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你去看了？！”哪怕在嘈杂的课室中，少女的惊叫仍是如此突出，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回头瞄了一眼。
“怎么了？”烬连头也不抬半下，圈出题干中最后的有用信息。
“Starlight！”纯那在自己的椅子上转过身来，左手自然地搭在背托上。
“抽空看了。我的位置在二楼，有些远。但也挺接近的。”在题干旁写上简单的公式。
“嗯，有什么感想吗？”
“比我十岁时看的那场《睡衣日记》要好。”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顺带把“B”填入括号里。
“还有呢？还有呢？”更近一步的少女很自然地拿手肘压住了作业本。
“你压住我…”她扯住本子。
“不许抄作业！”她整个小臂如镇纸一样按住书本，“另外，回答我——”
“我都说几次了！我这不是抄作业！”
“我也不允许对答案！”
“这也不是学校的作业好吧！”
“那也不行！”
“唉。——好，我全部做完再对。”
还是老老实实放弃挣扎算了。再别扭下去可没完没了。
“那就对了。对了，那Starlight？”
“我能不回答吗？…说实话的话，你不会喜欢的。”开窗户之前，得先把屋顶掀掉，这样大家才能满意。
“说！”
“我讨厌悲剧。我所见得的悲剧已经够多了。但如果说我把这份偏见去掉的话，这个表演确实格外出彩，而且故事也颇为动人心弦。作为戏剧而言，很赞。以上就是我去掉所有修饰的形容。”
“那，要学吗？”
“先把手拿开——除非你想变成三文治的一部分被我塞进书包里边。”
本子合上，而夹在中间的当然就是纯那的小臂了。
“不行。烬。我今天是认真的。”抽出的手又搭回椅子的背托上。
“今天是你这个月第十二次认真了。而今天是2014年5月12日。放弃吧。比起唱歌跳舞之类的，艺术方面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吉他。”
“可你连和弦都不懂。”
“没事，性感手枪的贝斯手也不懂贝斯。可别提有多摇滚了。”
“哎——可社团的成员不会这样想的吧？
“你说得对。我选择回家社。”
嬉笑打闹中，原来的话题早已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才怪。
“咳咳。说回原来的话题。”
“唉？”
烬望见纯那把腿跨过椅子、调整成反坐姿态的瞬间，便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关了。
于是她那根黑里透红的呆毛缓慢而坚定地竖直起来了。
“烬。我知道你在期待些什么。虽然我不清楚那是何物，又或者是何事。”
“嗯。”少女端详起自己柔软细长的手指。
“但那必然不是单纯的等待能够实现的。”
“唉？”
灰原烬如变戏法一般，从“书塔”里抽出一本包膜的小说。它通体橘红，正中间是个白底的黑色人像，四周衬以黑色藤曼一样的花纹。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看…”
正当我们的新人班委打算再次拉回主题时，却在挚友那似乎平静的烬红色瞳孔中望见了某种难以言述的涟漪。
“我生，我苦，我解脱。”
没等少女进一步阐释，上课铃便为这场讨论敲响了丧钟。
“上课了呢。班长。”最后两个字的咬音特别地重。
“真是的！现在我只是风纪——还有，这节是历史！”
“早就预习过了。…就是时间有点久，不太记得。”
//——
历史。
对于教科书和学校里教授的历史，虽然说不上认真对待，但怎么说也不至于说是荒废。不过这并不妨碍对它的内容所包含的极大抵触。这种抵触并非来源于校园的教育或者说青春期叛逆，而是来自于对真实的逃避和对战争的恐惧。
大家都喜欢历史。但大家喜欢的是自己所认为的历史。它是一种价值观。
而当历史降临…没有人会喜欢他的。我们都只会成为代价。
——//
阳光。汗水。成长。这都是体育课的总基调。
然而我们的女主角——至少是我们看来的女主角——灰原烬，却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她丝毫不怕弄脏自己这套能勾勒出自己优雅身材的运动服，自己一个人悄悄躲在了操场旁边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安逸满足地发着呆。或许平日里的她会因为特立独行和突出的成绩得到“特别的关照”，但体育课上的少女却变成了彻底的小透明。
“Knock knock.”
“Who is there?”
