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子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相对的,
他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势力可言。
除了皇后母族那些半斤八两的亲戚,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助力了。
“这...”
“无妨,今年科举乡试的主考官是我们的人。只要你过了乡试,一切都好说。”
“那乡试之前的县、府、院试呢?”
古代科举制度森严,但是没有监控,想作弊肯定还是有法子的。
“废点银子就成。”陆池暝节骨分明的手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
“臣明白了。这就去看四书五经。”
周翊宁想到自己高考的恐怖场景就皱紧了眉,
如今又要再来一次,真是...苍天无眼。
谁知这时候有探子来报,陆池暝听完就把周翊宁拉走了,
“来,孤带你了解一些关于国师的事情。”
两人从祠堂的侧边沿着墙缝摸到了一处房间,是国师的。
外观与寻常的客房没什么两样,内部却大有乾坤,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星宿的模型,一直延伸到地面,
若仔细分辨,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花香
屋内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清秀的姑娘正在打扫。
陆池暝一言不发,上前拍拍那位姑娘,
她看到太子之后直直下跪行礼,却也没有说话。
周翊宁感到诧异,但是处于这诡异的气氛,他也没有开口。
他就站在一旁观赏两人打手势,
“她叫夏听蝉。”陆池暝转头把他拉近了些,
而夏听蝉也对他莞尔,微微欠身行礼,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古风古韵。
她那双秋水一般明亮的眼睛,却隐含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眸底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忧愁之意。
突然,她神色一变,示意两人离开。
周翊宁也不想多留,赶紧足下生风地溜了。
“她是谁啊?”
“她是我安插在国师身边的刺客。”陆池暝伸着懒腰答道:“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天生就是做刺客的料,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夏听蝉...
周翊宁口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好听吧,孤起的!”太子毫不吝啬地夸自己:“当时我捡到这小女孩的时候她只到我膝盖这呢。”
周翊宁骨子里还是八卦的性子,
嗅到一点有故事的气息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她是怎么到国师身边的?”
“因为她长得像国师的亡妻。”陆池暝轻笑,想到往事,眼中也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亡妻?国师从前的妻子是谁啊?”
气氛渐渐降下温度,或许是因为有已故之人的缘故,陆池暝怎么也提不起劲。
“谁知道呢?只知道是一位女将军。“
周翊宁脑海中又浮现夏听蝉温婉的笑。
女将军?真酷。
”忘了问你了,你那边和陛下的情况怎么样?“
周翊宁看他越发低落,连忙岔开话题。
“小没良心的,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问。”陆池暝一下就有底气了:”我要是不顺利,也不会那么及时赶过去救你了。“
”哦哦哦哦哦。“周翊宁努力眨眼,装作感动得快要哭出来:”太子殿下,臣无以为报,只能与您共用午膳以表感激了。“
陆池暝睨他一眼:”想吃饭?先得背书。“
任凭周翊宁如何鬼哭狼嚎,陆池暝也无动于衷。
就这样,周翊宁过上了007工作制背书的日子。
一三五《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二四六《诗经》《尚书》《礼记》《春秋》《周易》
好像真的回到了高考前几个月的那段时光,
吃饭捧着书、走路捧着书,睡前也要再背书。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陆池暝用慈祥的语气劝道:”来,把这篇背完就睡觉。“
周翊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缓解,感觉呼吸都轻了。
”还有几日便要县试了,你这该如何是好?“陆池暝摸摸他的脑袋,话中却听不出责怪。
周翊宁想到了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苦口婆心的样子。
蜡烛映照下,青年干净又不近人情的气质,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靛青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玉色的折扇。
周翊宁看得愣神,心里打着算盘。
平时陆池暝对他的肢体接触就不少,
而且...他应该是直的吧,
想着就直接扑到陆池暝怀里。
真舒服。
”周翊宁,你....“
陆池暝先是一惊,又是无法言说的喜悦涌上心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本想推开,可全身上下哪也使不上劲。
周翊宁呼吸越来越绵长均匀,又在他胸口蹭蹭,哼唧几声。
”《桃夭》我会背了嘛,真的。“他使出自己的终极大招——撒娇。
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是他的皮相真的很适合当绿茶。
与之相对的,陆池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碰周翊宁的时候就很自然,但周翊宁碰自己就跟吃春/药似的。
”别想着蒙混过关!“陆池暝深深吸气,强行压下心中瘙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呜呜呜于、归....“周翊宁咬牙切齿边哭边背。
陆池暝乐得不行,抱着他兀自笑出了声。
藏在窗外的陆定忱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是想把周翊宁打晕绑回去。
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陆定忱气得两眼猩红,头晕眼花,胸口完全喘不上气。
特别是听到周翊宁抱着陆池暝撒娇,
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他当面劫走。
他不懂他到底差了陆池暝哪里。
等等,县试?
周翊宁要科举?
他想入朝为官?
没可能啊,只能是帮陆池暝的指意。
陆定忱再回想周翊宁粘着陆池暝的举动,
心中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
一定是周翊宁被那个变态迷惑了心智,一定是的。
如此一来全都说得通了。
周翊宁为什么突然出走?
为什么不肯回来?
陆定忱心揪得慌,
眼下还是得阻止他入朝为官,否则就没有机会把他抢回来了。
。。。。。。
小半个月的临时抱佛脚并没有让周翊宁的水平达到什么新的境界。
幸好县试的考官根本不往他这边走,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他靠着自己的无敌视力看桌子下的小抄。
突然听见隔壁一声轻叹。
然后,又是几声轻哼。
接着,周翊宁就听见若隐若现的抽泣声。
讲真,幸好隔壁碰见的是周翊宁,
要是碰见别的地头蛇,直接把他撵出考场。
周翊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管他。
但好奇心作祟,
考完策论后,他没忍住找隔壁:”这位兄台,你还好吗?“
那人转过身来,
少年小鹿般有灵气的眸子与那微微上翘的鼻尖还未褪去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