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镇内多休息了半日之后,雪儿她们重新开始,踏上了前往里昂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幕后黑手魔力不足了,亦或者是本身双足飞龙就不多的缘故,在离开城镇去往里昂的路上,也可以说是相当平和了。
没有什么正说着话时突然袭来的双足飞龙,也没有什么会攻击人的兽人丧尸等等,雪儿她们的行动可以说真正意义上的是在旅游一般。
因为近段时间龙灾的侵害,所以城镇之间的往来行人已经减少了极多,至少雪儿她们在去里昂的路上是没有见过几个人的。她们就在路上走走看看,感受着法国路上的风光。
等时间差不多接近入夜时,便在周边附近找一块平坦的地,支好露营用的设备,准备一些简单的晚饭,随后在夜晚的微风下入眠,好不惬意。
这一路上让玉藻都想掀桌吐槽,这究竟还是一个特异点吗?如果不是前几天与飞龙作战,玉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带雪儿过来旅游欣赏风光的了。
好在她们也很快就到达了里昂,如果不是因为让雪儿多休息了大半天,也许时间能够更早一些。
仍旧是之前那样,玉藻通过能力直接带着雪儿与贞德混入到城镇内,基本上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
进入城镇内,能够感受到这座城镇里的气氛比起之前那座城镇而言更加的不妙。虽然每个人都在正常的相处着,但是他们之间的话题讨论的却是有关贞德是龙之魔女这件事。
“看起来,这里被蛊惑的人也不少啊。”
带着贞德她们前行着的玉藻前小声说着,从人群中穿行而过时,她们能够很清楚的听见,人流当中每个人的话题——
“唉,本来打仗就已经很艰难了,结果为什么最近又冒出来好几条飞龙袭击,好在我的货没什么损失。”不明真相的商家跟他的客人闲聊着。
“听说是那魔女贞德被烧死后怨气不散,向这里散播了她恶毒的诅咒,会率领着邪龙将这里毁灭殆尽。”
顾客一边看着商家的货,一边给商贩描述着那是个什么样的传闻,他捏住手里的水果,仿佛那是被邪龙抓住的人一般。随后猛的松手,啪的一下水果掉在了地上。
“真的?那我可得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我可不希望成为下一个被邪龙所抓住的人。”
商贩想象了一下被飞龙摔了个稀巴烂的样子,感觉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抓住胳膊上下揉着,赶忙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你是从哪些地方听见这些消息的?”
“你不知道吗?现在城里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歌剧院已经将魔女的事迹编成故事,每天下午都会免费让人入场观看。”
路过的雪儿她们听到了很不得了的消息,后续又说了什么她们也没去在意,因为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了。
中途,雪儿轻轻抓住了贞德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发现雪儿小小动作的贞德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在城内找了一处不是很显眼的位置,雪儿她们停了下来商量着之后该如何去做。现在那个歌剧院的位置已经确认了,可以说在城内非常显眼,完全不必可以去找就能够察觉到了。
哪怕这个歌剧院的风格已经很接近这时候的法国建筑风格,但是所处位置很是诡异,在如此密集的居民区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庞大又占空间的建筑。
歌剧院周边没有任何修饰与道路的重修,也没有对周围居民区空间侵占的改造,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个违章建筑,就像是一堆装有樱桃的盆里扔进去了一个苹果一样突兀。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去了不少去寻找的时间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根据刚才听见的,这个歌剧院在下午有免费入场的时候,距离下午起码还得两三个小时。”
玉藻前看着远处的歌剧院,有些无奈的说道。据商贩所说下午可以免费入场,但是玉藻在刚刚去侦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时间段歌剧院直接就是关闭的状态,要是想从正门进入的话只能等到下午开场。
“虽然也可以找机会试着潜进去,但是那里好歹也是人家的主场,不做任何防备的话估计会吃亏的哦。”
“确实……根据玉藻小姐你说的,那些参观过歌剧院的人都是类似于中魅惑一般的状态,那么敌人也很有可能操纵受蛊惑的民众发动袭击。”
听着玉藻的解释,贞德也在考虑该如何是好。现在对于敌人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力能做到什么,只知道对方能够通过类似歌剧的方式来蛊惑人心,想要拟定作战计划都不行。
“那个……”看着陷入纠结的两人,雪儿举起手引起她们的注意,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歌剧院是什么啊?”
