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见到一名陌生的来客突然挡在了肖晨雨的面前,作为在场人士中官职最高的凯恩特明白自己必须应该出个头说些什么,但当他刚准备组织语言时,一阵极为恐怖的威压在顷刻间从来者的身上迸发出来,将凯恩特原本的思绪给径直抹消在了脑海之中。
看着那个白色头发的少女,凯恩特觉得自己如果再多蹦出来一个字就会立刻暴毙在这里。
同样的,这阵威压也使得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暴民顿时噤若寒蝉,有些心理素质较差的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深海……”一名中央宪兵喃喃着说出了这个词语,只不过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听见。
见四周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出多余的动作,鸾鸟便回过头去打量了一下浑身是伤的少女,沉默了片刻,便伸出手将其抱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压制着众人无法动弹的气息也瞬间消散,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使得极为安静的场面顿时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呼吸声。看着正用着冷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鸾鸟,半晌,凯恩特才鼓起勇气说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憋了半天蹦出来这一句废话,也确实是让这位军队最高统帅有点丢脸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出乎众人的意料的是,面前这个护住肖晨雨的少女的声音并不冰冷,反而是一种极其动人的空灵,“这个人我得带走。”
看着没有打算等到众人的答复准备迈开步伐离去的少女,凯恩特还是立刻断然拒绝道:“她是我们领地……国家的罪人,必须接受法庭的审判”
“法庭的审判?”停下自己的脚步看着凯恩特一脸正气的模样,鸾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颗原本在地上的砖块不知为何突然间漂浮了起来飞到了鸾鸟面前,随后只听见嘣的一声,这个砖块便以超高的速度掠过凯恩特的脸边,在他的面颊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我可看见了,你们是打算让她死在这里。”
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开始微微渗血的伤口,凯恩特那征战沙场多年的直觉突然告诉他,不要惹面前这个人比较好。
“还有谁有意见吗?”见凯恩特一行人没有再发出声音,鸾鸟回过头去看了眼仍然保持着沉默的一众暴民,沉声问道。
“我有!”突然,一个身着中央宪兵支付的少女猛地上前一步大声喊道,“我有意见!”
“什么意见。”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在场的人都不觉得鸾鸟是在询问这个少女究竟有什么意见。
看着冷冷的盯着自己的鸾鸟,这名舰娘略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的提督原来也是中央宪兵的成员,后来因为战争被调往了前线,然后因为她的指令,导致我的提督所在的军团被直接抛弃,最后全灭在了他乡,我想问,这样的一个暴君,你为什么要保护她?”
“对于你这个问题,我有很多理由。”看着这名舰娘,鸾鸟轻声回答道,“但我想,你并不需要得到理由。”
话音刚落,只见鸾鸟猛地回头一个飞踢,将试图偷偷接近自己的一个中央宪兵给直接踹飞出去。
“不要逼我杀人,可以吗?”望着偷袭失败便开始逐渐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数十个中央宪兵,鸾鸟的声音开始渐渐出现冰冷的感觉。
“你手上的是重犯,我们不能允许你劫走她。”看起来是中央宪兵之中领头的一个舰娘如此说道。
瞥了一眼这个站在远处望着自己的舰娘,鸾鸟那双猩红色的双眸之中,缓缓地浮现出了杀意。
在她的背后,突然之间开始产生一阵空间扭曲的感觉,一堆铁灰色的建筑渐渐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但这一切被一个声音给直接打断了。
“鸾鸟姐姐!”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的人几乎无不被这沙哑的嗓音给吓了一跳,但鸾鸟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她只是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克拉克斯顿在圣胡安和吹雪的搀扶下试图朝自己靠近,但很快便被几个中央宪兵给拦了下来。
“鸾鸟姐姐!”克拉克斯顿再一次重复了鸾鸟的名字,但她看不见鸾鸟所在的位置,只能朝着自己大概听到声音的位置徒劳地喊道,试图得到回应。
但鸾鸟却依然保持沉默。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得不到鸾鸟的回应,克拉克斯顿看起来有些失望地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再次高声喊道:“我……我希望能看到,你说过的那个世界!”
“把她拖走,然后审问一下。”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对于众人来说都很莫名的样子,同样的,看见克拉克斯顿的出现打断了中央宪兵的布局,凯恩特对着那些舰娘们下令道。
但话音刚落,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几个刚迈出步伐打算上前去逮捕克拉克斯顿的中央宪兵便径直飞上了天空。
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惨叫。
看着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瞬间脱离了宪兵的包围圈的鸾鸟,凯恩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无视了那个大校的动作的鸾鸟只是默默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克拉克斯顿,沉默半晌,才将怀中的肖晨雨调整了一下抱着的姿势,伸出手去摸了摸这个蓝灰发少女的脑袋。
双方没有交流,但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鸾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我警告你们一次。”收回手看着离自己已经有了十来米远的凯恩特和白可夫,鸾鸟的表情重归了冰冷的感觉,她对着两人说道,“敢对她动手,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在这里杀死。”
没人回答,但那些中央宪兵却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
“我可以和你走吗,鸾鸟姐姐?”将怀抱着末日钟的手空出一只摸索着轻轻拉住了鸾鸟的衣角,克拉克斯顿的语调之中露出了一丝乞求的声音。
“不行呢,克拉克斯顿。”语气重归那种空灵的温柔,鸾鸟轻声说道,“深海那边不适合你,你身上那些旧疾在深海那边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所以……对不起。”
“没关系……”虽然用的是乞求的语气说话,但得到了这个回答的克拉克斯顿并没有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她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沉默不语。
抬起头看向了正朝这边跑来的企业和零璃,等到两人在自己身前站定之后,她才说道:“克拉克斯顿拜托你了。”
“好。”望着鸾鸟怀中伤痕累累的自家提督,企业没有多说什么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话音未落,鸾鸟和肖晨雨便已经消失在了灰暗的天空之中。
铛——
原本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响声的末日钟在这一刻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沉闷的钟声这一刻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传播的距离甚至远在欧罗巴的人们都能够听见。
“这是……什么声音。”
耳边突然出现了钟声,瓦良格抬起头来看向了帐篷的顶端,仿佛能够透过这绿色的篷布看穿灰暗的天空。
“总督大人。”南厄立特里亚总督府,一个青年在直接撞开了守卫猛地推开了总督办公室的大门,看着同样因为钟声而发愣的总督,气喘吁吁地说道。
“深海……瞬间突破了近海防御……攻入陆地了……”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看起来还算宁静祥和的十六区,顷刻间被黑色的阴影笼罩。
“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在远处的山上如潮水般涌出的黑色物体,俾斯麦呆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滴答,滴答,时间来到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