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午之时,雪儿她们为了防止出现打草惊蛇的情况,还是决定在下午开放时同人群一起,去歌剧院的内部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此之前,玉藻前利用现存可能能用上的材料给雪儿和贞德构建了几张符纸,主要效果是能够抵抗一定的对魅惑类魔术,防止雪儿像那些平民一般被对方给魅惑了。
至于贞德和玉藻前,她们两个有着丝毫不弱的对魔力,魅惑对她们的效果本就不高。玉藻前给她自己和贞德制作的符咒就只是简单增加了些耐性罢了。
“看样子这座歌剧院真的很受欢迎啊,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它本身的歌剧受欢迎了。”
玉藻听着身旁杂七杂八的讨论不禁说道,从他们的交流中可以听出来,一部分是因为听说有着免费的歌剧表演可以观看,一部分则是想要了解了解说贞德是龙之魔女的歌剧是什么样子的。各种各样的原因让这即将再次开放的歌剧院门口挤满了人。
因为这歌剧院挤在居民区的原因,大门处的空间十分狭小,导致这本不多的人群变得拥挤起来。玉藻看着大门口前无数涌动的人头,便将雪儿抱在了怀中。
这幅场景让她有种感觉,如果此时将雪儿放在地上,那么她就会像是扔进水中的盐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融入这汹涌的人群当中。就雪儿那小小的身躯,融入人群怕是一点身影都看不见了。
玉藻可不希望雪儿突然就这么消失在眼皮底下,再找到的时候又被敌人给抓在了手里。
“唔诶?玉藻姐姐你看,那边的大门打开了诶。”
“看起来时间到了呢。那么咱们就去看看这座歌剧院究竟藏着怎么一个秘密。”
因为被玉藻抱起来的缘故,雪儿的视野能够更加的远。哪怕她们现在站立于人群接近最后的位置,也能够看清楚剧院门口的情况。
“玉藻小姐还是要保持警惕,现在还不清楚敌人会不会设下什么样的陷阱。”
“当然当然。不过以这个人数而言,对方设下的陷阱如果不是操控这群人攻击我们的话,就只能是准备连带着我们一起把所以人都消灭了。”
贞德在跟着人流前行的时候还在提醒着玉藻,毕竟她们的行动还是过来侦查情况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能做的。明知这有着陷阱的可能性,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踏进去。
当然玉藻也不可能忘掉这点,只不过在提到对方可能会操控人时瞥了一眼身旁的贞德,然后若无其事的带着雪儿向前走去。不过考虑到可能会有的可能性,她还是问了真的一句。
“如果对方真的操控了这些居民,你能够下手吗?”
“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会动手让他们无法行动的,这点还请不要担心。”
“嘛,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玉藻前跟贞德交谈着群众被操控的可能性,现在已知对方有着能够魅惑的能力,哪怕不知道魅惑能够操控的范围,这种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只是哪怕她们之间聊着如此严肃的话题,但是抱着雪儿的玉藻与贞德有说有笑的样子颇有一种一家三口出门旅游的感觉。之前玉藻前还说要严肃一点,她们是来修复特意点的。但是现在感觉如此惬意的去歌剧院观赏歌剧,是一点没有来修复特异点的感觉。
等到前方的人流进入剧院后,玉藻前她们才到达了大门处。在大门有一位穿着西服的人弯腰迎接前来的人们观赏歌剧,礼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脸,虽然好奇但是因为人流前进,玉藻前不可能站在原地去等他抬起头,只能先向前走。
回过头再看两眼,若不是身后这位迎宾人员偶尔还会为了人群秩序动一两下,玉藻前还以为这是个制作精美真实的雕像。
跨入大门后,同样有着两位穿着燕尾服的工作人员直挺挺的站立与两旁,单手握住门把手保持在了将门打开的样式。
这一次玉藻前看的很清楚,两位工作人员脸上戴着华丽的面具,整副面具彻底遮盖住了他们的脸,完全看不到一丝脸后的情况。而他们的身材又极为相似,也都无法判断他们的性别为何。
身上的服装从头到脚像是包裹住他们的茧一般,头上的礼帽,脸上的面具,身上的燕尾服还有手上的手套等等,一丝一毫的皮肤都完全没有露出,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给石像穿上了衣服。
也就只有体态上能够勉强辨认出来,他们还是个人型的样子。
进入歌剧院内后,一眼便能够将舞台尽收眼底。因为是免费开放不收门票的缘故,所以进来以后随便的找个喜欢的地方坐下就好,完全不用管坐在哪里。
