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御真大人,请您醒醒……。”
黑暗中,隐约能听见模糊的呼喊,但呼喊消逝后,便又剩一片漆黑。但很快,呼喊声又传来了:
“御真大人……没有您,我们族群就无法度过这个冬天了,拜托了……收下我的妖力醒来吧……。”
一股触感穿到了胸口上,随后一股温暖传了进来,并自然地扩散至全身,黑暗也逐渐散去,光线传入……
“啊……”费劲地睁开眼后,头部也隐隐作痛了起来,但眼中那浑浊的满月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并逐渐着迷。
“御真大人!”但这份着迷被喊声打断,黑色的身影挡住视野,他愣神且不爽滴注视着眼前的脸,注视着,仿佛过了很久,却又在下一瞬间,忽然瞪大眼睛开口道:
“叶行?我昏过去多久了……?还有你的朋友呢?”
“大人您……”这位叫叶行的狼妖愣了下,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关心之类的话,先报告起了当前形式:“您昏过去到也没多久,而我也没在集合点碰到叶林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说着,他站起身,走向这阁楼的边缘,再转身抓住上方暴露在外的房梁,从这一侧探出头向另一边望去。
“而博丽的巫女,正在和麟仙人交战。”他说道,而眼前的景象也确实如此,红与金的光点在村子的上空互相擦过,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出灿白的火花,偶尔也会有一些弹幕,但这种攻击对双方来说,连骚扰都算不上。唯有威胁的,是那青蓝尾迹的数颗阴阳玉,持续的压缩着麟的活动空间……
“这样啊…….。”听完他的话后,御真捂着恢复的差不多的头站起了身,叶行也缩回头来,双腿下蹲,低下头表露出服从,并向御真问道:
“大人,我们的下一步是?”
“下一步……吗。”御真回应,并也抓住那根横梁,但却一使劲爬上了屋顶,随后望向远处交战的景象。
“三个目标,完成了两个,唯独我失败了……。”他捂着自己脑袋的伤口,低下头,回忆起自己刚刚在邸内的交战,自言自语道:“该死……我大意了……。”说着,手缓缓握拳,呼吸逐渐因紧张急促起来,并开口道:“不过,如果现在回去的话,说不定——。”
“大人……”忽然,下面的叶行打断道:“我的想法是,目前的情况,已经可以撤退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火器,过冬的粮食也烧毁大半,而宅邸的结界已经破碎,但那混球被士兵保护起来了……。”说着,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攀至屋顶,凝视向今泉御真,说:
“已经足够了,大人。再拼下去恐怕您也……”
“足够了……吗。”听着叶行的话,他的思绪沉了下来,思考着,这是否真的就能让这村子老实下来,不再对自己族群产生威胁了。
理智告诉他,确实会如此,失去了火器后,他们短时间内,甚至是几十年内,只能用的只有刀剑与弓弩了,几乎毫无威胁……
但是……不知为什么,御真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还悬着,而一旦落下,就会对狼群造成灭顶之灾……。
不过,可能的救命稻草就在眼前……
“叶行,我有一个计划。”他开口道,回过头,向叶行伸出手,叶行愣了下,随后握住,被带到屋顶上,却也是有些疑惑着,便开口:
“大人……?”
