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再加上之前年口中描述的那个人,难不成这方世界真的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听到林雨霞刚刚提及的组织名,月半夏不禁思考起这个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这些可能是自己同类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本来前路就是一片荆棘,此时有人告诉他继续往下走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事,那他也不会停步不前。
林雨霞对贫民窟的道路很熟悉,只消片刻就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一处普通的小院,找了个空旷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
刚下车,月半夏就看到了一脸慈祥的林叔。
“雨霞你总算是回来了啊,哎呦哎呦,怎么还带了小夏过来!早这样的话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准备一些人家喜欢的菜啊。”
林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两人走来,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么真切,好像就是普通的父亲见到了外出许久的女儿一样。
如果换做不了解内情的人见到这一幕,估计完全不能把龙门地下皇帝跟现在这个和蔼亲切的老人联想到一块。
“爸,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这贫民窟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能躲过您的眼睛?说不准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被那些帮众透露了行踪了吧。”
林雨霞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看着面前装模做样的老爹,明明自己说过不用这样做,自己已经长大了,可在他眼里自己好像还是以前那个抢着要糖葫芦的小屁孩一样。
她也只会在林面前展现出稍微稚嫩的一面,前提是不在有其他人的正式场合...如果是陈还有诗怀雅的话,无论是不是正式场合都不行。
“鼠...”
月半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珂瑞抬手打断了。
“今天咱就是你老林叔,不是什么鼠不鼠王的。来家里坐坐,都怪这妮子不提前知会一声,都些是她爱吃的东西,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好的林叔,这是给你带的见面礼。因为来的太仓促,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见谅啊。”
说完,月半夏从蓬松的大尾巴里边摸出了几十颗金桔,黄灿灿的煞是好看。
林雨霞见到这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金桔,眼睛瞪得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怎,怎么了?”
“你...你从哪里掏的橘子啊?我刚刚可没见你带着果篮上车。”
月半夏小脸一僵,没想到自己一紧张居然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金桔,一般人的口袋里怎么可能揣这么多果子啊!
这也是随着修炼进度加深后带来的新能力,毕竟后边这根尾巴跟丹田里那一缕金丝关联最紧密,自己习得的神通袖里乾坤需要一些可以附着灵气的介质,目前眼下最合适的只有尾巴,所以他就用尾巴承载了这一神通。
毕竟空间系的神通很实用,关键时候可以发挥出乎意料的效果。
这个时候就要搬出万能的源石技艺了。
“额...林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一名感染者,有些奇奇怪怪的源石技艺应该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对了对了,快点帮我拿一下,咱手太小抓不住啦!”
捧在怀里的金桔都快堆成小山了,如果没有别人帮忙拿两个,月半夏走两步后绝对会发生“滑坡事故”。
看着小脸写满了“这绝对是谎言”的女儿还有手忙脚乱的月半夏,林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陆小子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真挺有意思的!送我金桔...是祝我益寿延年吗?可惜...有些人似乎不想让我安度晚年呢。”
林双目微眯,透过两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躲在大马路后边的几道身影,对方似乎瞧见鼠王发现他们,很果断地离开了这里。
“什么时候...!”
林雨霞看着父亲的表情,很快反应过来,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在手中凝结出一把几乎透明的长剑,转身将月半夏护在身后。
“女儿,最近的修行是不是有点懈怠了?这个距离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些家伙。”
林角色转换很快,前一秒还是因为两人的互动而被逗乐的老人,下一秒就变回了那个统一了龙门黑帮的皇帝,话语中尽显沧桑。
“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动手,是不是有点小瞧我了?”
林把拐杖往地上轻轻一敲,四周的砂砾宛如得到了他们主人的命令一样,霎那间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
只消片刻,刚刚察觉事情不妙的几人就被黄沙掩埋,只剩个脑袋露在外边,尝试着挣扎了一会但那压在身上的沙子依旧纹丝未动。
其中一人抬头就看见一柄透明的琉璃长剑挟着锐利之意,指着他的天灵盖。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看在你们没有对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家伙下死手的份上,饶你们一条命,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会让你们这些小崽子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鼠王用拐杖拨开林雨霞的长剑,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着最狠的话。
那名刺客像是丧家之犬一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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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这灌汤包可是我今早上自个做的,你妈和她闺蜜们去百灶了,确定不试下你爸的手艺如何?”
林从蒸笼里夹起一块汤包放在林雨霞的碗里,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别太在意了,那群人也算的上是好手。当时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小夏身上,一时没有察觉也在情理之中。”
林雨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将包子塞进嘴里,胡乱的嚼了几下后就咽了下去,丝毫没有去品尝的意思。
“这些家伙...真就那么急?这上午才有消息,下午就派杀手过来,比那些贪得无厌的乌萨斯人还要不可理喻。”
月半夏对此只能嘿嘿的尬笑,毕竟事情的起因都是自己,虽然就算鼠王没有出手的话他也能解决那些杀手,但总归还是让人家感到困扰了。
“小夏你还在有心情在这里傻笑,要知道那些家伙是来杀你的诶!你就不怕死吗?”
林雨霞瞧见月半夏此刻居然笑得出来,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柳眉轻皱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对方是琛哥派来的,毕竟那个阿仁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如果看着兄弟被杀又不做什么举动的话,会镇不住下边的小弟的。”
月半夏挠了挠头,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嘴里,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唔...怕死肯定怕啊,但前提是那些家伙能弄死我,不然我怕什么啊?”