甚至如果不嫌费力,可以绕路去楼上的vip房间做着也没有问题。玉藻前她们此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来探查情况,所以并没有绕路去看什么包间,只是进入剧院后找了一处靠近大门的位置做着。
“看上去挺普通的啊,没有什么藏匿着陷阱的感觉。”
玉藻前坐在座位上的第一评价就是如此。这里虽然很宽阔,但是一眼基本能够将内部尽收眼底,目前视野内可见的范围内没有任何疑似是陷阱的东西。
仍保持怀疑的玉藻前将雪儿放置在座位上,然后给她留下了几张护身用的符纸,简单嘱托了贞德之后便向着前方舞台走去。
魔力感知也好,直接触碰也罢,在这座剧院内的行动没有遭到任何妨碍。只不过探知过后的结果就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隐藏魔力的术式,没有不起眼的魔术陷阱,也没有什么能够触发式启动的机关,玉藻前在剧目开演前对整个舞台包括台下的搜索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在进来前对剧院的感觉不对,可能她真就当这里是普通的歌剧院了。
“唉,没想到对方真的就没有安装什么陷阱,就算有估计也得是在看不见的舞台后台了,起码不是什么超大爆炸的话应该影响不到这里。”
“是吗,但是对方应该不会什么都不做吧?我先离开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听见玉藻前的回答以后,贞德起身准备跟玉藻交换任务,她负责去进行舞台的侦查,而玉藻则负责留下来照顾雪儿。
玉藻对此没有异议,现在剧目还未开始,貌似属于自由时间,哪怕现在有人翻身上了舞台也没有工作人员前来阻止。
虽然对贞德的存在有了些许怀疑,但是玉藻现在表面上仍然与她是队友,况且她也必须照顾好雪儿,那么信息探查也只能交给贞德,相信她了。
只是,在贞德刚刚出去,剧院的门就被两位工作人员给关上了。剧院内的灯光减弱,示意演出即将开始,那些还在活动的观众也被出现的工作人员一一劝回到座位上。
“玉藻姐姐,贞德姐姐她还能赶回来吗?”
“不清楚啊……”
灯光渐暗时,雪儿小声的询问着身边的玉藻前。玉藻前眯眼看着周围,警惕的防备着会不会有什么异常情况。
因为雪儿担心贞德的行踪,以及现在剧院内突然出现了大量工作人员的情况,仅仅只是离开了几分钟玉藻也不免有点担心这位表面上的盟友,于是她打算带着雪儿先去找寻一下。
但是刚刚起身,一位安保人员就拦住了玉藻的去路。这位安保人员穿着类似警卫或者卫兵的服侍,没有携带武器,但是跟先前的工作人员一样带了一副华丽的面具站在一旁。
“这位工作人员,能不能麻烦您让一让呢?我还有着急事,需要赶紧去处理。”
“……”
玉藻想要解释让这位安保离开,但是对方只有沉默不语,甚至做出了弯腰【请】的姿势,手掌指向的是玉藻的座位,看样子是想让她在即将开演时坐在自己座位上。
玉藻看说不通,打算直接先离开。但是那位安保侧身移动,站在了玉藻离开的路上。同时又另外来了几位安保,将宽阔的过道彻底堵死,身后还出现了一位工作人员,也是弯腰恭请玉藻回到座位上。
“不过几个安保,难道你们认为能拦住我吗?”
“……”
哪怕玉藻致以威胁的语气,回应她的仍然是沉默。只是这时候观察四周,似乎所有带有面具的安保人员,工作人员,甚至是清洁工和刚上台的表演者,都极其一致的看向了自己这里。
玉藻虽然口气不好,但是声音并不算大,甚至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动作,按理说作为离舞台最远的位置,舞台附近的人员是不可能察觉这里发生了什么。
可此时完全一致的望向自己这里让玉藻感觉有些发毛,尾巴毛都要立起来的感觉。也让她断定,这些人身上估计有什么隐藏的通讯手段,能够让其他人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识好歹的硬闯,可能就不是1v2或3了,可能玉藻和雪儿就得二打几十了,那种情况可以说是最差,不得已玉藻也只能乖乖听话,放弃寻找贞德而是坐回自己座位上。
“玉藻姐姐……我有点害怕。”
雪儿拉住了玉藻的袖子,将自己的头往玉藻的怀里靠着。
黑暗的环境加上诡异的工作人员,一声不吭但是盯着看的那种令人发毛的感觉确实会让人害怕,别说雪儿这种小孩子了,哪怕玉藻这种大妖狐都感觉毛毛的。
坐回座位上,玉藻轻抚着雪儿的头,安抚着她有些受惊的情绪。
“不用怕雪儿,只不过是一群戴面具的怪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不是这样的,玉藻姐姐。”雪儿摇摇头,警惕与慌张的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
“如果是人类,我不会害怕的,因为能感觉到他们的感觉。可是那些面具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好像他们不存在一般,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
“什么?雪儿你确定?”