“这个计划,可以让我族和平的生活很久很久,但我们——”他说着,嘴忽然停了下来,脑中也闪过了一些画面,那是族群的日常,他还有他家人们的日常时光,随后便是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至少……我得牺牲,所以,叶行啊——”
“我跟着你。”叶行果断开口,随即单膝下跪,回应道:“为了我族,在所不辞。”
话落,双方便陷入了一段仿佛极其漫长的沉默,直至御真点头,伸手将他扶起,随后转过身,眼睛凝向那赤红的博丽之光……
————「交映」————
而在那边,再又一个回合后,博丽唯梦在乱了呼吸后急忙落至屋顶上,调整起来,恢复体力。而抬起头,麟依旧飘在空中,唯梦这才注意到,她自打起来后就没落到过地面上。
“真的烦人啊……。”唯梦自言着,调整好呼吸后再次升起,并在过程中观察起四周。
“狼妖还没出现,如果跑掉了那也罢了……吧。”她想着,嘴上却啧了一声,心里很是不快,就像猎人到手的猎物搞丢了一样。但更不爽的是——
”还要继续吗?唯梦?”麟单手持剑,摆了个中线大开的架势,如此嘲讽着唯梦。而后者也挑衅起:
“咋?求饶的现在可有点晚了。”她说着,同时哟吗直觉缓慢将阴阳玉布置到麟的周围,嘴上继续挑衅着:
“你的剑术长进了不少哈?我的每一下都被打偏了。”
“是这样么?那还是谢谢夸奖。”麟有些惊喜地回应道,但接着话锋一转说:“但我说,唯梦你是在放水吗?压力还没上次大————”
“闭嘴吧你!”唯梦大吼,四颗阴阳玉形成包夹之势撞向冴月麟,但她抓住时机放出灵击,绽放的蓝光波减慢了阴阳玉,麟就此迅速从夹角脱身,但阴阳玉擦过彼此并螺旋上升,麟望着愣了下,但下刻唯梦已冲到眼前一棍抡来!
“喝!”御币挥下,麟急忙后撤并以剑招架,唯梦却以此作支点将自己翘飞至身后,倒立着身姿手掌合十,唤出数颗光弹,与阴阳玉一齐夹击向麟。
但麟躲也不躲,扭过身,对准唯梦迎面而上,光弹一次次命中她,发出“啪,啪”的刺耳声响,但不能减慢她分毫。
见此,唯梦随即高速后撤,保持距离,即便阴阳玉依然在追击麟,但自己的体力必须保存好,否则后面会无力再战,于是,她降下高度,低空飞行,打算找时机降落。
但却见麟横刀一斩,刀风呼啸擦过唯梦头顶,随即身后传来了碎石声,她回过头去,只见不远的街道尽头,房屋被连腰斩断,朝自己这边坍塌而下,且已无避开的可能。只得以脚为制动强行降落。
“接——招!”刚立稳脚下,麟的战吼传来,并在眨眼间冲到眼前——
“阿——麟——!”唯梦也以战吼回应,御币横在前方硬接麟一击下劈,却紧接着如唯梦一样翘飞自己,甩至身后,身姿翻转,落至房屋残骸之上,唯梦扭过身来,就打算再冲上去时,却见麟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剑指地面,注视着自己。
“来吧,唯梦。”麟说着,剑竖举胸前,再缓缓甩下:“就像以前一样。”
”哈?!以前——?!”唯梦怒吼回应,并抬手就甩了发光弹过去,但被麟用剑挡下,而紧接着的是唯梦的叫骂:“那也是,以前!”