“哦?这么说的话你很能打咯。”
月半夏放下碗筷,用诗怀雅姐姐送自己的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偏了偏头对林雨霞缓缓说道:“嗯...我也不确定现在自己的实力是什么程度,要不林小姐指点我一二?”
花了几个月时间,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狐狸了!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不依靠灵心能达到什么程度,虽然诗怀雅姐姐选择暂时让林小姐暂时庇护自己,那他总不可能永远都依赖别人保护吧?
能自己做好的事就尽量不去麻烦别人,这是月半夏的原则之一。
“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血气方刚,女儿我记得你小时候买多了练功服都放在衣柜里的吧?我看小夏穿着刚好合适,你们就在院里边比一比吧!”
林抚着胡子哈哈大笑,像一个看乐子不嫌事大的老登一样。
......
吃完饭后稍作歇息,月半夏换好了白色的练功服,这套衣服是当时林雨霞十四、五岁穿着,穿在他身上刚好合适,不大也不小。
林雨霞家的前院比较大,应该有个一百三十平米,毕竟林舸瑞平时没事地时候喜欢在这打打拳,教一下林雨霞一些武功剑法,所以比一般院落要大了不少。
和比武用的擂台差不多大。
与月半夏不同,林雨霞的练功服则是一身黑,给人一种沉稳有力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看似死寂的火山,但随时有喷发的可能。
“此次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对于源石技艺没有什么限制,但要控制法术输出,不得影响到前院以外的地方。”
林住着龙头拐杖站在两人中间,宣读了一下双方需要遵守的比试规则后退到不了不远处,然后高举起左手。
随着左手猛然落下,林的那句“开始”响起后,林雨霞双腿猛然发力,像是一只矫捷的羽兽一样迅速奔向月半夏。
看上去粉嫩的拳头上凝聚着可怕的力道,如果被打中的话这次比试也就可以结束了。
“袖里乾坤,地生五金!”
连续发动两种截然不同的能力,月半夏从尾巴里抽出一堆锅碗瓢盆,在从年哪里习来的能力影响下,这些厨具快速变化着形态:一扇不算厚实的铁盾,一把铁剑,还有数不的...铁钉。
将手里的钉子一把洒在身前,林雨霞的脚步果然被这些多出来的陷阱给拦住,但她可不是什么拳脚大师,她更擅长的应该是源石技艺和剑法。
因为父女俩的源石技艺都与沙有关,在他们家里自然多的是可以用来控制的沙,平时就靠这些锻炼一下源石技艺,因此常常被母亲抱怨在家待着就跟去了萨尔贡一样。
黄沙聚集在林雨霞手中,与刚刚的琉璃剑不同,此时应该称呼它为琉璃枪?
女儿对源石技艺的掌握更进一步了啊,刚刚自己居然说她是不是有些懈怠了,看来自己真是老了啊......不过,这个世界终归是属于年轻人的,咱们这些老东西燃烧殆尽后安稳退休就可以了。
林负手而立,看着只消片刻就聚沙成枪的林雨霞,欣慰地点了点头。
月半夏见林雨霞后退几步,然后单手举枪,马上就知道接下来她打算做什么,直接举起铁盾然后抱头蹲防。
唰!
随着破空声,这杆琉璃长枪快速地朝月半夏飞了过去,直接扎在那铁盾上边。
旋即,琉璃长枪应声而碎,铁盾上边也被砸出了个小凹陷,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伤到躲在盾后的月半夏。
“哼,有点本事...可这点还不够看!”
林雨霞冷哼一声,从四周涌来的黄沙朝月半夏席卷而去,将那些洒落在地面上的铁钉全部冲走,给她清了一条路出来。
再度发动源石技艺,手中多出了一柄崭新的琉璃刃,林雨霞趁黄沙开道的时机立马提剑朝月半夏冲去。
铁钉阵被破,月半夏面露苦色,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握住铁剑的手也有点轻微的颤抖,看上去像是害怕了一样。
之前林雨霞观察过月半夏,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也没有丝毫锻炼的痕迹,更别说会什么武艺了,就算有些奇妙的源石技艺,但在纯粹的“技”上边绝对是比不过她的。而且论实战经验,她有信心碾压面前这个小家伙。
一步、两步、两人之间不过十米距离,以林雨霞的身手只需三步就可以来到月半夏身前,然后提剑指住他的眉心也只要一个呼吸。
就在林雨霞踏出第二步后的瞬息,周围那些为她清扫障碍的黄沙突然像是受到了外力的干扰,全部朝着原本应该是主人的林雨霞涌去。
什?什么?!
别说林雨霞,就连在观战的林都有些惊讶。
林雨霞逐渐被黄沙所覆盖,厚重的沙子不仅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而且为了控制这些沙子她不得不用更多的精力去抢夺控制权。
月半夏将手中的铁剑还有铁盾全部朝林雨霞丢了过去,和那些融于沙中的铁钉在他的操纵下变成一枚枚铁环,牢牢控住了她的四肢。
等到林雨霞成功抢过沙子的控制权时,她已经被没有扣的铁环绑住了双脚和双手,挣扎一番无果后她索性躺在地上,对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月半夏缓缓说道:“我认输。”
“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