心照不宣地对上了词，也默契地接上了语气。
“有什么事吗？”烬往阴影深处挤了挤，留出一个多余的空位。
“快到你了。三十一号，灰原烬。”纯那同样地躺倒在地，一边把烬往内挤一边同她仰望蓝天。
“我讨厌体育。我讨厌功课。他们的共同点是，我都懂得怎么做，也能够那么做，可我就是不想做。”
“还有一点：你最后还是得做。”
“不要啊——”
“你这鸣叫就像被人捏手里的鸽子。”
“做鸽子也不是不行。珠颈斑鸠。任意被人摸，是脑袋太空…随便一根树枝就当巢…随意生蛋然后摔成泥。…”从鸟名以后就都是奇怪的抑扬顿挫。
“这是…”
“某条鱼的节律。名字不记得了，反正单词很长。”她其实记得很清楚，只是不想多加解释。
“喜欢唱歌的话…那就唱吧。”
“啊？”烬坐起身，瞪大了的眼睛望住纯那。
“怎么了？”
“你竟然——没有趁机让我学声乐什么的吗？亦或是我听错？”
“烬。”纯那的双手叠放在肚脐前，某些东西似乎变得显著，“我这一做法不是因为你我疏远了，而是因为你我接近了。我不再会逼迫你做什么不喜欢的事情了，除了非做不可的。”
“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宽容过。整天都让我去参加社团，认真学书，而且还和我爸一样，见不得我轻松，想要挤占我的一切闲暇，好去做毫无意义的受苦的事情。”
“少诬陷我——至少我可没随意占领你的空闲。我实质上强硬到底也不过是那些不可不为之事而已。何况，你总不能把我们一起去游戏厅的时间也当成我对你的时空挤占了不成？——躺下吧。”只消捏住臂膀，烬的整个人也就顺势躺回原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有时候可能算。”自知理亏的她只好用上更加暧昧模糊的词句，勉强嘴硬。
二人肩并肩地仰望天空。
实际上，硬邦邦的水泥地一点都不舒服。尘土会弄得衣饰灰蒙，沙粒则更是会硌得皮肤瘙痒。但烬从来就不是为了舒适又或者所谓沉静才躲到这里的。
“都像是鳞片一样呢。云。”她摘下眼镜，叠起挂在衣领子上。
“嗯。”烬随口应道。
“未来几天会变热吧。估计会很晒。”
“肯定的。是那种明明没有太阳，但整个室外都在试图刺瞎你的双眼的程度。”
“那种天气最讨厌了。班主任又不许我开空调。就像是在东北虎前放了个还在滴血的海军少将，却要用好几层铁笼去禁止它的欲望。”
“嗯…啊？噗…”她忽地一下就笑出声来，“你这都什么比喻！还以为你要用什么故事或者典故抑或是名人名言来作比喻！”
“刚刚才上过历史课。”纯那掰起手指，隐藏在运动服下的波动随着计数不时晃动，“一开始是读引言，第二个开始讲战国，第三个讲军国，之后读了一段杰克伦敦，最后讲了个美国那个男孩的故事。”
“于是就搭错神经了。”一手捻起衣摆，另外一手揪着衣领不断摇摆，人造的风就带走了平原的闷热，“男孩那个故事，我以前读过后续。还是你讲给我的。”
“有吗？我可不记得哪天我读过的书比你多的。”
“有的。就在…”
她定住了，就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那标志性的酒窝又鼓回原处，那双常年布满红丝的眼睛也被涌出的泪水所吞没。
在这短暂的沉默之际，一股气流冲过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这股意外的凉爽就像是浅浅擦了几滴酒精，给二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提供了一瞬的舒爽。
对灰原烬而言，她可以打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喷嚏，抹去盈满而几近溢出的泪水，把冰山一角按入水下。
对星见纯那而言，她可以藏起自己那炙热的注视，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将那根误以为是线索的钢针插回盒中。
“真凉快啊。烬。”她选择了一个今天聊过的话题：天气。这是个绝对稳妥的话题，一个客观而现实的话题，双方的知识积累也差不多，而不像是历史或者歌剧一样，是某人单方面的碾压、单方面的言而有物。
“嗯唔。很舒服…”
或许别的人会说这是半死不活的哽咽，并且恐惧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而纯那则将其描述为受伤的小动物的可爱悲鸣——明明压抑不住着别人所不知晓的脆弱一面，却还在拼命伪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默契还是知音，她想。
“那，准备好去跑步了吗？”开拓一个全新的话题。
“唔…唔？”还没缓过神…吗。
“不想去吗？”
“才不要。”又回到了慵懒的感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说常人的情绪是偶尔夹杂崇山的丘陵，那烬毫无疑问是随机冒出悬崖的沙漠。所幸的是，那些悬崖只会对想要去采摘仙人掌花的密友们展露。
“为什么？烬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吧？不像重信同学，因为哮喘弄得没法运动。”