“要从这里开始解释啊。”玉藻无法,毕竟自己的御主知之甚少,也只能她问啥就解答啥了“简单来说,歌剧院就是有这一个大空间容纳很多人观看表演的地方。”
“表演?那我们能去看一看吗?!”
“雪儿你在想什么啊,那可是敌人的表演,万一敌人识破了我们,将计就计正常表演,然后途中发动偷袭……不,说不定也有可能呢?”
本来听到雪儿天真的想法,玉藻都想叹气。去看敌人的表演真不怕敌人在表演过程中发动袭击吗?不过这倒是给了玉藻一个想法。
如果敌人就是在剧院中进行表演,那么她们是否有可能混入到人群当中,然后趁机直接给予敌人突然袭击,直接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战术听上去就很离谱,毕竟她们三个凑不出来一个assassin职阶的从者,直接正面行动对方是从者的话能够感应到魔力的反应等等,突然袭击这一说就不太可能了。
而让不是从者的雪儿独自行动?那就更不可能了。先不提不知道对方情况让御主行动有多危险这点,一旦行动失败了她们是无法立刻赶到雪儿身边的,这时候孤立无援下雪儿被杀害的可能性可是大大提高了。
那么如果从外部考虑呢?直接对歌剧院进行破坏的话很有可能那个打草惊蛇,届时说不定对方选择逃跑或者呼叫支援,那时候对方的行动就难以掌控了。
至于潜入,玉藻和贞德倒是可以依靠灵子化进入,但是被紧锁的大门让她们根本无法在不进行破坏的前提下把雪儿接进来,这就会依然造成雪儿的孤立无援,情况就和前面让雪儿独自刺杀的想法差不多了。
一一排除过后,直接混入人群观看表演搞一场刺杀行动,反倒成了一个不错的行动方案。
“刺杀……我觉得要不我们再在这里观察几天?确定好对方的行动安排以后再做打算吧。”
贞德有些担心的劝说,在她看来这个行动方案还是有些难以实施。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就相当于直接踏入了对方准备好的陷阱当中,没有完全准备的话只会在这里出问题。
“这样子倒也不是不行,虽然特异点出现能够尽早修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应该也急不起来了。”
玉藻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于现在,等待观察并重新拟定计划是最优选了。现在她们只有三个人,也没有其他的观测侦查手段,对信息也是一无所知,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步步为营的行动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最近几天第几次的重新拟定计划了?在玉藻的印象当中这几天似乎天天都在这么做,商讨拟定计划然后行动,之后重复。
“那,我能去看看歌剧院周围吗?”
“是要去侦查歌剧院吗?多次侦查也不是不行。”
雪儿提出想要去歌剧院附近看看,这一点玉藻和贞德倒是没有异议。毕竟现在她们除了去侦查以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任何能够做的事情了。
难不成找个旅馆再休息一天,然后傻乎乎的冲到剧院里面吗?那样的话跟送死无异了,信息这种东西还是掌握的越来越多为好。
三人走向了歌剧院附近,离近了以后便又感觉这建筑物是真的庞大。不过歌剧院附近没有什么海报宣传,也没有什么特别装饰,就这么跟一堆居民房屋挤在了一起。
“哇~好大啊,这个房子是不是比红姐姐的阎魔亭还要大啊。”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雪儿不由得发出惊叹。
“如果是老师全盛的阎魔亭的话,应该要比这个还要大吧。”
玉藻前随意的回答着雪儿,眼睛却看向了歌剧院的周围。这座歌剧院给她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是有一种特别突兀的感觉
或者说,这座歌剧院四周重新进行观察以后便发现,似乎有很多让人不适的地方。比如歌剧院大门通向居民区的道路上,在延伸直居民区附近的道路时,出现了些许的错位。
以及附近的居民区因为被龙灾侵袭的缘故,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不少被攻击的痕迹。但是这座歌剧院比那些居民房屋大上不少,看上去的感觉却是朴素又完好的。
玉藻前靠近想要利用符咒等等探查着是否是什么魔术师铸造的魔术工房,但是结果显示这貌似就是一座看上去高大的剧院而已。
玉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就好像是海市蜃楼般诡异的剧院让她想起来,先前在废墟与追忆之兽召唤的蓝色caster他们战斗时的感觉。
难不成这整座歌剧院都是那个兽利用权能制造的产物?既然如此的话剧院内会有些什么东西可能就更得小心了,玉藻前打算把这些消息分享给贞德她们,听一下她们的想法。
“这种庞大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在家乡附近的教会了。虽然那座教会也没有这么大就是了。”
“教会?贞德姐姐,教会是什么啊?”