听到雪儿这么一说,玉藻震惊的同时又感觉到更加发毛了,难不成这里是什么恐怖片片场吗?
“嗯,我能够肯定。如果是人类,能够感觉到他们行动时兴奋或者认真或者其他说不清的感觉。如果是野兽,也能感觉到他们遵循野兽本能的感觉。”
雪儿看着遍布于剧场内四周的面具人,把尾巴收到了怀中,脸上只有害怕与不解。
“可是他们,身上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野兽的本能,没有人类的各种感觉,就好像在面对一堆铁块,一堆完全没有生命的东西。”
“没有生命……木偶这种人造物吗?”
听雪儿如此形容,看着周围不会说话但是会行动的面具人,玉藻不禁想起了在身为妖狐行于世间时,听闻的一种东洋的魔术,或者说一种技艺。
利用高超的技艺制作如人般的机关——人偶制作。这种人偶制作出来身上带有各种器械,完全可以当做杀戮机关使用。并且各种材料还能够制造出各种不同的人偶。
听说还有足够高超的人偶师,能够制作出带有人心的人偶,那种人偶除了身体结构以外跟人别无二致,不过这里的显然不是。既然雪儿说了感受不到任何东西,那恐怕只是普通的机关人偶。
但是这些机关人偶是不是身上带有一堆杀戮器械就不得而知了,身上的衣物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偶。
不过如此数量的人偶,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制作出来的,而是利用圣杯魔力等直接进行量产的吧。
现在明面上能看见的起码就有二三十台人偶,舞台幕后估计也藏有不少类似的人偶。现在玉藻前都有点庆幸没有直接潜入这里,一旦被发现当做入侵者的话,面对几十台人偶以及藏于幕后的从者,估计也得吃亏。
哪怕只是量产人偶,全部一起上的话,玉藻自认为也不能争到什么好处。而现在这些人偶似乎没有什么发动攻击的意图,只是站在四周维持着剧院的秩序,也不让人离开,必须安安稳稳观赏完整部歌剧。
那么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安安静静观赏歌剧,静待大门打开了。
歌剧表演倒是还不错,不过玉藻猜上面表演的也都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人偶。整个歌剧的故事其实也很简单,就跟贞德和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大差不大。
在农村降生的宛如天命般的少女贞德,因为能听见神之声的指引,率领军队大败英军,而后行动被俘,英军开设私庭将其指认为魔女烧死。
这是演出前半段,而后的重点在于后续给大众宣传的。
贞德被烧死后,透过圣杯的力量死而复生,因为对于她拯救的人民无人帮助她,以及那些本就怨恨贞德行动的贵族与英军,这份复仇与背叛的恨意塑造了她新的形体,她将带着复仇的火焰与邪龙一同归来。
演出最后展示了魔女贞德归来之后城镇与人民的惨状后变结束了。在表演的过程中,玉藻能够感觉到这演出有种奇怪的吸引人的感觉,剧目也仿佛要印刻入脑海。
但是好在有着对魔力与符咒在身的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身旁的雪儿也同样如此。只不过她们不受影响,其余的观众似乎就不行了,散场之时都能听见他们认知中对贞德就是魔女的深刻印象。
演出结束灯光亮起,大门也被重新打开。因为离大门很近的缘故,玉藻前率先带着雪儿离开了这里,在门口处就见到了等待许久的贞德。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看见雪儿与玉藻完好无损的出来后,贞德也是松了口气“在我刚离开的时候演出好像就开始了,那些安保人员直接就把我赶了出来,你们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除了看了一出无聊的戏剧外,也没什么。”玉藻如此评价到,而后问贞德“你那边有收集到什么。”
“嗯,在接近舞台幕后的位置,有一处似乎被隐藏起来的后门。”
贞德向玉藻说明着她的发现,有后门这点让玉藻思索着,这是否能是一种绕过安保潜入歌剧院的通路呢?不过想起剧院内那众多人偶,潜入似乎也不是个特别优选的方法。
而另一条信息,比起有后门这点显得更加重要,因为这才是她们探查歌剧院的主要目标。
“在大概歌剧院内舞台的下方,能够感知到一名从者的魔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