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的人的脚步渐远渐近,喜多郁代娇小的身躯埋在被子下,是喜多郁代和阳晓的两床被子,厚度足以遮掩她的痕迹。
喜多郁代想要给阳晓发一条消息,告诉他家里来人了,然而她现在紧张的要死,脑子里想到的全是把她绑走的那群人,她不敢在这种情况把手抽一抽,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
踏踏踏……脚步声来回在她耳边打转。
与此同时,阳晓的手机铃声响起。
“舅舅?那家伙怎么来电话了?”
阳晓诧异的同时,马上按下了接听。
“喂?”
“喂?阳晓?你出去了?”
?
那家伙来自己家了?
阳晓心中警铃大作,自己才出来多久,这就来了一个活麻烦。而且他手上还有家里的钥匙,这要是让他进去了,发现喜多可就麻烦了!
“你进我家了?”
“咋了,不让进啊?”
那男人……不,大叔,叫做齐更,便是阳晓的舅舅。在阳晓父母过世后,便当了他的监护人,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然而,懂事的阳晓很快就不需要他的照顾,自己独立了起来,他这个舅舅也从房子里搬走了。
“……你给我出去,有事外面说。”
“你小子怎么对我这样啊?”
虽然嘴上做着无用的反抗,齐更还是从阳晓的卧室的沙发上起身——旁边就是被子下的喜多郁代。
喜多郁代一动不动,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齐更开的是免提,所以喜多郁代也听到了阳晓的声音。尽管听不懂,她却明白了两人认识,而且阳晓对他的态度不太好——应该不会是那群人了。
在偌大的城市中,喜多郁代只信任阳晓,再带上阳晓身边的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嘟”,阳晓挂断了电话,他编辑着给喜多的短信,按下发送键,同时心生焦急,加快了脚步。
喜多,你可要藏好……
这边齐更正想开门出去,一声猫叫传入他的耳中。
“喵~”
“嗯?有猫?”
齐更转头看去,一只橘猫正警惕地盯着他看。
“阳晓什么时候养猫了?不对,看这邋遢样子,简直和我一样了……是流浪猫吧?怎么进屋的?”
他动了一步,那猫就溜进了阳晓的卧室。
齐更刚才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外甥啊,我得帮你看看了。这野猫进家可不是好兆头……”
他嘴里嘟哝着,又进入了阳晓的卧室。
于是喜多郁代刚松的一口气,就因为这只猫又回来了。
幸好她按捺住了看阳晓短信的想法,打算等对方走远再看,不然装木头人的游戏就失败了。
“哪去了……床底?这底下不是实心的吗……”
齐更四处寻找,哪里都翻翻。
“难不成……是藏被子里了?”
喜多郁代听着过来的脚步声,想到他可能注意到这里了,冷汗就不住地往下冒。
不要是这里……不要是这里……不要是这里……
“唰”地,第一层被子被抽走了。喜多郁代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轻了一半,当下心惊肉跳,虽然表面上看不出轮廓,但是动的那一下被齐更注意到了。
“在这是吧?我再抽!”
“——我草!被子咬人了!”
按照喜多的计划,她一把对方致盲,就要直接奔着门口冲去,把来人关在屋子里。虽然不知道他的钥匙能不能从里面开,但这也能为她争取宝贵的时间。
然而在她冲出房间,就快要抵达门口的时候,撞上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唔……”
阳晓有意护着喜多,在撞上之前顺势往后退了几步,所以没让她磕碰到。
“喜多?”
这时候,一只橘猫从阳晓脚边和门框的缝隙穿了过去,跑出了家门,马上不见了踪影。
阳晓意识到手机上的翻译软件没开,他便知道比起问喜多,还是自己去看的好。
阳晓打开卧室门,看到了正在被子里乱叫挣扎的齐更。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快起来,别给我被子蹬坏了。”
“阳晓?!给我拉一把!”
结果齐更从被子的束缚里出来的时候,被子上已经印了好几个鞋印。
“你得给我洗干净……算了,你有多远滚多远。”
阳晓收起被子的一瞬,齐更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喜多郁代。
“嗯?刚才就是那个女的扔的被子?”
他看了看喜多郁代的红发,看了看阳晓,带着鄙夷的目光审视他们两个人。
“你小子玩上金屋藏娇了?”
“……我去你的吧。”
——经过了阳晓的冗长解释,他这个舅舅齐更最终明白了“喜多郁代是穿越过来的”的说法。虽然他不像年轻人一样笃信,而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提穿越的事,这个人给你房租了吗?我觉得一个月大概三四千左右吧,你这装修不错的,哦,因为是合居,打个对折也行。”
听了齐更的话,阳晓看起来慌张了几分,环视屋内屋外没有看到喜多在偷听,才跟齐更说:
“舅,不,你是我祖宗,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这事,也别让她知道,更别让她去干什么工作找外面的什么人。”
“你小子,还挺在意她的感受咯?”
阳晓羞得抬不起头来,如果面前坐着的是明澄,他肯定不会这么表现,但是面前的是被他认为不靠谱的齐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长辈,还是能对阳晓说教说教的。正因此,阳晓才会感到羞耻。
“遇到这事多跟成年人联系联系,你脑袋装的全是学校那点事,哪会考虑东西?”
阳晓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才是她来的第五天,相处久了才有机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齐更扣了扣牙,摇了摇头上的脏辫。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