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咻——咻——!」
「嗵!……砰!!——」
在照明弹的加持下,坦克开始肆无忌惮地泼洒着子弹和炮弹,又一发信号弹从坦克舷窗飞出,所有人的踪迹在这光辉下暴露无遗。
“主炮八点钟方向再向右偏转10°,Feuer!(开火!)”
“左侧机枪手!5点钟方向有多名敌军!”
“正前方有人贴上来了!!”
因为地图在格尔伯手里,所以他理所应当地为车组成员提供敌方的方位。
“是时候出击了!”路德维希大喊道,脚下猛踩油门,坦克就野兽般地冲向一块岩石,前面的喷火器呼呼地喷射出一条火龙,逼退了一大片来阻拦的敌人。
“路德维希!不要冲到步兵群里面去!会被炸掉的!”格尔伯焦急的大声提醒道,手上的机枪也不停歇地扫射着,子弹射入向坦克冲来两人的胸膛,他们的尸体倒在后来人身上,这些被自己同伴尸体拖累的可怜人也难逃被机枪击毙的命运。
坦克还在横冲直撞,履带下卷着糜烂的血肉,庞大的车体和时不时喷射火焰的武器给敌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负担,不少人都被吓退了。
但是还有少数人冷静下来有序地反击。
「膨!」
一颗源石炸弹在坦克底盘炸开,爆炸产生的声波在相对封闭的坦克车厢来回震荡,就像是置身于教堂中被敲响的大钟一样震耳欲聋。
「嗡——!」
格尔伯和其他乘员一样痛苦地捂住耳朵,这时魔力通讯里己经被叫骂声填满了,他大喊道:“别tm吵吵了,快倒车!!!”
「膨!!!」
又一次爆炸,本在向后移动的坦克突然停下来,“不……”格尔伯喃喃道,魔力传讯里充满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履带掉了!!」
“见鬼!”格尔伯骂道,随后抹了一把脸,冷静的说:“机枪、喷火器压制射击,不要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来扔炸药。”
「呼!——」喷火器射出一条火龙,径直撞在约距坦克3米处一个正准备掷出炸弹的敌人身上,燃烧的躯体微微一晃就扑倒在地,只听「砰!」的一声、他手里的炸弹炸开了。
那火龙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它的身躯就像鞭子一样舞动,无情地点燃被它抽到的“幸运儿”,顿时、沙漠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一股焦味在空气中弥漫。
「咚咚咚咚咚咚!!!——」几个扭曲的躯体在弹雨中倒下,此时战场上几乎不剩什么人了,幸存下来的几个人只能躲在阴影中稍作喘息。
“哈!你们就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吧!”诺亚朗声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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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液浸透了阿尔的衣衫,那颗结晶已经暴涨到半人多大,「再……等等。」他盯着在平地中的那只机械怪兽,“绝对……”
结晶在空中旋转、压缩、扭曲,最后成为一支足有半米长、一臂粗的“长矛”,阿尔伏在地上,落下的汗珠打湿了一片沙土,左面的结晶几乎覆盖了他的半张脸。
“完成了……”他喃喃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几乎是从没被源石结晶覆盖的右嘴挤出来的。
“一定要把你们……”
“杀死!”
用尽全力嘶吼出的声音因虚弱而大打折扣了不少,但是悬浮在他身边的源石长矛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径直向坦克射去,产生的气浪刮起了一层沙土。
只听到“铛!”地一声,正中目标!仅过了一秒钟,坦克“嗵!”地一下爆炸了,燃起的烈焰在夜空中好似一朵怒放的鲜花。
阿尔跌坐在地,蔚蓝的双眼带着疲倦和喜悦、也似乎有一些淡淡的忧伤,他看向安详地躺在地上的图克,又扭头看向远处逐渐消失的灯光。
“哈……”
他笑了,仅可以活动的左嘴角扯起弧度,在他看来,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世上是没有比姐姐更重要的了,朋友同伴什么的都不值得一提,现在姐姐安全了,阿尔也放松了下来。
“阿尔——”
啊,是大叔。
这个大叔、也就是卡莎和阿尔的现任抚养人,平日里对他们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和善,虽然有些死板,但都是为了姐姐和他好,所以阿尔对他的好感度很高。
“怎么样、阿尔,扩散处还痛吗?”他关切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大叔,不用担心我。”
看着阿尔脸上扩大的结晶,男人一阵心疼。
“等完成了这一单,就有钱买药了。”他感叹道,两只手慢慢地把阿尔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架着他走向那块曾被他当做掩体的大岩石。
“大叔……”
“干完这单,我们就不干了。”
阿尔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打断了,虽有些不爽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之后带着你和你姐去哥伦比亚,听说那里治疗源石病的技术很有效。”
“那……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这次任务,至少能有50万龙门币,除去买药的,剩下的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的了。”
“都说了治不好了……”阿尔小声嘟囔着,结果就被来了一暴栗。
“臭小子瞎说什么!我告诉你……”
突然,一股刺骨的恶寒刺进肌肤,虽然夜晚沙漠的气温会降到很低,但是这种突然袭来的恶寒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他已经走到坦克残骸的侧面。忽地、他听到了一种类似击打肉体的“砰!砰!”地声音。
“嘘——”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从刀鞘中抽出弯刀,以低姿态小心翼翼地朝声源处前进;弯刀如镜面般的刀身反射着他紧张的神色,紧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这实际上是好事,他想到,恐惧会让人从放松状态直接变为紧张的“战斗状态”,如果对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着痕迹地击杀幸存下来的五名同伴,就足以说明对方并非等闲之辈,和这样的人对决,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沙……沙……”
脚踩沙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血液像高速行驶的列车在体内奔腾,身上的毛发一个个都竖起来。
“沙……沙。”
脚步停下了,那家伙停下了!是想引我过去吗?!他想道,男人竖起头上的兽耳仔细聆听,却只能听到火焰的噼啪声。
风、无情地吹拂着沙漠,也吹拂着男人的脸庞;他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阿尔有些疲惫,就坐在地上。脸上的源石增生处不断传来疼痛,突然、一个轻微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阿尔抬头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黑影蹲在坦克的残骸上!正好在大叔的正上方!
“小心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