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和梅比乌斯一早就坐上了逐火之蛾为她俩准备的车。
车上除了她和梅比乌斯还有一位一头灰蓝色短发的战士——负责给她俩保驾护航。
男人是逐火之蛾最初的战斗员之一,痕
“在看什么?”梅比乌斯将下巴靠在茗肩膀上,双手自然地搂上了腰,“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可惜,哪怕是最好的情况,她也得适应戴着假肢生活了。”
平板上不只是她的身体情况,就连她的人生经历都被逐火之蛾查得一干二净。
“有些奇怪,梅比乌斯。”
茗仔细地划动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以往病人受崩坏病影响的部位可能产生各种问题,常规手段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她很自然地认为这些问题就是崩坏病的并发症。
现在同样是无法查明原因的瘫痪,却诱发了崩坏病,先后顺序一颠倒,事情就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如果查清她在瘫痪前接触了什么,也许我们对崩坏病的了解就会更上一层。”
现在逐火之蛾对崩坏病的认知还停留在只有受到高浓度的崩坏能影响才会得病。
梅比乌斯没有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
“看来,这次茗博士也许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坐在两人对面的男人微笑道,“希望博士的病早日康复,逐火之蛾少了您可是莫大的遗憾。”
茗捏了捏眉心道:“借你吉言了,痕。”
-----------------
布洛妮娅也是崩坏的受害者,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西伯利亚地方组织收养,接受各种训练。
还是孩童的她,就已经能熟练地完成各种高危刺杀任务,她合理地运用自己年龄和外貌优势,帮助组织将刺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一抹去。
可可利亚也是她的暗杀目标,不过可可利亚有着远超她的战术素养——仅一个照面她就被打晕带走,醒来时就在可可利亚的孤儿院了。
这里收养的大多都是因崩坏流离失所的儿童,自己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希儿,还有大家……
“唔……”
布洛妮娅的头突然痛了起来。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她看了看身旁的玩偶,伸手将它搂入怀中。
这是离开时希儿留给布洛妮娅的,说是可以代替她陪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布洛妮娅低头闻了闻,嗯……是希儿的味道。
她索性将头整个埋在上面——就像个变态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熟悉的气味。
反正也没人看见,布洛妮娅心想。
“希儿,我的希儿……”
等她面带潮红地从玩偶中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布兰卡好奇的视线。
“……”
咕,杀了布洛妮娅吧……
她将自己的头用被子盖住——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位希儿小姐,对布洛妮娅一定很重要吧?”布兰卡在一旁坐了下来,“真好呢,就像茗博士和梅比乌斯博士那样?”
茗博士……布洛妮娅从被子中探出头来,她记得是妈妈给自己找的医生,布兰卡姐姐是她的助手。
她也有个像希儿那样的人陪着她吗?
“布兰卡姐姐,茗医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我想想……如果让我来说的话,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很难见到博士她生气,她对谁都很好,跟她讲话你永远不会觉得无聊或难堪。”
“虽然有人告诉我她之前脾气不算好的,但当时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博士生气的样子。”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她在会议上冲那些高层发火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是真帅啊,会议结束后,有不少人都去找博士加联系方式了,男女都有哦~”
“咳咳……”布洛妮娅好像被吓到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请继续……”
“博士工作时很正经,此乃假象。”
“她平时很喜欢看动画片,其他休息时间也都是在读各种书,是个名副其实的宅女——每次都是梅比乌斯博士和我拉着她才愿意出去逛逛街。”
“还有,博士她做饭很好吃,她很反感梅比乌斯博士动不动就吃泡面垫肚子的行为,所以她每次都是提前做好了饭拉着梅比乌斯博士一起去食堂……”
“博士很爱吃甜食,她的说法是补充大脑所需的糖分……”
“还有,还有……”
“布兰卡。”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布兰卡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一瞬间脱离了身体。
“再让我听到你乱说一句,诊室的准备工作你就做一辈子吧。”
茗感觉自己的脸烫的可怕,当众被人揭老底什么的,简直羞耻心报表……
布兰卡,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要啊,博士,我错了!”布兰卡苦着脸转身,“我下次再……欸?痕,你怎么也来了?”
在布兰卡来到逐火之蛾前,痕和她就是恋人关系了。
两人很恩爱,但由于痕最近接到不少讨伐崩坏兽的任务,双方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短暂的惊讶很快转变成了惊喜。
痕感觉到一股强力的冲击,下一刻,布兰卡就已经挂在他身上了。
“呜呜呜~”
“……”痕拍了拍布兰卡的背,“好了好了,我这次回来是负责两位博士的安全,应该会留下来好一阵子。”
“嗯……”
短暂的温存后,布兰卡躲在了痕的背后。
她探出头来弱弱道:“博士,饶了我罢……”
“哎……”
茗还能说什么呢?
她摆了摆手,宣告这个小插曲的结束。
“你就是布洛妮娅?”茗看向一旁躺在病床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灰发小女孩。
“嗯。”布洛妮娅轻轻地点了点头。
和档案里的双螺旋马尾不同,现在的布洛妮娅是散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
要不是逐火之蛾逆天的情报网,她根本想象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是个成熟的杀手了。
很难想象那群训练她的人是怎么想的……
布兰卡和痕已经出去了,但没走远,还能透过玻璃看到病房内的景象。
“别紧张,今天来就是看看你的具体情况,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可利亚妈妈虽然一直都在说我的病很好治,只是需要时间……”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落寞。
“但布洛妮娅知道,那只是妈妈安慰我的话。”说着,小女孩抱紧了手中的玩偶,“这个病很罕见,布洛妮娅在网上甚至找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我是不是要死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三人都沉默了。
“唉……”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走到病床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蹲下,接着用手掀开了衣领的一角。
“!”尽管只是一瞥,但布洛妮娅确信,这是和自己一样的病。
梅比乌斯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布洛妮娅不可置信的样子,茗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和你一样,都害怕有一天面对名为死亡的事物。”
“这世上还有太多东西等着我去发现,去体会……有太多我所珍视的人和物,只要对此还有留恋,人就一定会害怕,害怕有一天失去它们。”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会给爱我们的人带来伤痛。”
“你还年轻,布洛妮娅,别想那么多,这对你我都是一个挑战。但我相信,它不会成为我们的终点……”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你能不能接受?”
布洛妮娅重重地点了点头。
茗笑了,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那就说好了,等姐姐把你给治好……等姐姐自己的病也好了,咱就带你去游乐园好好玩玩!”
布洛妮娅:ᗜ‸ᗜ
布洛妮娅才不是小孩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