说罢,将阴阳玉唤至身边,摆好了架势——但麟却是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的吧,这场战斗的意义并非打个你死我活,关键在于胜与败,也就是说————”
“谁管你啊!”话音未落,唯梦猛喊一声,阴阳玉应声而上,麟横举剑,乒一声,勉强招架,但剑身近乎弯成弧形,麟便想调整姿态以防崩刃,但阴阳玉突然放出灵击将她击飞,砸穿了后方半塌房屋的墙,落向那侧街道上。
见此,唯梦跟上,麟也迅速调整,身姿后仰,空翻一圈,脚着地后再次起跳,再落地,稳住自己,再观察四周,自己正站在主街道的正中,前方是个路口,而后方通向广场,能看到有许多村民在广场活动。
“还有心思东张西望?!”唯梦的叫喊忽然传来,麟看去,只见她正站在屋顶上凝视自己,紧接着四颗阴阳玉从房屋后升起,如射出的箭般高速袭来。
麟眉头一紧,放低身姿,后撤一步,却没做出防御或闪躲,反而一箭步冲向前,转体一圈,擦过一枚阴阳玉,再一剑劈下,放出灵击,阴阳玉被砸入地面。
但身后还有三枚,这会很棘手————但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顺势扭身一横斩,清脆一响,一阴阳玉砸入建筑内,再继续闪躲,身姿旋转着,剑随心挥动着,一边躲避一侧的撞击,另一边以剑阻挡以防夹击,步伐从容,两阴阳玉数次冲撞未触分毫。
但没多久,另外两阴阳玉再次飘起,麟目光瞥见,抬手一剑击飞一阴阳玉,再转体一闪,一劈,另颗玉也被击飞,并与上颗玉合并。紧接着又来俩枚,麟如法炮制,闪躲,灵击,最终四枚阴阳玉合并成了比麟还高的大玉,且光芒黯淡了下来。
“这样,你的灵力就暂时无法驱动了,对吧!”麟说罢,皱眉眉头,扭身一击高抬腿,正招架唯梦的踢击。
“动作太明显了。”
“少废话!”说罢,蹬脚起跳,抄出封魔针,麟出掌一灵击将其击飞,但封魔针还是甩了出来,麟便后跳躲过,落至大玉上,但又一波针刺甩来,只得跳下以大玉作掩体。
“别躲躲藏藏的!”唯梦恼火地叫道,但麟此时打算先处理掉这枚大玉,若是让其再活动起来这会很棘手,手中便起凝聚灵力,这只需要几秒的时间。
但同时,唯梦忽然从右侧闪出,垫步接近再一棒劈下,麟横剑招架,感到单臂难支,就以剑柄别开御币,再反手横斩,唯梦后撤,但一咬牙又斜劈来,麟招架,突然反撩一斩击偏御币,让唯梦失去平衡,但没有追击。唯梦也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了麟这是在放水,或者说,是在告诉自己,拼剑技是赢不了的。
“稍微冷静下在打过来,如何?”并且也开口如此“关心”着自己,但唯梦本就已经火大的不能再火大了,便没听进去,不过也调整了架势,目光聚于剑上。
“冷静下来——”话音未落,唯梦又一棒劈来,麟斜斩招架,但她突然反手从另侧斩来,麟迅速招架,二人角力起,却没一会,唯梦忽然松力,回旋一脚踢飞麟的剑,并顺势麟劈向麟的脸,麟左臂咬牙挡住,随即紧抓御币,二人互相拉扯,虽说双方本就气力相当,但唯梦却感到难以持续,而麟此时张开右手,唯梦看去————突然灵击放出,唯梦高速撞到街道的墙壁上。
麟看了看,将御币扔到了一旁,回头捡起自己的剑,而唯梦也很快缓过来,忍着晕痛感起身,对御币伸出手掌,随之御币飘起,飞回手中,再望去,麟正跑向广场那边。
“想逃?!”
唯梦瞪大眼睛,一箭步冲到大玉旁,手贴上大玉并蓄集灵力,对准麟逃跑的方向放出灵击,大玉被击飞,滚滚朝麟冲去,而唯梦也紧跟而上,御币横举过头顶,而几乎同时,麟的身影从滚石后高高跳起,并在空中转身过来。
视线集中在了那亮眼的御币上。
“糟了!”
“延伸!”
