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亚的床挺大的,只是枕头有点少,只有一个。
明亮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言和阿波尼亚躺在一个枕头上,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不过他们并不在意——毕竟就在刚刚他们才做了更过分的事。
两人的目光都有些迷离,以及,事后的满足与幸福。
突然,言开心地笑了。
“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当然,他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他可不能就此摆烂。
听到他这么说,阿波尼亚不忿地瞪了他一眼。
“色鬼...才刚确认关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还,还留在里面了。”
说到后面,阿波尼亚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言贴的近,都听不到她在讲什么。
“哈,我看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坏人。”
享受着阿波尼亚撒娇似的辱骂,言再次放松地笑了。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阿波尼亚低声问道:
“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没有一丝犹豫,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真的?”
“比丁真还真。”
虽然阿波尼亚不知道丁真是谁,但这不妨碍她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言。
“那...为什么我之前给你送饭的时候,要骂我?”
“在那之后,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重新下定决心。”
是的,当时听到言那尖锐的语言,阿波尼亚几乎被破防了,她一直将言当作知心朋友,却遭到了无情的背叛。
要不是她答应了伊要拯救言,那一次说不定她真的就不会再去管言了。
她是善良,但不代表她是个没脾气的受气包,被人恶语相向伤透了心的她也是会生气的。
阿波尼亚迟来的埋怨让言顿时汗流浃背,他一边苦笑,一边温柔地搂住了她。
“我那时也只是为了让你离开我...你知道善待律者会给你带来怎样的麻烦吗?”
阿波尼亚瞥了一眼言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那为什么你会越狱?为什么向我告白?”
“呃...这个,前者是纯粹的意外,你信我啊!”
简单地描述了自己脱困的经过,言又说出了后者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敢和你表白...那是因为,现在的我重新拥有了力量。”
“啊,不对!”言差点被阿波尼亚绕晕,他赶紧补充道:“不是表白...不止是表白!”
“我,是在郑重地向你求婚啊!”
“没听过那句话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阿波尼亚:“求,求婚?”
她的脸上显露出复杂的感情,不过心里却是感到幸福。
“没想到你还是挺传统的人。”她无语地说道,“不过你这婚求的是不是太晚了点?我们,我们...都已经...”
“啊哈哈,说的也是哈...”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阿波尼亚感慨道:
“像现在这样与你平视,是从前没有过的呢。这样的你看上去要更温柔一点。”
他们之前的身高差,导致阿波尼亚如果要看言的脸,就得抬起头来仰视,这多少让她有些芥蒂。
言没有说话,心里确实默默记下了。
他看了一眼时钟,发现就快到6点了。
“时间过的这么快啊...”
在迅速偷袭阿波尼亚,给了她一个吻后,言溜下了床,穿好衣服。
“我去做饭,你就在这休息一下吧——毕竟你刚刚‘受伤’不是吗?”
阿波尼亚用被子遮住了红起来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出了房间,言轻轻关上门,一回头就看到格蕾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在画画,抬着头,两眼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连言出来了都没有反应。
“小格蕾修,在做什么呢?”言坐到了她的身边。
格蕾修呆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他,随后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缠在了一起。
“我,做了个梦。”
“在梦里,大家一个一个地消失了,最后只留下我一个人...”
“做噩梦了吗?”
言把格蕾修抱在了怀里,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就像以前母亲对自己做的那样。
“没事的格蕾修,只是个梦而已,我会陪着你的,不用怕...”
言的安抚真的起了作用,格蕾修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她接着问道:
“阿波尼亚妈妈呢?平时我醒来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她在我的身边。”
“爸爸也是,最近都没有来看我了。言哥哥,你知道原因吗?”
言:“这,这个嘛...啊哈哈...”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回答,因为都是他导致的,而他又不想欺骗格蕾修。
言想了半天,才琢磨出合适的答案,说道:
“阿波尼亚的话,刚刚和我一起锻炼了身体,现在太累了在休息。”
“你想啊,整天呆在这里,不运动运动身体肯定会废掉的吧?”
格蕾修信了,她点了点头,天真地问道:
“那我以后也能和你们一起运动吗?”
“咳咳!”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这这...不行!肯定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这是独属于大人的运动!小孩子做不了的。”
“哦...”格蕾修看上去有点失落。
言告诉她,他可以带着格蕾修做一些小孩子也能做的运动,让她不用伤心。
“至于你爸爸么...”言苦笑一声,“他大抵还在养伤吧。”
“你也知道,我之前变成了律者,痕被安排来讨伐我,结果被我麾下的崩坏兽重伤了。当时我还在被实验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很高兴。”
“对不起,格蕾修...真的很对不起。”
言向眼前的小女孩低下了头,乞求她的原谅。
谁知,言的头上很快传来了触感,他发现,格蕾修正摸着他的头。
“知错就改,是好孩子哦。”格蕾修微微一笑。
“而且,言哥哥,你更应该向爸爸道歉才对。”
“......我,会的。”言抬起头,握住格蕾修的小手,“有机会的话,我会向他道歉的。”
在格蕾修的眼中,言的颜色,由原本的墨蓝色,变成了令人舒心的天蓝色,这也是她愿意原谅言的主要原因。
“格蕾修,晚饭想吃什么?”
“今天是言哥哥下厨吗?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