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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晓随工作人员来到了监控室,里面坐着一个面容甚是凶恶的老头。
“干嘛?”
对方的脸上满是皱纹,可以用沟壑纵横来形容,皮肤黝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狠人。饶是如此,阳晓也并没有被吓到。
“我要调取2023年12月19日上午四到八号楼的监控,麻烦了。”
“滚滚滚,你是业主吗你就看?回家找你爹妈玩去。”
这句话真是着实令人火大,阳晓的脸黑了一半。
“四号楼二层,楼梯拐角处第一间房,门牌号421,你可以去查查登记的谁的名字。”
“当然是你爹妈,还能是你啊?”
老头依然散漫地瘫在椅子上,从阳晓二人进来,他就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样子。
“……我没有爹妈,所以你也别逼我。”
阳晓的表情阴沉得吓人,把那个胖子和老头都震慑到了,他那一双拳头好像马上就要落到他们身上似的,这就是阳晓的压迫感。
阳晓敢保证,自己一动手,就会像但丁的《神曲》里面的“箭中了目标,离了弦”一样。当然,只是吓唬吓唬。
胖子给那人使了个眼色,拍了拍他的肩头。
“老刘头,这位业主要看十九号的监控,就给他看呗。”
“啧,十九号?十九号啊,那天停电了,没留下监控。”
两人一唱一和,那胖子就陪笑着对阳晓说:“这位业主,那天停电了,监控什么也没录到,您也听到了。”
这时候阳晓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就是故意演他。
阳晓心里暗骂一句国粹,表面上还要微笑着说:“那就没事了,谢谢哈。”一胖一老目送阳晓离开,前者轻轻合上了门。
“这小子看上去有两下子。”
“废话,现在年轻人从小营养那么好,没病的都能打过你这个肥猪仔。”
“别几把贫了,你也一样老刘头,还不是被人吓着了?反正,这事告诉一下龙哥吧。”
那个肥硕的身躯挪动到座机旁边,拿起话筒,按了几个按键。
“喂?龙哥,我是小周啊。我跟你说果然来了个小子要看十九号的监控……没有没有,他虽然进来了,但是录像我们之前就删掉了,他啥也没看到……行龙哥,我再问个事,那小子要是报复上我们怎么办?”
电话被挂断了。
被称作老刘头的人嗤笑一声,不加掩饰地嘲讽道:
“也就你这样的怂逼能担心一个毛头小子的报复了。”
姓周的胖子听这话也不急,只是慢吞吞地说:“他没有爹妈,年轻人脾性又差,能做出啥事你能保证啊?”
你能比人家吗……胖子暗自腹诽。
“得吧得吧。”
拉上窗帘的房间只余发着光的电脑屏幕,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果然,是故意的。
在刚刚走出他们视线之后,阳晓拐入转角,依靠对楼内布局的推测来到了监控室的窗后。但阳晓想起录音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再言语了。
空手而归……倒也不算。阳晓倒是知道了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这个战果回去也可以给喜多汇报。好,就这么回家吧。
与此同时,阳晓家里。
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窗台前不走,喜多郁代隔着玻璃对它大眼瞪小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它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喜多郁代站在旁边,双手托腮撑在窗台上,注视着这只猫咪,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好奇的光芒。
“小家伙,你是不是也喜欢这里的阳光啊?”喜多郁代轻声问道。
——我也喜欢这里的阳光,喜欢这里的温暖。
“喵~”橘猫突然轻声叫了一下,转头看向喜多郁代,似乎在和她交流。喜多郁代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窗户玻璃,却只有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她心里发痒,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决定冒险一试,毕竟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摸到这只可爱的猫咪——喜欢猫的人类都会这么做。
喜多郁代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轻轻地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试图触摸那只橘猫。猫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睛与喜多郁代对视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那,橘猫突然一跃而起,顺着打开的窗户跳进了屋里。喜多郁代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只猫咪会如此敏捷,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唔啊——!”
“糟糕糟糕!要找出来才行,不然阳晓君……”
喜多郁代焦急的在房内左看看右看看,又弯腰找过每一个床底桌底。
终于,在沙发底下,喜多郁代找到了一双反光的眼睛。
猫的反应是人的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喜多郁代想怎么把它引出来的时候,它已经再次逃到了隐蔽阴暗的角落。
“怎么会这样……我好笨……”
喜多郁代自责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音从门外传来。
阳晓君回来了?不,他不用敲门啊——是那群坏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喜多郁代屏住呼吸,把自己塞进了一床被子里假装没人在家。
门外的人开始喊话:“阳晓!阳晓?”
没有人回应,喜多郁代也不敢作声。门外的人嘟哝起来。
“周末不在家?哪玩去了……”
喜多郁代的心感觉漏了一拍,因为钥匙开门的声音的的确确传入了她的耳中。这个声音留给喜多郁代的印象着实深刻,在那个寒夜,她就是听到这个声音,又见到阳晓的。
“奇了个怪了。”
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梳着脏辫,肤色偏黑的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进了门,连鞋都没脱,皮鞋踏踏的声音传入喜多郁代耳中。
糟糕糟糕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