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你那样想跟他对决似的,咋用上枪了?”格尔伯问道。
“哼、在战斗中分心可是大忌,本来我可以第一枪就可以了结他的……”他将手枪插进套筒,“……结果就是,他没有把握机会,在肉搏战中可没时间去和你的敌人说话。”
“谁说不是呢。”
格尔伯将靴子在地上蹭蹭,转头看向坦克残骸,“所以……”
“给我搭把手,把他们几个挖出来。”
B级别的筋力让格尔伯他们很快就将另外三人从坦克残骸中挖出来,他们仨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尸体;丹尼尔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支针筒,直接扎了上去。
蓝色的纹路覆满了躯体,身上焦黑的灰烬眨眼间消失,肤色也变得健康起来。
“芜!——啊!——”诺亚长出了一口气,张开臂膀振臂高呼。
“欢迎回来。”格尔伯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诺亚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望着正在救助队友的丹尼尔有些出神。
“怎么了?”格尔伯有些奇怪。
“要是那时候就有这种能力,那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所有人在战争结束后都能见到家人,那样的话战争就像一场噩梦。”
“你说的对……你还有烟吗?”
“怎么,不怕得肺癌啦?”
“管他呢,我现在感觉遭透了!”
…………
“所以,你还是找个其他排解压力的方法吧。”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好**,我抽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抽半颗烟就哮喘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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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轮自东方升起,五个灰色的身影在沙漠中漫步,他们嘴里哼唱着欢快的歌曲。
根据地图的指示,格尔伯一行人向着一大片森林进发,从鱼肚白到烈日凌空,终于走到了沙漠的边缘,期间他们唱完了所有歌,诺亚为了防止无聊开始讲笑话,但是他的笑话让大家更无聊了。
郁郁葱葱的森林突兀地从沙漠中出现,给格尔伯一种极大的不协调感;鲁道夫、穆勒和丹尼尔看起来很兴奋,诺亚一反常态地沉静,格尔伯没有多想,挥手示意小队前进。
进入森林、天立马暗下来了,铺天盖地树叶遮盖了绝大部分阳光,仅有斑驳的光斑撒在地上;他们拐进了一个小径,道路很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格尔伯走在最前面,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拐角处,生怕窜出来什么怪东西。
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地声音,自树叶缝隙射下来的光斑渐渐消失,风吹进诺亚的脖领让他微微一颤。
“马上就天黑了,找个地方休息吧。”路德维希提议道。
“确实,我有点饿了。”诺亚应和道。
“好,我们在那边扎营吧!”格尔伯指着一棵大树说道,轻轻一跳就抓住头上那根两臂粗一米半长的树枝,轻轻一扯、粗壮的树枝就被他撕了下来,然后膀子用力,“啪嚓!”一声将其折成两段。
“诺亚、路德维希、跟我整点柴火去!”他喊道。
“哦!”
…………
咔!咔!咔!咔!……
一块又一块的木头被劈开,战斧被诺亚挥的虎虎生风,旁边劈好的木柴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但他还在执着地砍着。
“够了诺亚,这些木柴够用了。”
诺亚好像没听见似的,即使被他当做砧板的大树桩上已经没有木柴了,木桩已经被砸的稀烂……
“诺亚?”
他还是没搭理格尔伯。
“坏了!”格尔伯心中一惊,是战壕病,得这种病的人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最快的治疗方法就是把患者按在地上胖揍一顿,不然他就会一直疯下去,放任一个疯狂状态的士兵独自游荡实在太危险了!
格尔伯扑上去将诺亚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控住他拿着斧子的手。
“滚开!”诺亚死命地挣扎,格尔伯被他拱飞了起来,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斧子。
“怎么了这是?”路德维希跑过来。
“打晕他!战壕病犯了!”
路德维希立马明白了,趁着诺亚双手被控制,找准时机一发直拳击中他的下巴,诺亚当即昏死过去。
“呼、天呐!真是疯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犯战壕病了?”路德维希问道。
“我哪知道啊,好端端的劈着劈着柴就发疯了。”
“嘿,发生了什么?”丹尼尔跑过来,刚才他采了一些浆果,刚好看见诺亚发疯,跑过来的时候还揣着满满两衣兜浆果,红色的果子一个个地往外蹦。
“丹尼尔,麻烦你去照顾诺亚,我和路德维希把柴火抱回营地。”格尔伯扶着额头说道:“毕竟你是队伍里唯二的医疗兵,懂的医护知识肯定比我们多,所以拜托了。”
“行吧。”
…………
路德维希和格尔伯抱着木柴走在去往营地的路上,气氛很沉闷,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格尔伯率先打破沉默:“你、刚才一拳就把他打晕了……”
“怎么了?”
“……怎么做到的?很厉害啊。”
“哦。!”路德维希呲笑一声,“是拳击里的招式……实际上就只需要一拳打在这里。”他指了指下巴。
“只要角度合适,一拳就能打出脑震荡!”
格尔伯看着路德维希正绘声绘色地讲述有关于拳击的知识,不知不觉地到了营地,他们将木柴堆在一起。
“木头很潮,很难点燃。”路德维希说道。
“但是我们有燃烧弹。”
他们用木头围了个坑,又向下挖了二十厘米,将劈好的木柴扔进去,扒了个洞把燃烧弹放进去,“咔!”地一下拉开拉环。
“3、2、1。”
呼!——
火焰腾腾升起,驱散了丛林夜晚的湿冷和黑暗,窥伺两人的生物也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