“纯。如果不说谎的话，说到底，我只是想逃避而已。”她轻轻啮咬自己的拇指。
“是吗？”纯那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窃喜，毕竟烬的真心话从来只能间接的猜测。
“所谓青春的叛逆，就是寻找一切机会，用最任性的方法，实现自己的欲望。”
看似很拔高的发言。
“所以，你现在的叛逆，就是等我给你记录一个刚刚好及格的成绩。”
…搭配上最本质的揭露。
“对。我很懒，请给我及格。”
于是严肃彻底烟消云散。
“得了吧你！”
纯那抬起左臂就要砸她，却只见烬一个鲤鱼打挺就翻了起身，自己的肘反而差点撞了地。
“我比你强。”
“你这家伙！”纯那顺势爬起，撸起袖子。
“纯那——我懂一点武术的。”她像模像样地摆起了架势。
“你以为我没学武打的吗！”她借着略大的运动服掩护，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那不是高中的学问么！”烬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白纸一样的困惑，“还有，你摸那边作什么？你莫不是…啊！”
“啪！”
纯那的皮带扣是偏的，目的就是要抽出的那一下给烬以迎头痛击。
“犯规！——你这家伙，运动裤不是没有——啊！”皮带或许是软的，力度或许是弱的，布料或许是厚的，可是鞭打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事情。
嗯，虽然只是玩玩而已。
“我直接缠腰上了。就知道你肯定…”她往前一步，第三下打击拍到了转身逃跑的烬的屁股上。
“哇！救命！哈哈！”话是这么说，喊救命的语气里却满是喜悦的情绪。
“随我走！去测试！”前半句或许还想严厉点，后半句却差点笑出声了。
于是一前一后，一个普通学生一名风纪委员，一双空手一条皮带，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女在其他学生与教师的惊讶目光中，开始了环校耐力赛的比拼。
不过，灰原烬的长跑成绩记录到最后也还是一片空白。
//——
真相。
就像鱼刺一般。无论你是否相信，它都在那里默默等待。它冷酷，固执，将一切忤逆者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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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稀稀拉拉地洒下，沾湿了飞鸟的双翅，拍打了树木的枝叶，模糊了窗户的两侧。
水珠从少女炭黑色的软发发尖滴落，没入灰布衫中，留下一个深色的圆。
“你好。”她照常向那人打了个招呼，而那混吃等死的也照常没有抬起头来。先几日，母亲与她前来之时，这家伙也是如此的态度，哪怕说了报名一事也不见好转，放一张表让人填了就往里面指。
“不必与她置气。不去理就好了。”说是不让人生气，自己的脸颊却如红砖那般红了。
“嗯。晚些见。姐姐。”其实她从来都无所谓，话毕便向着熟悉的里屋迈出脚步。
“左肩，右肩，额头，肚脐。”灰原一家其实都是无神论者，熟悉道路的少女也没什么可恐惧的，作出祈祷的姿态不过是出于莫名其妙的仪式感而已。
在羊肠般的过道里走了半晌，忽然便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这里便是中庭，同时也是一片微缩的园林——以奇石规划的小道与视野，小桥与流水划分的界限，正中则是一个小小的亭台。
“贵安。灰原同学。”掌管这片小小园林的珠人，同时也是训练场的老板，盛田先生正在屋檐下观赏细雨中的风景。
“贵安。先生。”除去门口那只树獭，这个小馆子(烬的称呼)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要讲究优雅，讲究…她并不喜欢的士族风范。
“训练房里有毛巾，擦一擦，别感冒了。”
“谢谢。”
她缓步走向通往训练房的小道，远远看见闪烁的白炽灯下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挥舞着手帕。她一边走近，一边留意脚下——这条走廊黑灯瞎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早安。烬！”
“早安。纯。”
“听起来好怪啊。”
“不过并不讨厌。” 毕竟都这样叫了一个礼拜，换谁都习惯了。
“怎么可能讨厌。”
突然的喧闹打破了二人的寒暄。
“云雀，这位黎明的使者开始鸣啭，长长的白色光带冲开东方的云彩。这正是告别的时候，也是所有情人应当分手的传统时刻。”读旁白的女孩…倒不能说只有感情没有技术。她有技术，虽然就只有一点点。
“Cut！你在干什么？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吧？”显然是编剧，或许还自命为导演。
“得了吧！谁想演《马铁奥》啊？还让我做男角——你肯定叫我演蒂奥多罗！不然就是福图纳多！”男装的小个子女孩轻松跳到台下，“Ut vis!”
