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梅短暂地达成了协议之后,有几个人下来,将倒地不起的战士们接了上去。
他们都以戒备而不安的眼神时不时看向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人再攻击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遵守命令还是害怕不敌。
“看来的确都走了呢。”
等了很久,言也没有等到凯文,略略感到有点失落。
‘还想试试手呢。’
历经之前和凯文的大战,他察觉到了自己似乎有了点战斗狂属性。
虽然他没有等到凯文,但另一个人的到来让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呦!阿波尼亚,你回来啦?”
相较于言的轻松,阿波尼亚这边却是在喘着气,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足以见得她是多么急着赶回来。
“言...呼,你为什么要越狱?”
这个问题问的好,言托着下巴苦恼地思考了一下,两手一摊。
“为什么啊...”
“我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嗯?”
阿波尼亚在来时的路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还以为是囚犯们欺负他,让他暴走了呢。
为此她还自责了一路。
“那是意外。”言解释道,“我本来也没想着要越狱,而且当时也没那个能力。”
“只是...太凑巧了,出现了一点意外,使我重新得到了力量,顺便杀了他们,浅浅地越了一下狱~”
这话说的,阿波尼亚十分无语,搞得好像你越狱是多小的事。
看样子言并不想多解释其中的原因,阿波尼亚也不愿过多逼问,只要他不再搞破坏、反人类就好了。
至于死的那36个罪犯?除了阿波尼亚在心里悲哀了一会儿,其他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么,我可以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吗?”
言的回答决定了她要不要继续对他施加戒律。
而接下来言的话,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唔......”
只见他突然显得有些忸怩,但那只是一小会儿,言很快直视了她。
“你忘了吗?我喜欢你(电棍音),所以想和你呆在这里。”
“我已经和梅说过了,让她把人都带走,我会老实地住在至深之处。”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害羞的,要不是知道至深之处只有监控没有录音,他也不敢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阿波尼亚陷入了混乱。
来时,她是看到了匆匆撤退的军队,但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让自己去解决言的意思。
她没想到言会主动留在至深之处,更没想到是以这种理由!
他不是律者吗?他不应该是恨人类的吗?
还有,如果,如果言真的喜欢自己的话...
那他,为什么之前要说出那种话,摆出那副表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
195cm的言对于175cm的阿波尼亚来说还是太高了,所以他微微俯身,将视线与阿波尼亚齐平。
“但是,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不是吗?”
言那真挚而又深邃的眼眸,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阿波尼亚感觉自己好像要深陷其中...
她仿佛被催眠了一般,晃晃悠悠地跟和言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格蕾修在那里已经恭候多时了。
“呜...阿波尼亚妈妈,还有,言哥哥?”
原本无精打采的格蕾修一看到言,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言哥哥,你好久好久都没来找格蕾修玩了。”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言还是从中听出了埋怨的情绪。
“啊~啊~小格蕾修!”
理所当然的,言也十分想念这个小家伙,当即把她抱了起来,进行一个举高高。
“芜湖!起飞!”
“诶...欸!”
被举起的格蕾修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小脸蛋红了,可爱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言哥...那个,能放我下来吗!”她害羞地声音都大了起来。
“阿波尼亚妈妈说了,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言笑着将她放下,感慨地说道:
“唉呀,是啊,格蕾修也长大了啊...已经,不需要哥哥了吗?”
“才!才不是那样呢!”
“言哥哥是重要的...朋友!”
见格蕾修着急辩解又嘴笨的样子,言终是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只是逗逗你啦~小格蕾修还是那样的可爱呢。”
“呜——”
意识到自己又上钩了的格蕾修抓着自己的衣服,发出了幼兽一般的呜咽声。
“言哥哥真是...虽然【颜色】变了,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呢...”
“什么?”
她低头说的话言没能听清,在旁边站了一会的阿波尼亚总算冷静了下来。
“格蕾修,你是被警铃吵醒的吗?”
对哦,现在好像是格蕾修的午睡时间。
格蕾修看向阿波尼亚,点了点头。
“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响的那么大声。”
阿波尼亚默默地瞥了一眼旁边汗流浃背的言,罪魁祸首开始表现得义愤填膺。
“都,都怪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才会把格蕾修吵醒!”
“不过没关系的格蕾修!我已经将他们统统肃清了,不会再有人吵你睡觉了!”
他抱起格蕾修就冲进了她的卧室里,逃离了阿波尼亚如芒在背的目光。
“我来哄她睡觉!”
待客厅中再次安静下来,阿波尼亚忽然露出了笑容。
她是很关心格蕾修没错,可她也很高兴看到格蕾修见到言那开心的样子。
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呢,这种安心的氛围。
就像......一家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阿波尼亚却是忘不了这个错觉,顿时羞红了脸。
“我在想什么啊...”
为了平复内心的不平静,阿波尼亚给自己沏了壶茶,坐在沙发上,开始祷告。
“任务完成。”
他给格蕾修掖好被子,时停出门,不造成一丝动静。(凯文:嗯?!)
“阿波尼亚...?”
转过头来的言,望着虔诚的,仿佛沐浴在神圣之光中的阿波尼亚,不禁低声呼道。
看着这一幕,他的内心也被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