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听到了言的呼唤声,阿波尼亚睁开眼,温柔的目光投了过来。
“她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言在阿波尼亚身边坐下,自然得他都不敢相信。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事,他就不太敢看着阿波尼亚了。
“呼...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然你也不安心我呆在这里吧?”
阿波尼亚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盏茶推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没事的。”
“虽然我的确有诸多疑问,但你不必担心,如果涉及你的不便之处,我不会强求你回答。”
“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任何回答而改变我的态度——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以善意拥抱这个世界。”
在提问之前,先安抚我吗?
言哑然失笑,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她就是这样的人吧,无论是谁的手,无论是怎样的手,只要她认为那只手的主人有救,她救会尽全力握住它。
没错,她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一样的温暖。
但除了她,谁又会对现在的言施以援手呢?谁又会像她一样,对言散发自己的温暖呢?
至少言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忘记了华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温暖,让言无比痴迷。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言,你为什么会成为律者呢?”
想要治病,就得先知道病根在哪里。阿波尼亚希望通过知晓起因来对症下药。
这个问题言知道她会问,也早就准备好了,他把一切都告诉了阿波尼亚。
故事无比漫长,可阿波尼亚还是认真地、耐心地听完了。
“这样啊...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变成律者的原因吗。”
阿波尼亚虽然皱起了眉头,却没有任何嘲笑或贬低的意思在里面,有的只是浓浓的关心。
“不知道该相信谁吗?”
她看向言,将他拢着的双手分开,握住。
“那么,我能请你,试着相信我吗?”
二人四目相对,却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愫在其中,只是单纯地看着。
阿波尼亚:“你所犯下的罪孽无可辩驳,但我始终相信你,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你的回答也印证了这一点不是吗?”
言:“你真的...相信我说的?”
阿波尼亚肯定地点点头。
“没有一个律者和你一样,会这样同人类说话。”
“而且,我相信,如果是言的话,是不会输给什么崩坏意志的。”
就算心里早有了准备,在听到这番话,言的眼中还是泛起了泪光。
“所以,正如我相信着你一样。能请你相信我一次吗?”
望着天使一般的阿波尼亚,言把手抽了出来,擦去自己的眼泪。
“我,你...”
阿波尼亚还以为他不情愿,正有点失望,却听见他小声地说道:
“呵,笨蛋。如果我不信任你的话,怎么可能会把那些事说给你听呢?”
“诶?”
言趁她不备,一把抱了上去。
“都怪你!”
“都怪你这样子对我!害我这么喜欢你!”
“诶诶?!”
突如其来的耳边告白让阿波尼亚失了方寸,她脸红到了耳根,想要推开言。
身为优秀融合战士的她力气很大,只是和言比还差上不少。
她只感觉自己推在言胸膛上的手像是碰到了铁壁。
“请,请你自重!”
“我不要。”
言爬在阿波尼亚耳边,朝她吹着气。
“我赖上你了。我要让你当我女朋友...不,是当我老婆!”
“这,这么快?!”
这就一步到位了?
阿波尼亚没想到言的野心这么大,更奇怪的是,她听到他的要求,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尽是羞涩,甚至有一点的,开心。
‘我这是怎么了?’
言继续说着:
“我知道你对谁都好,我也不奢望你只对我一个人好。”
“你说你能看见命运,那我不相信我的命运里没有你。”
“你说你想改变命运,那我愿意陪你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焉。”
“对抗命运...我也知道,那是多么困难、多么残酷的事,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也不会再选择逃避了,我会和你一起。”
“只是,我想牢牢地握住你的手,就像你一直对别人做的那样。”
“你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拯救他人,就是忽略了自己。我喜欢你这点,也讨厌这一点。”
“所以,就让我来握住你的手吧,我会握着它一辈子的!”
执子之手,这就是言想说的,想对阿波尼亚承诺的。
他也是个笨蛋,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在这种时候,他只懂得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出来。
言的真挚直击阿波尼亚的心灵,她清楚言有说这话的实力。
‘陪在我的...身边?’
这么多年了,言是第一个如此对她说的人,是第一个希望陪她一起对抗命运的人。
阿波尼亚忽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可是,我真的...值得吗?”
“非你不可。”言既答。
这肯定的答复让阿波尼亚感觉胸口闷闷的,但是很温暖。
“那,那你能先放开我吗?”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
“唔......”
阿波尼亚的手拍打在言的背上,比起挣扎更像是在撒娇。
任阿波尼亚如何说,言咬死了条件不放。
过了半晌,阿波尼亚认清了现实,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知道了......”
“什么?”
“我,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声音细如蚊声,却是耗尽了阿波尼亚所有的力气。
言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只是阿波尼亚好像力竭了,身体软了下去。
他连忙扶住她,不让她摔在地上。
“......”
“......”
凝视着阿波尼亚醉红的脸,言没能忍住,深吸一口气,贴了上去。
喘息声维持了几分钟,言很快带着阿波尼亚转移了阵地。
“呀!”
阿波尼亚的惊呼声消失于她的卧室中,随着门背关上,客厅里再也听不到二人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