“那是‘如尔所愿’的意思。”编剧比她高了一头，气势上也不输半步。
“哈？”
“啪。啪。啪。”厚重响亮的拍掌声往即将爆发的火药桶上泼了盆水，“同学们，请不要作太无谓的争吵…”
烬纯二人正在门口，就距离而言，她们都不过是观望者。
“一个是科西嘉的地方军。一个是出卖自己承诺要保护之人的、马铁奥的唯一儿子。”
“都不是正面角色。”纯那一如既往地委婉，“我看过剧本。她(编剧)把觉得没法演的内容要么删掉要么一字不改交给旁白。对话也不改。就我而言很难接受。”
“正常。全身心投入作品的话，因为投入了心血，实际上再烂自己看来那也是极佳的。”
“所以，烬从来没有投入过心血咯？”
“…太尽力的话，嗓子会坏掉的。而一旦坏掉了，我就只有考后勤一条路了。”
“稍微有点杞人忧天了吧。何况，舞台的幕后人员也一样伟…”
“当那一天到来的话，哭都没眼泪啊。好了，我该去换衣服了。”
“嗯，好吧。对了，那只小黄鸭玩具我放回去你柜子里了。”
“这么快就腻了…喜新厌旧啊，纯。”
“不太习惯…说真的。”
纯那似乎不太喜欢泡澡时被盯着。
生物不行，死物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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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训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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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了。”
话音未落，恰才还趴在地上装死（装得不像）的女孩们都拼了全力爬起身，或走僵尸步或四肢并用地“冲向”换衣间。
“毫无淑女风范。”先生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回仍站住的两名少女。正所谓人与人的差别比人与狗的区别还大(←这是先生自己的看法)，同样是第一次进行极限训练，有的人要退化到猿猴的形态，有的人却还保住了身为贵族的典雅。
“纯。”烬试图控制住深呼吸的节奏，“要...再来一次吗？”
“喝点水...水...”纯那够住了水壶，翻身打开了壶口，倒了半天也不见一滴滴落。
“无所谓，喝我的水吧...纯——”
很狼狈。但是实质上的精神气完全不同于那些未来可欺的虾兵蟹将。她的直觉还没错过。
“灰原同学。星见同学。”
“唉？”“好的，先生。” 星见还差一点。灰原至少在精神上做好准备了。
“西克菲尔特。有兴趣吗？”她有一个校长朋友。
“不敢当！”“没有。”异口同声。一个受宠若惊，一个调整呼吸。
“弗隆提亚？”如变魔术一样拎出两盒还挂着水滴的柠檬茶，“新学校，新气象…就是不知道你们毕业了它开张没。”那些有钱人愿意挪掉那间学校的演艺部经费的话，那倒是不怕。可惜没个定数。
“我暂时没有考虑出国的事…”“…”紫发侧头，黑发望地。
“那不是国外的。哼，你们俩还真有点妄自菲薄了。”先生摇摇头，就势盘腿坐在地上，把柠檬茶强塞到二人手中，“青岚的话也太浪费了。”（作者注：这是她的个人看法。）
烬专心致志地翻起每个折角。她的呼吸早已平静，而这个问题不应由她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绽放青春之光辉…也不是不行。”
“了解。而且我对成为燃料不感兴趣。多谢先生。”向（变成了袋状的盒装）柠檬茶插入吸管。
“所以星见同学觉得圣翔不错。灰原同学实际上还没有确定，是吧。”她稍微调整坐姿，略微放松了姿态，“我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圣翔——好吧，我讨厌圣翔。很多玻璃娃娃在那里摔得粉碎，而依靠粉碎他人而有所成就的，不是君主，而是僭主。唯有浴血，方得喘息。”
“纯。感觉如何？”烬很清楚她的答案。但她不可能替她人说出答案。
不需要像表演那样展现出极端的矛盾，也不需要假装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星见纯那，只是放下了柠檬茶，平静而坚毅地回答道：
“…我不会输。天杵先生。我想成为主角，也必定会成为主角。”
“非常好。”她点点头，在心中的成绩单上给纯那加了两分，“我会把你训练成圣翔的一位好学生的。身体也好，心灵也罢。”
…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接下来的几年人生呢。灰原想。
“我还没做好决定。”不等别人询问，她便说道。
“没问题。来日方长。但别把拖延变作逃避了。”
“嗯。所以，纯，不再来一次吗？——舞蹈。”
“你俩给我洗澡、回家去。该训练训练，该回家回家，该旅游旅游。淑女应当有这方面的自觉。——而且，你们在这跳舞，就整得无法清洁卫生了。”与此同时，把训练房清理得井井有条以前，盛田大师可不会让她离开。她还有个可爱的女性朋友在等她接送呢。
“特许你们二人叫我天杵师傅。”
“好的，谢谢天杵师傅——”
//——
不要虚掷你的黄金时代，不要去倾听枯燥乏味的东西，不要设法挽留无望的失败，不要把你的生命献给无知、平庸和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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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开始原地张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