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小闹剧结束后,第二天一早雪儿她们便起床收拾好出发要用的行李装备,做好有可能再前往里昂的路上再次露营的准备。
“今天就要去新地方了吗?好耶!我们是要去干什么啊?”
“唉……雪儿你别那么激动,怎么搞的我们好像是出来旅游一样的。”
看着整理好着装的雪儿一脸兴奋的样子,玉藻前真的很像让她先冷静下来。明明现在是为了帮助贞德她回收圣杯外加宣传阎魔亭的,怎么让雪儿弄得像是旅游一样轻松啊。
对了,雪儿一开始找人类的理由不是为了去宣传阎魔亭吗?怎么到现在了反而把这个主线任务给忘了。
看着已经穿上羽毛蓑衣的雪儿,玉藻前十分怀疑她会不会在外面已经玩嗨了结果把这事忘了。又或者是因为之前那个雷夫所说的世界要毁灭了,所以以拯救世界为先?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还是先向雪儿确认一下为妙。小孩子的注意力可是很容易被其他新奇事物所转移的,既然现在自己已经想起来了,姑且提醒一下还是比较好的。
“咳咳,那个雪儿啊,咱们本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唔嗯?不是去帮贞德姐姐……”
“咳呃,咪咕?!”
看样子雪儿似乎是真的忘了,在她还没有回答的时候,玉藻前连忙指了指她身上的蓑衣。雪儿奇怪的看了看蓑衣,其上的羽毛让她回想起了什么。
下一刻,雪儿的脸色渐渐变得煞白,表情由先前的轻松写意变得有些惊恐不安,之后连忙转身拽住贞德的衣摆,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
“这,这是怎么了?”
雪儿突然的转变让贞德有些惊慌,如此认真的她还是贞德第一次见,难不成她们来此是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之间雪儿先是一脸认真,而后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表情已经换成了一副泪眼朦胧,仿佛要哭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用“萌”这一点来击败贞德的防御。
就连旁边负责观战的玉藻前都不免受其害。这下让玉藻感觉到坏了,雪儿她好像知道了她真的很可爱了。
“贞德姐姐……等事情结束以后能不能去支持一下红姐姐的阎魔亭旅馆啊……”
“好好好好好,等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以后我一定会去的。”
说实在的,小孩子的哭哭,尤其是长得可爱还很萌的小动物哭哭搭配请求真的让人无法拒绝。连忙接受下来的贞德赶紧把身上这块“狐皮膏药”拿下来,然后放到了床上。
“所以……你们两位原来不是为了圣杯,或者说为了修正这里的异常才来的吗?”
“唔诶?!”
“当然不是,特异点的情况我们已经从迦勒底……等等。”
正当玉藻前想要跟贞德解释一下她们来这里的情况时,突然转头看向了床上OMO的雪儿。
刚才你疑惑了对吧?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的吧?
玉藻前的心理感到极度的复杂,心里再一次的开始思考着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这么回应召唤了。不过这个想法不到一秒就打消了,既然不清楚的话就再度解释一遍就好了。
玉藻前把先前跟迦勒底医生聊过得到的信息再度复述了一遍,将特异点为何会出现,特异点又是什么以及特异点造成的影响全部说明了。
“唉,以上,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缘由。说是缘由,其实主要是因为身为从者要保障好御主的安全,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
“世界毁灭……?那,红姐姐的阎魔亭也会消失吗?”
在听完玉藻前的解释以后,比起什么特异点会怎么怎么样,雪儿似乎更在意阎魔亭会受到的影响。
“嗯……应该会吧?虽然红阎魔老师的阎魔亭位置特殊,但也仍处于人理的范畴内。如果那个什么雷夫说的是真的,人理都讲毁灭的话,阎魔亭也将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
雪儿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以阎魔亭这个她所在意的事物作为衡量标准后,她也意识到了现在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一改之前卖萌的表情,雪儿站在地面上向玉藻走来。原本蜷在身旁的尾巴猛地竖起来,蓬松柔软的白色毛发如针般炸起。雪儿先前眼中的泪眼朦胧已然消失,转而代之的是警惕与盯上猎物般的红色竖瞳。
作为雪儿的从者,不,哪怕是旁边被召唤而来的贞德都能感知到,小雪儿身上流转着一股庞大的魔力,与原有的那种人畜无害的孩童再无相似之处。
这也是玉藻前头一次看见如此状态的雪儿,看样子是阎魔亭会毁灭这点戳中了雪儿内心的痛处了吧。这么一想,玉藻前也感觉到了雪儿似乎并非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化形妖狐了,她身上似乎还藏有其他的秘密。
而作为与之签订契约的从者,玉藻前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上的灵基。之前在废墟战斗时玛修她们如此的艰难,很有可能不是她们太过弱小了,而是自己灵基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去想,去怀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了。虽然不知道雪儿到底还隐瞒着什么,但是现在将其制止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玉藻对着贞德使了个眼色,然后伸出手按在了雪儿的肩膀上,然后大声劝说着雪儿。
毕竟她还是自己的御主,总不可能立刻就直接武力压制吧?
“雪儿!你先冷静一下啊,人理烧却世界毁灭什么的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它还没有发生,我们现在要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啊!阎魔亭还在,你的红姐姐也还在那里等着你呢!”
