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造访居屋Dwelling』
『请听这次的密言:夜祷Lucermaire』
『坍缩星Collapsar以解放』
『由银月与星之王·???所赐』
『本意为自我陨落的古老星体一步步变成黑洞。代表过去所承受的一切与现世的苦难磨合』
『此权能赋予无往不前的决意和坚如磐石的意志。巨大的引力总是吸引别样的关注』
本来又是世界倾倒般的晕眩感,可这次艾什却瞬间回过神来。
「投影你还在啊,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似了呢。」
『又起AK?原来是因为你M4掉了』
这次的密言又是个buff。恕他无能,这种辅助性的能力他一时半会儿真的玩不出什么花来。
「意志?就是说不会怂加冷静思考咯。」艾什沉吟片刻,眼神锋锐有力:「我现在,冷静地可怕。」
『幽默』
「很难不支持。」
艾什侧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吸引别样的关注……老实讲,这不就是debuff吗。」
『事在人为,安心睡吧』
「好吧。」
……
「河流在最深的夜里也知道明天的去向,而你未必。」
「……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荆冠』,同时向内又向外看,你看到了什么。」
「爆裂的黑白两色,坠入绮丽的虚无。」
「那叫做,『大渊』。」
「大、渊?」
「即是墓园,又是产房,还是宿命。」
「谁的宿命?」
「每个世界。包括我。」
「够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闯入我的梦说谜语,我懒得听。说清楚你是何物!」
「……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一直装糊涂,陪实在的蠢货们演戏?!你不是人,你只是套着他们的躯壳!」
「我不是人?」
「废话!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幻境给你提示给你帮助?你从来不了解生灵的苦难,你只是在看戏!承认吧,你只是一顶冠冕!」
「……给我滚出去。」
「怎么,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滚。」
……
尤莉娅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多久养成的习惯,每当白天下雨就会在半夜起床散心。曳地的丝绒长裙拂过庭院尽头的地板,突然停住。
他也没睡。
艾什坐在石椅上,那是他第一天来应聘时紧张颤巍的石椅。他的双眼出奇的暗淡,像一口可以让你掉进去的井。
「做噩梦了?」
艾什托着下巴,耷拉着有些浮肿的眼眶:「也不算是噩梦。云里雾里的。」
尤莉娅点点头:「那正好今晚放晴,把星象教了,你第一学年就可以跳着脚玩了。」
「好好好大小姐。」
无数的星挣破帷幕,夜的谜氛漫漫浸润在空气里,扩散在胸腔中。星空的确格外澄净,光年外悠远的闪耀好似细碎的泪花。
皎洁明亮的素白远胜过晴雨后的虹霓,三棱镜下的光华,披在大地的二人身上。
「《基本星象学Basic astrology》的相位篇看了吗?」
「嗯……看了吧。」
「说说看。」
「大概是以所在阿卡迪亚行星为顶点,与任意两颗星体的连线为边形成的误差值小于7.5°的角。其吉凶由星体而定。」
「大差不差。注意一下误差值的读法多为容许度,一些新学派也取8°。」
「协会里教我星象占卜的老师艾斯特莱雅来自复古学派,所以我交给你的知识不会涉及任何接轨近代心理学的成分。接下来给我竖起耳朵认真听。」
尤莉娅指尖微动,刹那间绽放出的光点如条条水银四射半空。双手挥上挥下,将细丝们编织成一张规整的圆盘,其上交叉着种种弧线:
「初学者先记住五个主要相位:合相、16分之3相、4分相、16分之5相、2分相。」
「他们各自代表融合、激发、摩擦、和谐、压力。」
艾什从夺目到晕眩的美感中脱身,掏出纸笔就开始记。
「之后是宫位。」
玛娜精巧地震荡回转让艾什叹服,只见圆盘像支气球般自发地膨胀,变为一颗中空的圆球,过球心连接着几条线:
「以观测者为参考系观察与天体的相对位置,经公自转角度修正产生的相对方位关系即为宫位。」
「因为决定后天十二宫在星盘分布的分宫制House System在学界的分类又多又杂,每次看到那群老学究包括会长吵这个能吵一天,所以先教你最普遍的四分仪宫位制Quadrant Houses。」
「以新生命诞生时地平线及子午线切黄道圆的四个点,决定其星图上的四角,划出四个象限:」
「一为升位Ascendant,又叫东升点,是东方水平线上升的角度,自我实在界的身体特徵。」
「二为降位Descendant,又叫日没点,是西方水平线落下的角度。与升位相反,它表示与他人的联结,多是性的结合。」
「三为中天Medium Coeli,是上子午线最高的点,因此代表成就、权力。」
「四为天底Imum Coeli,它是中天的相反,位于最低点,表示祖先和根基。」
「这四个象限分为三份,即为星图中表示生命各个层面的后天十二宫House。」
「姐、姐!慢点,又绘图又写字记不过来了!」
「图像书上都有,抓重点记。」
……
挽了挽被风吹得些许凌乱的卷发,尤莉娅提着藤编的篮子回到庭院:「你要的材料,早了事早睡觉。」
「谢了。」
艾什合上本子,着手篮中的瓶瓶罐罐:「品相真好。」
撒上一圈盐粒,在几个相位处放上对应的矿物:「那个,你知道望风角在哪里吗。」
「姆瓦纳呢,隔着片阿贝普海。」她狐疑地挤着眉眼:「那不是精灵的地方吗,现在都不许外族进去的。」
「……没什么,随口问问。」
艾什故作镇定,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块水晶的方位:「差点浪费了。」
他的诞生之地,大概算是望风角吧。
「我开始了。」
集中精神,感受灵与肉间隔中的一层层回路。
驱使着它们随呼吸舒张、生长。汹涌澎湃的玛娜流经一座座桥梁,与意识联结。
将一股股疯狂地想要摆脱束缚的玛娜汇聚在星图中,沿着经纬蜿蜒曲折爬升到每块矿物,直至几乎充盈。
星图的激活纵观整个法术体系算是小儿科,但面对艾什这个准一阶法师还是有难度的。
一旁的尤莉娅抿着嘴唇:「除了略微慢了点近乎完美。接着,沟通灵体。」
艾什紧紧闭着左眼,用它来切换到灵视状态。
这种感觉甚是奇妙,心灵的一部分浮游在左,为了防止沉浸其中又必须睁开右眼直视现实。
随着汗珠垂落眉梢,艾什坠入了灵体。
但眼前的一切,让它只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