斯在和自己合作的时候不会将目光投入到毫无作用的东西上,但她依旧没有想到昆图斯会为自己整出这么大的活。
“一群躁动不安的深海同胞,邀请着它们看到的每一个人,我答应了,仅此而已。”
昆图斯言简意骇地回答着。
“你——”
阿玛雅彻底无语了。
阿玛雅承认,她开始后悔没有在一碰面的时候就在暗地里架空昆图斯了。
她应该早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就做一些‘保险措施’。
但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毕竟就算现在开始采取行动,所需要的时间也是远远不足的。
不过,还是有一些东西是可以挽回的。
“昆图斯,我劝现在你别想着主动出击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也永远不会认可你的命令。”
阿玛雅开门见山地朝昆图斯说道。
可是她的话语并没有被昆图斯所理解,她所期待的认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昆图斯不解和愤怒的眼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阿玛雅?!你也开始被异端腐化了吗?!”
昆图斯朝着阿玛雅咆哮着,高大的阿戈尔人弯下腰来,用自己狰狞的面孔直直的对着优雅的黎博利。
昆图斯的嘴巴大张着,从里面喷涌而出的污言秽语早就可以淹没一个天真善良的人了。
但阿玛雅并没有被昆图斯的虚张声势所吓倒,她面不改色的接受着来自昆图斯的辱骂,就连阿玛雅身边的亲卫们都开始握紧自己的武器,阿玛雅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说够了吗?”
在昆图斯将自己脑海中的脏话全部掏出来过后,阿玛雅才伸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仿佛想要将自己鼻子面前的恶臭扇走。
“托你的福,好好看看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在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如果你想冲上去,可以。但别带任何人跟随你去自杀!”
现在轮到阿玛雅输出了,这位平时以优雅示人的深海主教如同发疯的乌鸦一样朝着昆图斯嘎嘎地叫着,和噪音有得一拼的说教声让昆图斯从自己的情绪中稍微走了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昆图斯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将烂摊子交给了阿玛雅。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当然是防守!如果想要活下来,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阿玛雅也不客气,直接夺取了源自于昆图斯的那一半边的指挥权,然后也没等昆图斯同意,就自顾自地开始组织人手防御。
原本在两位深海主教之间摇摆不定的深海信徒们立刻和原本就隶属于阿玛雅的深海信徒们接受着阿玛雅的命令,但那些追随着昆图斯的,将深海教会的教义完完全全记在脑海中的深海信徒们却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昆图斯。
在昆图斯不情愿地冷哼了一声后,这群昆图斯的追随者们才颤抖着听从阿玛雅的命令,然后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昆图斯,深怕这位深海主教会立刻阻止他们。
可是事实上,在他们进入防御工事开始驻守的时候,昆图斯依旧没有选择说哪怕一句话。
“哦?野兽们竟然开始修建防御工事了。”
在深海教会差点内讧的时候,归一教会也没有闲着。
他们首先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布道,一次在战斗前最后的士气鼓舞。
然后在蕊的带领下,他们自觉地站在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就是冲锋。
“父,别给那群野兽重整的机会,直接将它们杀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就连最为深思熟虑的疯子也没有为蕊献上任何复杂的计划,他的提议只有一个:
那就是趁着深海信徒们内讧的时候痛打落水狗。
圣安宁者同意疯子的想法,这位被两场战火磨练的圣者也意识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最佳的进攻时刻。
圣残虐者没有任何想法,她只想杀人,或者陪在父的身边。
现在两个条件都满足了,那么圣残虐者就没有任何想法了。
圣至臻者也同样在期待着战斗,他那扭曲的,追求刺激的想法已经在幻想着曾今的上级,也就是昆图斯,看到他现在的完美的模样会是什么样的一幅表情。
在那个时候,圣至臻者早已想好了如何报答昆图斯了,报答他将自己拉入野兽的巢穴,然后对着父兵刃相向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