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路德维希大声呼喊道,所有人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白点。
“看起来是辆车。”路德维希说道。
“是路过的吗?”丹尼尔问道。
“也许吧……等一下!它停下了!正好在咱们正前方向西偏个一两米。”
“怕什么?直接开过去!”诺亚叫道。
这时沉默已久的鲁道夫附和道:“没错,我们就赶自己的路,也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就不要多虑。”在鲁道夫的一番劝说下,路德维希踩下了油门,坦克全速前进,他拿着瞄准镜注视着渐渐接近的车辆,那里亮起了灯光,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女人,脑袋上还长着猫耳朵;路德维希又朝天上打了一颗信号弹,信号弹曳着光尾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同时也照亮了那两人恐惧的表情,正在看地图的格尔伯发现坦克周围突然出现了十几个红点。
路德维希听到“嗖!”地一声,一根箭矢直直射入他的右眼!他大叫一声整个人躺坐在椅子上,魔力传讯里充满了格尔伯大喊:“周围都是敌人!”“我们被包围了!”诸如此类的话。
“Scheiße!Scheiße!啊啊啊!!——”
“啊——嘶——”
“路德维希!你下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右眼的灼痛立马消解了,而内心的怒火已经喷薄欲出,他“铛!铛!”地砸着地板,一边破口大骂;格尔伯他们几个控制着机枪反击,一边听路德维希骂着从来没听过的脏话……看来他的确很生气。
格尔伯离开机枪位让诺亚接替,走到路德维希跟前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起来,锤锤他的胸口,说道:“你还上去么?”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去。”就愤愤地爬到架驶舱去了。
格尔伯在魔力传讯中说道:“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具体方位也不明了,路德维希、我需要你一直发射信号弹,至少在上一个失去效果时再发射,反正鲁道夫在这,弹药管够。”
“啊,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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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黑影趴在一块岩石后的一个坑里,为首的斐迪亚男子微微探出头,注视着远处的坦克,两侧的重型铳械终于停下射击;他上一次见到这种铳械还是在拉特兰。
“看来惹到了一个硬茬子。”
“头,我们该怎么办?”在男子左边趴着的面具男人询问道。
在男子右边趴着的带着面纱的沃尔珀女子有些按捺不住,低声道:“头,我带一队人去吸引火力,然后伺机让阿尔……”
“不行,他们带着至少两支重型铳,前面还有一门源石炮,而且只是他们的车长被射伤了,他们还可以从射击孔那里获得一定视野,你上去就是去送死!”
“那怎么办?”
男人拧了拧下巴的胡子,开口道:“图克,你去让阿尔想办法把那个大家伙掀翻,卡莎你就带人把目标掳走!到时行动开始就以灯光为号,听见了吗?!”
“是!”
“是。”
戴面具的男人消失了,沃尔珀女子拉下兜帽,身后的大尾巴不安分地摆动着,男人见状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她推开了。
“我已经是大人了。”卡莎冷冷地说道。
“是啊,已经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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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点风都没有,图克在沙丘的掩护下来到阿尔身边,沃尔珀族的大耳朵敏感地扑腾了几下,他伏在少年身边耳语了几句……
“姐姐呢?”阿尔问道
“在你炸掉那个泥头车后就去把那爷女抓到雇主那。”图克简短地概括道,“总之你就尽力把那东西炸翻就行了!”
阿尔解下皮革面罩,一大片像爪痕一样的黑色晶体分布在他的右面颊,他变换姿势为半蹲,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似的法杖,深吸一口气,整根法杖覆上了一层淡黄色的结晶,而法杖尖端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球,而后与法杖上晶体相似的尖刺从光球里破出,形似一个刺球。
新的结晶在其上增生,过了一会就生长成拳头大小,阿尔喘了口粗气,双手紧握着法杖,汇聚的能量搅动空气形成阵阵微风,吹动少年白金色的头发。
“呼……呼……”
阿尔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结晶块越来越大,竟增长到脑袋大小!阿尔觉得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拿着法杖的双手也开始抖动,这时、一双手托住了颤抖的手臂,将它扛在肩膀上。
阿尔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图克,低喃道:“谢了。”
“……”
一颗明星自坦克上升起,它散发的光芒如同太阳,驱散了战场(Battlefield)上的黑暗,“那是什么?”图克问道。
「咚咚咚咚咚咚!……」密集的铳声,面前的沙堆开始颤抖,突然、一颗子弹破土而出,他们居然硬生生地用铳穿透了沙丘,子弹击中了图克的胸口,他身体一斜、侧躺在沙地上。
“图克!”
阿尔担心地大呼道;图克痛苦地撑起身体,点点鲜血从嘴角涏出,边上的同伴赶紧将其搀扶着坐起来,胸口被染红了一大片,嘴里吐出破风箱似的呼吸声,双眼瞪得大大的。
这种眼神阿尔曾在那些死人那看到过,无一例外都缠着死亡的气息,可他没想到、这竟会在自己挚友身上出现;很快、图克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浑浊,脑袋无力的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