唯梦说罢,御币瞬间延长,如射出的箭般刺向麟,而她反应不及,刚一抬剑,被正中胸口,裂开般的痛苦让她顿在了空中,唯梦见此,嘴里喊着还没完,左手蓄能,对御币尾部放出灵力,灵力顺着御币传上,再击中麟的胸口,击飞近百步远才开始下坠,碰滴一声,落在广场的中央,随即传来人们的惊叫声
“有些太远了……不过……。”而唯梦自说自话着,看向那滚滚向前,直冲广场的大玉,且麟正好落在了其行进路线上。
但唯梦并不觉得这样就会解决她,于是跟了上去,而果不其然,伴随“乒”滴一断裂声,大玉在贴近麟后突然停止,随即化为了淡绿的光点,如灰尘般飘散向空中。
而麟则跟个没事人一样,盘腿坐在地上,右手握着断掉的剑,右手握着其另一半,再将断裂的面接到一起,随后,剑身散发出了金光——
“用灵力强行修复可持续不了太久——”唯梦肩扛御真走上前嘲讽道,但被麟冰冷的话调打断:
“我已经修好了。”说着,随意地甩动起了剑,也不见其上再有任何光芒,唯梦虽感疑惑,但身体已摆好架势,灵力传向御币,左手凝聚灵力,就打算冲过去,但麟打断了她的思绪:
“等下,你看看周围。”
“周围——啊?”一声惊叹,唯梦解除了左手的灵力,环顾四周,自己与麟已然成为广场上的焦点,数十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与麟,各自窃窃私语,讨论着……
“博丽的巫女和二胡仙人小姐?”
“她们在做什么?还都拿着武器。”
“她们不应该在救火吗?!”
“仙人小姐……?”
“巫女…果然指望不上,唉,骑兵队啥时回来啊啊啊。”
水谷村的村民与士兵、尚未离开的人里旅客,唯梦甚至感觉到了几丝妖怪的气息,有几只小妖怪混入了人群中,谁知她们是不是大妖怪的眼线呢。
但现在这不重要。重点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不是一种好选择,他们依然认为麟“仙人”是无辜的,完全不知她是这次妖怪袭击的黑幕,而且,即便说了……
“我其实不想把你引到这里的。”麟的呼唤传来,她微笑着,已然是一幅放松的姿态,耸了耸肩说:“但你不听我说话,所以嘛……。”抬起手,手掌向两侧翻去,掌如花般张开,剑随之晃动,仿佛要从指间滑落——
但唯梦则是相反,抬起御币,摆出突刺的架势,死盯着麟。
“还是不想吗?那么……”说着,她将剑插入地砖的缝隙中,一手张开对着民众,一手对向唯梦,后者顿时警觉了起,但下刻也没见手心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听听吧,那些你不会在意的声音……”麟说完,随后一阵凉风吹来,唯梦下意识的防御,但这风却是极其的温和,并带着一股清爽的花香……
“不干正事的巫女。”忽然,有道陌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唯梦没有慌张,而是闭眼默默听着……
“过分……真过分。”
“对麟小姐出手?不去退治妖怪干这个?”
'“嘿,一会我们上去帮忙?“
“别开玩笑了,那是给麟仙人添乱。”
“果然跟老师说的一样……巫女,从来就不是可靠的对象”
“嗯,甚至可能成为敌人……。”
……
从身边,到远方,村中的话语随着风飘如麟的手中,再将话语化为花香,让唯梦也能读到这些信息。
尽管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风评在这,在幻想乡都很糟糕,但这也是头次,听到如此多的对自己的评价,但比起这个——痛苦,哀嚎的声音让唯梦愣了神。
“听到了吗,那是人们在求救,人们在哀嚎,尽管人们尽了全力,但火焰还是蔓延到了居民区,今晚是许多人都不眠之夜……。”
“住嘴!你想让我自愿放弃是不是?”唯梦大吼一声打断麟,并说道:“若你想谈能力与责任,那你不仅没履行,而且你做的事———啊对,没错!”说着,她高举起御币并为之输送灵力,这让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而她随之喊道:
“今夜,在场各位都是见证者,这所谓的“仙人”冴月麟,她与狼妖合作,袭击了你们,还有邸内的宴会,让水谷和人里的各个名门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如小孩发泄情绪一般,唯梦在众人的目光下高昂着讲述麟的种种罪行,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回应唯梦的,只有满满怀疑的目光。
“唉……”麟叹了口气,她感到隐隐有股怒火出现在了心中,但眼下也只能皱眉摇头,毕竟,自成巫女后,就没人教唯梦之后的事了,更别说知道怎么做一位,「称职的博丽巫女」。
在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后,她再次拔剑,凝视着对方,而后者也感受到了视线,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生气了?我更生气!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对此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把你救出来!”