“那是我们进行祈祷的地方哦,是一个神圣且庄严的地方。不过现在想起来,家乡里似乎只有我是早早就喜欢并融入到教会里的人呢。”
正当玉藻准备跟贞德她们说的时候,却听见了雪儿与贞德她的对话。本来只是简单的在聊家乡里的一些场景,玉藻也没有急着打断她们,让雪儿多了解些东西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原来如此,那红姐姐的阎魔亭是不是也是教会的一种呢?因为我见到过红姐姐在招待客人时也有过很庄严严肃的样子。”
“阎魔亭……也许不算吧?不对,对雪儿你来说阎魔亭应该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那么那里就是雪儿你专属的教会哦。”
“唔,阎魔亭不是什么‘神圣的地方’啦,阎魔亭是红姐姐招待迷途之人的地方,红姐姐是这么给我说的。不过那里也是我的家哦。”
一提到阎魔亭,雪儿显得开心极了。这个时候她又想到了什么,向贞德问道。
“阎魔亭是我的家,是很漂亮很美好的地方。那贞德姐姐的家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的家啊,那是一个……唔!”
贞德正准备向雪儿去诉说,却突然一顿。不是她想不起来自己家乡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刚刚还在跟雪儿说着家乡的教会。只是,她似乎无法想起对家乡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从未到过自己的家乡一般。脑海中浮现这家乡的样貌,却像是一张无感照片一般,只知道是什么样,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异常情况被玉藻尽收眼底。她看向了旁边的歌剧院,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想法。既然追忆之兽的权能是复现记忆,先前为敌的英灵也能复现,那么贞德她,会不会也只是被复现出来的记忆而已?
但是在来到这个特异点之前,她们对贞德的认知可没有那么丰富,特别是雪儿,她的认知应该是仅限于阎魔亭内的那些事物,那么那只兽的权能是如何作用于她们的?
不过不管为何,玉藻决定还是去试探一下为好。不过此刻一个新的问题就来了,那个糖果藤蔓不在这里,她应该如何去分辨眼前是否是真的还是记忆的复现呢?
想来想去,玉藻决定还是去问贞德一个简单的问题好了。虽然她对贞德印象不多,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如果贞德成为了从者那肯定会持有她的宝具,而这个宝具自己是不知道的。
如果真是被权能所复现之人,那么这个贞德根据记忆重构出来,理论上应该也是不知道自己的宝具的。反之,至少可以证明她应该就是英灵。
“咳咳,那个,为了之后的行动,能不能问一下贞德小姐的宝具是什么?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贞德小姐我的宝具能力。不知道贞德小姐是否介意呢?”
“我的宝具?我当然不会介意啦,都相处这么久我相信你们不会干什么坏事的。我的宝具是——是,是……”
宝具,乃是从者的最终武装。是由英灵的传说里被称颂的武装,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按理说此等武器是由传说构成,也就是英灵生前的事迹,在化为英灵后她们自己应该清楚不过了。
但是贞德无法直说,不是什么不能说出的东西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这幅“身体”的宝具为何,自然也就无法说出来。
眼见贞德出现了异常,玉藻也不想再一步逼问导致鱼死网破,连忙打断了她。
“等等,感觉到附近似乎有敌人的存在,贞德你先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我们得转移一下地点防止被发现了。”
“什么?敌人?那些坏家伙在哪?”
听见玉藻说附近有敌人,雪儿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无论是用眼去看还是用心去感受,都无法察觉到敌人的存在。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存在,只是玉藻为了打断贞德不让她继续想下去而随便想的一个理由罢了。
万一让贞德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直接跟她们鱼死网破或者给那只兽进行反馈,她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但是现如今,玉藻觉得她有必要多一分对贞德的警惕心了,以免关键时刻出现了她的背刺。为了御主雪儿的安全,还是多一份警惕为好。
玉藻可不想再度出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御主出现危险,而自己无能为力或者是御主遇害,自己才在事后回想发现不对。不论是作为从者还是作为自诩的贤妻良狐都太过失职了。
在转移的路上,玉藻看着自己牵着手的雪儿,将她更进一步的拉向自己,内心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