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死神一般的黑影一跃而下,他手中的武器向大叔砍去,只听见一声闷响,飞扬的沙土瞬间遮住了阿尔的视线。
“威利!”阿尔喊道,右手指不断活动,在掌中凝出一个晶体小球,随后他将手掌对准那烟尘的中心……
[啪啪啪啪!!]
“噗啊!”阿尔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几处闷痛从后背传来,他趴在地上几乎吸不进去气,只有肺中挤出来的空气和血泡从嘴里冒出来。
“唔唔……”他试图挪动身躯,但是一无是处——子弹已经砸碎了他的胸椎!
正当阿尔苦苦挣扎的时候,一只厚重的靴子踩在他的后脑勺,直接把他的整张脸都埋到沙子里去;阿尔奋力想抬起头来,那只靴子却有如千钧重将他死死压住。
“gelöst?(解决了?)”
声音从正上方传来。
“Ja, es ist ein Kinderspiel!(是的,简直是易如反掌!)”
是另一个人,和大叔战斗的那个!阿尔竖着耳朵听着,虽然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对话一番后,他觉得踩在头上的靴子动了一下,接着就听到“咔!”地一声,视野瞬间变得漆黑一片,疼痛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就连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吱呀——
在漆黑之中打开了一扇门,一道道温暖的光线从门内投在阿尔的身上,他就像游泳一样慢慢地向门口靠近,随后扒住门框、猛地一钻。长突然
「咚!」
他摔在木质的地面上,但是一点都不痛。
“阿尔、你在搞什么?”一道嘹亮的女声像春风似的吹进他的耳朵,思维一瞬间就凝固了,他急忙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姐姐!”
“好好吃着饭,怎么突然栽了?”
卡莎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阿尔看向餐桌,上面摆着丰盛的、热气腾腾的食物,在桌子对面坐着三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威利大叔,他边上还坐着一个长相温婉的沃尔珀族女性。
那个女人似乎注意到了阿尔的视线,深蓝的双眸仿佛是一汪清水,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阿尔,怎么了?”
“……!”阿尔似乎想到了什么。
“妈……”
“嗯、怎么了?”
被阿尔称为母亲的女性做出了迷惑的表情。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胸中的情感化为接连不断的哭声,女性立即跑到阿尔身旁,一把将其拥入怀中,右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在耳边轻喃道:“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不哭不哭……”
在一声声的安慰中,阿尔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女性松开他、纤细的双手捧起他的脸,“我的孩子……阿尔,你长得这么大了……”
她的手轻轻地一拂他脸上增生的源石,源石竟然直接消失了!
“好了、上桌吃饭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很累很饿吧,吃完饭后就直接休息吧。”
“是啊……”
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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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口在快速痊愈,魔力也在随着一个个伤口的愈合逐渐流失,丹尼尔慢慢地爬上坦克的残骸,右手紧紧攥住粘满血的工兵铲,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在空地上坐着的阿尔,见到对方朝自己看来,就急忙伏倒在一块凸起的装甲后。
“……”
丹尼尔体内的血液早己与澎湃的魔力一同沸腾,而现在早己到达了顶峰!最原始的嗜杀冲动已经充满了他的脑袋,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跳下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从者、是英灵座英灵本体上投下的影子,其能力虽无法与其本体相提并论,但是……也不可能是常人可以比拟的!他们的五感、速度、筋力、耐力远超常人三倍、五倍、甚至百倍!
丹尼尔直起身来,猩红的双眼注视着蹲在坦克旁边的威利,纵身一跃,穿着黑色雨披的他如一只巨大的黑鹰,猛地扑向猎物。
乒!
工兵铲与弯刀相撞,在夜中撞出明亮的火花,威利急忙向后撤步,明智地选择不与丹尼尔硬拼,因为方才铲子和刀刃碰撞时,他的右手瞬间就被巨力震麻了!
铲子直接拍在了沙子上,激起了一层沙尘,威利借着沙土隐去了身形,丹尼尔的嘴角不自主地上扬,他用铲子当做扇子,用力一挥,弥散漫天的沙土立即被强风吹出了一片空洞,而威利正在空洞中央。
他的身体如柳叶般轻盈,转瞬间就贴到了丹尼尔的身边,手中的弯刀上下翻飞,不可计数的银光砍向丹尼尔毫无防备的右侧身。
“看招!”
在敌人发动最强一击时,抓住他的空档进行偷袭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战斗技巧,威利就凭着这手段击败了不少高手,但是、他此时此刻遇上的——丹尼尔·威廉·瓦格纳,可是不同于他往日的敌人。
乒乒乒乒乒!!!
丹尼尔挥舞手中的工兵铲,将斩击一一挡下,而威利借着刀刃被反弹的力再次挥出更快、更强!的斩击,两人战在一团。
啪啪啪啪!!
“哼哼哼哼哼!”丹尼尔冷笑着挥出一铲,差点把威利整个人掀翻,威利连连后退几步,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阿尔,以及快步跑来的格尔伯。
啪!
“噗啊!”
只见丹尼尔左手持枪对着威利,枪口冒着阵阵白烟,威利左手捂着左侧腹,指向对手的弯刀都微微颤动。
丹尼尔手持工兵铲,像是古代的剑客一样指着威利的面门,“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好事。”他面带微笑地提醒道。
“混蛋!”威利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随着他看到丹尼尔腰间爆出的两次闪光,意识也随之模糊。
摇摇欲坠、摇摇欲坠。
世界的一切都在旋转。
死亡的冰寒在体内肆虐,他知道:
路已走到了尽头,现在只需要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