“自作主张!”说罢,御币瞬间延伸刺来,麟却不做招架,而是对其刺去——乒一声,只见那剑尖抵住了御币的延伸。
唯梦顿时傻了眼,但依旧不服,恼着脸又刺数击,却只见麟近乎同时做出动作,调整剑尖角度,精确地接住御币的突刺,唯梦被惊的瞪大了眼睛,而民众中也有人惊的叫了起来。
“麟这家伙……究竟有几成认真啊。”唯梦心想着,缩回了御币,这样的招式已不起作用,而自己不管是灵力还是体力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必须停一会,现在必须暂缓一下——
“各位,请散开——水谷邸传来号令,不得干涉她们的决斗!”
回过头去,一位士官从人群中走出,转过身对人群喊道:“请各位后退五步,给竞争选手一些空间。”
说着,民众各个左顾右盼了番,随后迈着近乎同步的步伐后退五步,同时,唯梦才发现,自己与麟已不知何时被人群包围了,而其人墙之内的就是她们的决斗场……
唯梦即刻开始分析。十步长宽,不能使用远程攻击,不然会将民众打伤,飞起来逃离则是最终的选项,但那样跟输了没什么区别,而换个场地……体力问题之后会更严重。
而麟,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疲惫,不然也现在也看着那么散漫。
想着,她扭回头叫骂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麟你这家————……!”
但叫骂的词汇却堵在了嗓子眼上只因眼前,麟的眼神着瞥向群众,且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有点张开,好似……
”麟,你这家伙……不会……。”
听到唯梦的话,她也算是回过神看向了这边,随之明显地深吸了口气,再举起剑,闭目……
“麟仙人!不要输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这声,听起来是位小孩的声音,唯梦没有在意这个声音,并做好了将底牌招式用上的准备
但随后,又是一声叫喊:“做掉巫女!取而代之!”话音刚落,唯梦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便开口打算解释,但迎接她的却是潮水般的鼎沸人声。
“做掉她!”
“这个巫女就看着我房子烧掉了!”
“这世间不需要她!“
“拿着退治妖怪的大义当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
“你什么都不懂!”
……
首次,无助感从内心涌上,看着自己手上的御币,若是可以,自己很想将人群当场驱散,但自己也绝不能做,若连巫女都对幻想乡的人类动手了,难道就凭他们,能保护得了自己吗。
答案是不能,阴阳师再多,最终也只是为自己家族,再强的阴阳师,也不懂何为平衡,最终会死于大妖怪的手下。
更何况,自己根本没听说过巫女替换这种事!唯一换掉自己的可能是自己死去!
死去……
“唯梦!”麟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出在,四目相对,她的剑锋直指自己,摆着一幅一幅冷漠的神情……并带着杀气。
“既然都如此了。”她说着,闭上眼,步伐迈开,唯梦急忙做好防御准备,但却听到麟的一声:
“请过好余生吧……”
“啊?你说什——”
话音未落,麟脚一蹬瞬间拉近距离,唯梦也横架御币预招架之,二人即将对冲之际!
“嗷呜————!”震耳欲聋的吼叫突然降临,一道黑影从人群内窜出向麟冲去,麟瞥见,扭身一斩,剑却被一掌拍飞,另一手抓住脖颈将麟抬起。
“麟——!”唯梦大吼一声,跑出两步,投出御币,正中那家伙头部,随之一灵击将其冲飞,麟随之落下,双膝跪地,但这也暴露了在麟侧后的,另一道逼近的红眼妖影……
“唯梦!别过来!”同时,麟吃力的抬头向她大喊,但唯梦一言不语,奔向她并双臂展开,拉开了法阵——
但此时,唯梦离她还差三步,而那影子,仅差半步。
“唯!”
“麟!”
「咔嚓——」
……
……
……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