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一声自下方传来的猫叫声惊醒了式,如梦初醒的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只猫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他身旁扒拉他的裤管, 也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恍神到什么地步。
毕竟这只猫看起来就像是他曾在图书馆里看过的名为宝○梦的作品里面的皮○丘一样,以这种黄色为主体的鲜艳毛色,即使现在是仅有月光照明的夜间他也 应该要注意到这只猫的出现才对,而不是等到现在这样已经在扒拉他的裤管了才发现。
不过现在才发现这只猫也没什么,因为“魔女像猫”这个认知在他脑中过于鲜明的关系,他也对猫这个物种具有爱屋及乌的善意,就算提早发现他也会放任这只猫接近自己 ,更别说在这只猫貌似亲昵地贴上来时还把猫踢开的行为了,所以他的裤管被猫爪子勾住拉扯这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事。
对他来说,现在与其关注自己的裤管有没有被猫爪勾出线这种琐事,还不如蹲下来撸一撸这只不怕人的猫。
只不过猫不怕人是一回事,给不给撸又是另一回事。 在式才刚曲起膝盖、有蹲下的迹象时,这只猫便缩回爪子、朝路边走了几步并抬起右前脚指向一旁的小巷。
“这是要我过去的意思吗?”看着这只猫做出抬起前脚指路这种普通猫完全不做不出来的操作,式非但不感到惊讶,甚至还理所当然地跟这只猫搭话。
谁让这只猫的毛色如此鲜艳。 能够以这么醒目的姿态活到这么大,这只猫势必有什么不平凡之处才对,如此想来即使他不能变为人形、口吐人言,至少也该听得懂人话。
而事实也证明式没并有想错,听到他的话以后这只猫就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并喵了一声作回应,旋即走到暗巷前回过头来等着他跟上。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就非常可疑,但身上仍萦绕着魔女余香的式却是那么的无所畏惧,反正他现在正好不知该前往何方,既然有谁愿意给他指引前进的方向,那他也不介意照着走下去以打发这段忽然空白的时间。
于是乎,这一猫一人就这么穿梭于巷弄里,最后停在一间开在深巷中的店铺前。
“white canon……?”略带迟疑地念着招牌上的外文,式的神情显露出几分了然。
他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都已经入夜了怎么还会有店家开在巷子里,难道不怕成为妖怪维持人类畏惧的牺牲品吗?
不过既然是误入幻想乡的外界人开的店那就能理解了,毕竟无知者无畏,比起世代生活在人间之里的幻想乡住民,这些外来者对于妖怪的畏惧更为淡薄,而且这些被神隐进幻想乡的人也不乏一些能人异士,只是在夜里继续营业在巷子里的店铺已经算安分了。
“你想带我来的就是这里吗?”
“喵呜!”
似乎是在同意式的猜测,这只猫喵了一声以后就以身作则地走去店内──从木门下方特地开给动物用的小门。
听到在猫进门时泄漏出的悠扬曲声,式的神情又显露出几分讶异,他没想到开设这家店的外界人竟然能富裕到这个地步,不但把这家店开在如此偏僻的 地方,甚至还费心去搞一台唱片播放器以及古典乐的唱片这种在幻想乡无比稀罕的外界产物。
心理平添了些许期待,式紧随在猫身后推开店门,发现这间店果然没有要赚钱的意思,明明店铺的空间不算小,但却以吧台将大约三分之一的空间隔开 ,里面摆放着一罐又一罐的咖啡豆、一些仿佛炼金术萃取物质时会用到的器具,以及摆着袋装饼干的方格柜。
而在另外三分之二的空间则是在保留足够余裕空间的前提下去摆放桌椅,让人不会因为过近的距离对其他桌的客人产生任何顾虑、 能让人在符合常识范围内 的方式在这里惬意的放松──虽然此时店内只有只有老板一人以及已经跳到吧台上的猫。
即使之前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从图书馆里的漫画里看过这应该是外界一种叫做咖啡厅的休闲场所,如果不是那只猫带路他还真没想到人间之里也有这种店面。
受到店内唯有古典乐曲回响的静谧氛围影响,式毫无开口破坏这股氛围的意愿,只是朝店主点头致意以后就来到菜单旁挑选餐点,准备点一些喝的来打发这漫漫长夜。
只是做为客人的式有这种想法,已经在自己的店里待习惯的店主可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比起维持店内的氛围,他更对这名脸上带着让他感到怀念的表情的客人有兴趣。
只见这名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衬衫、一头稍微过肩的黑发扎成短马尾、相貌看起来约三十岁上下、有着一张帅气脸庞的男性店主以和店内氛围相衬的儒雅语气向式搭话道:
“你就是皮卡这趟出去带回来的客人?你有着很不错的表情啊,也难怪很少理人的皮卡会为了你而走这一趟。”
“这只猫竟然真的叫皮卡?”在店长开口的瞬间,店内的氛围就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式自然不会再矫情地保持沉默,所以他也以轻微的 音量开口回答,并不因静谧的氛围产生转变而有所遗憾──反正他待会点餐时十有八九还是得开口的。
“是不是真的叫皮卡其实我不清楚,只是我跟皮卡一人一猫,一个敢叫、一个敢应,所以就这么延续下来而已,实际上我对皮卡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一个有时会帮我找有趣客人的更有趣的客人而已。”
“只是既然你会问出这个问题,那就代表你也看过对吧?我还是第一次在幻想乡碰到看过宝○梦的人。”
“也只是稍微看过一点而已,论了解程度无论如何也比不得来自外界的你,不过我现在的表情应该不怎么好看吧?虽然我稍微打理过了,但这点时间可不足以让我眼眶的 红肿消退。”
听着式那隐含“我的表情哪里不错了?”这个疑问的话语,店长只是露出了放下一切一般的豁达笑容。
“那种小事根本无关紧要,区区外表可不能遮掩你现在抱持的坚定意志。”
“比起这个,如你所见我是这间咖啡厅的店主,叫我零崎就可以了。”
自我介绍的店主──零崎朝式伸出手,向他发出邀请。
“我就不在这个时间请你会误事的酒了,不过我有咖啡。”
“你有故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