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冲锋的途中众人都想了很多,感受了很多,但实际上经过的时间却很短。
来自归一教会的,气势磅礴的冲锋仅仅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这些强壮的鸢一个接一个的,争先恐后的冲在蕊的前面,将自己那不算宽阔的后背留给父,为他组成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坚固的防线。
圣残虐者也在这群鸢当中,她甚至是第一个接战的人。
在这个时候,恐怕比起深海信徒,圣残虐者才更像归一教会口中的野兽。
不过在归一教会里,没人会在意这一点,他们理所应当的将圣残虐者的这种行为看成是与父一同作战的狂喜,毕竟他们也是这么表现的。
跟圣残虐者走得近的,或者是负责护卫圣残虐者的卫队们也是归一教会中最为疯狂的一部分人之一。
他们用磅礴的热情模仿着自己所追随的圣者,并狂热的用利爪和尖牙撕开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东西。
不过,在这群人中有一个异类,他不同于这群用嚎叫和厮杀来释放自己心中狂喜的人,至少看起来并不像野兽那样粗暴和疯狂。
比起野兽,他更像是一名舞者,在刀锋,血液,残肢以及战场的腥味中舞动的艺术家。
他每一次挥刀就像是事先排练过很多次一样,轻盈,优雅,分毫不差。
他的每次攻击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力道和所造成的伤口都属于刚刚好的范畴,多一丝浪费,少一丝不够。
如果换做其他人也像他这样战斗,还没等体力发出悲鸣,所需要的恐怖计算量足以让那个可怜人的脑花沸腾。
这就是圣至臻者,无时无刻不追求极致,每时每刻寻求美与优雅的,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的,病态的圣者。
这是圣至臻者所面临的第一场战斗,而他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在踏上战场的一瞬间,在迈出冲锋的第一步时,圣至臻者就向鸢们展示了他所擅长的,自身所代表的东西。
尽管圣至臻者目前的追随者少的可怜,但已经有不少鸢在心中默默发誓,等到战斗结束后就开始与圣至臻者接触,去探寻这位新晋圣者的心中所想。
与此同时,圣至臻者在战线的最前方作战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深海教会的人中也可能会将圣至臻者的身份认出来。
“…萨弗蓉?”
一位与曾经的萨弗蓉走得比较近的深海信徒看出了圣至臻者与曾经是昆图斯心腹的家伙的共同之处,然后不敢置信的发出了疑问。
“哦,你认得我?”
圣至臻者用手中的弯刀优雅的划了一个四十五度的圆弧,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倒霉蛋的喉咙从他的脖子里挖了出来。
然后在那名倒霉蛋绝望的嘶嘶声中回眸,打量着呼唤自己的人。
“萨弗蓉,你…你为什么…不,我必须告诉昆图斯!”
那名深海信徒是幸运的,毕竟他是这道防线中比较靠后的人,没有第一时间被圣残虐者撕破胸膛,咬碎心脏。
圣至臻者并没有因此采取行动,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将手中的弯刀轻轻擦拭,看着刚刚呼唤自己的家伙转头逃跑。
“不,你不用这么急着去告诉昆图斯。”
过了一会,圣至臻者才有了新的动作。
他右脚尖点地,如同被微风吹拂的蝴蝶,轻柔且优雅的转身,躲过了另一个深海信徒的挥砍。
但反常的是,圣至臻者并没有选择反击,他甚至带着欢快的笑声,围绕着攻击者转了一圈,就如同乌萨斯的雪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依旧代表着死亡的到来。
在圣至臻者的笑声中,这名攻击者的身体被圣残虐者的追随者撕碎了。
惨叫与鲜血与内脏碎片将鸢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然而鸢却早就开始寻找下一位猎物,丝毫没有将这个场面放在眼里。
而这时,圣至臻者依旧迈着优雅的舞步,越过了这条浅薄的防线。
新生的圣者追逐着认识自己的深海信徒,就算他怎么跑,也跑不过看似在玩闹的圣至臻者。
即使深海信徒认为自己能够甩掉圣至臻者的时候,圣至臻者依旧会带着恶劣的笑声追上这名以汇报为借口,苟且偷生的倒霉蛋。
“我说过了,你不用着急去告诉昆图斯。”
就在这名深海信徒再一次侥幸地认为自己甩掉圣至臻者后,圣至臻者那恶劣的声音依旧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深海信徒的耳边。
“不!不要过来…!”
惊恐的尖叫让圣至臻者更加兴奋了,为了感谢这位唤醒了自己新的情绪的深海信徒,圣至臻者决定为了他而多挥几刀。
圣至臻者在保持与深海信徒速度一致的同时一个侧跳,出现在了深海信徒的侧面,然后用凡人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在他的后背与胸口处连挥两刀:
但圣至臻者没有因此变得狂躁或者失望,他是理智的,是循序渐进的。
一次失误并不会代表什么,只要自己下次做的更加完美,那么一切都好说。
但圣至臻者目前手中的艺术品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因此开始张大嘴巴,发出了难听至极且极为吵闹的尖叫。
“嘘,别担心,我改主意了。你会见到昆图斯,也会如愿以偿地将你知道的情报汇报给那个傲慢的混蛋的。只要你别叫,可以吗?”
圣至臻者就像在安慰一名被吓坏的新兵一样,尽力地用自己的语言控制着艺术品的情绪,并引导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安静下来。
但是,在可怜的受害者看不到的地方,圣至臻者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却和一名安慰新兵的家伙毫不相干:
那是愉悦到扭曲的表情,嘴角不自然地勾起,就如同沉溺于狂喜之中的圣残虐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