“阎魔亭还存在……”
果然阎魔亭是雪儿内心里重要的东西呢?听见玉藻前这句话后,雪儿的眼睛恢复了点光彩,似乎理智很快就给找回来了,柔顺的尾巴安静的躺在地板上,手中的利爪也已经收了回去。
“是啊,阎魔亭还没有消失,红阎魔老师她也还存在呢。”
虽然玉藻也不敢肯定,但是既然雷夫说过未来会因为什么情况被烧却,那么就在那个未来到来前去阻止掉就行了。
“嗯……红姐姐她也还在,呜,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很害怕……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玉藻姐姐……”
似乎是已经冷静下来了,雪儿开始蹲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见已经安全了后,贞德收起了已经举起的旗帜,如果雪儿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进入到了一个不可控的状态,贞德清楚玉藻的意思就是要直接进行武力压制。
好在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第一次见雪儿开始哭泣的玉藻有些不忍心,将其抱起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玉藻对刚刚猛地变故也是有些后怕,以废墟中雪儿展现的那惊人的恢复力,如果她真的失控了,恐怕自己和贞德两个从者要压制还得费很大一番力都不一定能压制住。
虽然现在玉藻仍然有点害怕,要是雪儿以后回到阎魔亭了,给老师说了什么自己把她弄哭了怎么怎么,怕不是自己要准备好品尝阎雀拔刀术的威名了。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在以后考虑就好。
本身准备动身前往里昂的三人,因为这番变故决定还是再在旅馆内休息半日为好。不仅是让雪儿调整一下心态,玉藻和贞德也能够再度交换一下信息。
再变故发生前,贞德还以为玉藻她们是为了修正特异点而来,可是又聊过以后,发现三个人有着三个目标,只是没有彻底的交流导致误以为是在做同一件事。
不过现在,了解过后三人的目标也确实是统一点了。
在玉藻两人交流时,雪儿因为哭累了便窝在穿上休息,回想着自己刚刚做的一切,逐渐被困意袭击而沉沉的睡去。
在听见阎魔亭毁灭的那一刻,雪儿的心里确实是着急了。她似乎已经看见了红姐姐在自己面前倒下的身影,悲痛愤怒不甘等各种心情一齐袭来,一时之间没有忍耐住便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不过在那个时候,雪儿好像感受到了,她所在一直追寻的那个东西,那个从人的身上,从士兵先生的身上能够感受到情感。
她好像记得,士兵先生说过要“保护”她们,然后就能够从他的身上捕捉到这一丝被自己不断追逐的东西。
是叫“保护”吗?雪儿不清楚该去如何形容,但是这是她在感受到那股感觉时所听见的词汇,也是自己在听见阎魔亭毁灭时心里想到的词汇。
是因为,自己要保护阎魔亭吗?
恍惚间,雪儿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梦境中那片惨白的大地。只是现在自己似乎不用去追逐什么,那股感觉就在自己的面前。
没有形体,没有气息,只是能够感知到确实就在面前。雪儿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那股无形的感觉在心里不断回荡,似乎在询问着自己。
【你到底在追逐着什么?】
追逐着什么……不知道。只是能够从人类的身上感觉到,所以在追逐着人类去寻找那种感觉,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你从人类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
没有声音,也听不见声音。但是就是可以听见,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询问着自己一个问题。
但是问题的答案?有的只是迷茫而已,从人类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体会到了什么,自己完全无法去回答。那只是很模糊的感觉,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那么,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听上去很是奇怪。我就是我,我就是……是什么?虽然是很奇怪的问题,但是被如此询问之下,自己却完全无法回答,内心感觉到空荡荡的,想要回答自己是谁,但是却根本说不上来。
那无形之声似乎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疑问,知道不论哪个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上来,似乎能听见她在幽幽的哀叹,只是在最后留下来了一句
【继续前行吧,你会找到自己的答案的。】
我能够找到吗?答案究竟是什么?迷题似乎还有很多没有解明,但是声音却感受不到了,空洞的世界开始逐渐扭曲,感官上感到愈发的困了……
闭上眼,再重新睁开,眼前还是那熟悉的旅馆天花板,坐在床上休息的贞德姐姐,还有已经准备好午饭的玉藻姐姐。
“咪咕?!雪儿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发现雪儿睡醒的玉藻前赶忙将午饭放到桌上,查看现在雪儿的情况如何。虽然已经大闹了一番,但是这并没有很影响雪儿的状况,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被雪儿忘掉。
包括梦中那奇奇怪怪的声音。
“呜,我很好啦,你看。”雪儿下床直接摆了个姿势,活动身体向玉藻证明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玉藻姐姐,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给玉藻姐姐和贞德姐姐造成麻烦了,玉藻姐姐和贞德姐姐会讨厌雪儿吗?”
“怎么会呢?”玉藻难得没有调戏雪儿看雪儿出糗,听到雪儿这么说反倒是直接将雪儿抱入怀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玉藻我怎么可能会讨厌雪儿呢,你可是我的御主啊。不过以后就不能再这样子了,不然玉藻我还得担心好久。”
“咳咳。”
坐在床上的贞德咳嗽两声,示意“秀恩爱”的玉藻稍微停一下,这还有外人在呢。玉藻也知道自己表现得确实有些太过热情了,赶忙将雪儿放了下来。
“我也不会讨厌你,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可能,我不会因为一两次的过失而去讨厌别人的,所以雪儿你不用担心哦。”
雪儿被重新放到地上后,贞德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着她。雪儿左看看玉藻右看看贞德,知道自己没有被讨厌以后也是开心的笑了出来。
玉藻和贞德也是松了口气,有些时候照顾孩子确实是挺麻烦的,在这个时候她们更能体会到这种麻烦有多艰苦。
不过孩子开心的笑容倒也算个不错的回报,不是吗?
至少现在重新明确了她们的目标,也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虽然对玉藻而言雪儿的真实情况还是个问题,不过这就是长久需要考虑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搞清楚的东西。
现在,重整旗鼓整理好一切后,她们将重新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