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舰娘,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一个略微有些昏暗的帐篷内,一个少校对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瓦良格如此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本来是准备由负责全军统率的上校来亲自审问,但不知为何,在昨天一把手和二把手就被首都传来的指令给紧急宣召了回去,甚至还要求所有军队原地驻扎随时做好返程准备,而往下顺延有空的也只有自己这个营长,因此审讯的工作就被迫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不由得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起那前天莫名响起的钟声的事情,同样的,军队里已经开始谣传说深海打入了陆地的消息。
上校也相信这个还没有被证实的谣言。
“为何活命而已,这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不是么。”即便身后有两个舰娘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瓦良格仍然尽最大努力用着从容不迫的语气如此回答道。倒不如说如果双方的身份不是敌人的话,少女还是挺愿意感谢这些救了自己一命的军人的。
“我知道你们这些舰娘都守口如瓶,所以我也不打算从你们口中得到些什么。”挥了挥手将一直摆在桌面上的报纸扔给瓦良格,这位上校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接过报纸用着仅存的一只手臂将其翻开,在无视掉左上角那写着厄立特里亚日报的几个醒目大字后,瓦良格第一眼便看到了排版在报纸第一栏的内容。
《暴君肖晨雨的统治被推翻,临时总统凯恩特宣布就职并发表演讲》
肖晨雨被推翻了么。瓦良格并不怎么意外,毕竟按照肖晨雨那给军队过分的放权,一旦军方里面有大把对她不满的势力,那么组织起来推翻她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但瓦良格总觉得那个一直老谋深算的家伙根本不会这么容易被推翻,毕竟光是企业的战斗力就不菲,再加上肖晨雨手中似乎一直有一支神秘的部队,不是中央宪兵,但在与肖晨雨见面的时候,瓦良格能够勉强感受到那周围危险的气息。
除非这也在她的计划之内。
“你们的老上司被推翻了,新上司已经开始准备和我们和谈。”在给足了瓦良格一些时间阅览报纸之后,上校说道,“所以我必须知道你的身份,这样才能在之后的俘虏交换仪式上确定好你的分量,不要想着瞎报身份,不然说不定我们会因为你谎报导致错误判断不把你交换出去了。”
一个被俘的舰娘,哪怕是一个驱逐舰,对于交换方来说都是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
负责审问的军官此刻也只是在匡瓦良格,说不定能够套出更有用的信息呢。
但还未来得及等瓦良格开口,帐篷的门帘便被猛地掀开。
“别审了,首都消息,出大事了。”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上尉,此刻他也丝毫不在意与少校的身份差距说道,“谣言成真了,深海攻入陆地了,我们需要立刻回撤保卫首都,所有俘虏直接全部和敌军的俘虏做交换。”
“这个舰娘呢?”少校指向了坐在对面的瓦良格。
上下打量了瓦良格一下,上尉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仿佛在比对什么,半晌才说道:“带回首都,总督指名要见她。”
为啥啊?
瓦良格有点懵逼。
……
咕嘟咕嘟……
确认敌军所在位置,092申请跟踪。
虽然没有卫星通讯也没有所谓的指挥部给自己下达命令,但泡在水中露出半个脑袋的夏还是习惯性地对着自己的通讯装置如此说了一句。
远处是几艘悬挂着南厄立特里亚总督领——现在应该叫厄立特里亚共和国——的旗帜的运输船,从其规模来看估计是有千余人的模样,在海域大多被深海封锁的时代,如此大规模的部队选择海运很明显是一个极具风险的选择。
除非他们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比如需要尽快进行部队的转移。
这也让夏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出现在耳畔的钟声。
那究竟是什么,又寓意着什么。夏倒是会联想起以前克拉克斯顿提到过的末日钟,但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的她,确实不太相信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也是因此她猜测了两天也没啥结果。
跟上去看看吧。
咕噜咕噜,夏开始缓缓下潜。
……
“十六区的情况如何?”第八区临时总统府,凯恩特看着完全铺展开在自己面前的全领地地图,对着刚刚接听完前线部队的电话的通讯员问道。
敬了个礼后将手中的电报双手递到凯恩特的面前,通讯兵回答道:“警备部队已经拼尽全力去拦截那些怪物了,但根本没办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按照它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来看的话,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够全部覆盖十六区。”
“中央宪兵已经在前去支援的路上了,叫他们无论如何也得挡住,明白吗?”没有去看那份电报,凯恩特直接对通讯兵下达了命令。
“了解。”
“还有。”将通讯员轰走之后,凯恩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白可夫问道:“厄立特里亚那边的意思是什么?”
“交涉的使者给出的回复是,厄立特里亚已经遭到了深海的全面入侵,无暇再继续对我们进行侵略,但他们也要求我们派遣部队接受他们的指挥帮助他们防御深海。”白可夫回答道。
“啧……这群乘火打劫的混蛋……”不满地喃喃了一下,这位曾经的军队最高指挥官便继续问道,“那鲸海防线呢,他们有没有深海的动向?”
“鲸海防线已经在昨天彻底失联了,估计是被深海突破了,第七区是第一接敌的防区,如果第七区被突破的话,那么第八区将直面深海的炮火。”白可夫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砰。得到答案的凯恩特猛地将手拍击在桌子上,其震动甚至都使得桌上的地图都抖歪了些许,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呢喃道:“肖晨雨这个混蛋,她肯定早就料到今天了,这个畜生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他很想把肖晨雨拽过来问个清楚,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萝莉现在究竟在哪里。
中央宪兵都快把整个领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一丝痕迹,凯恩特也把图书馆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会飞的舰娘的记载。
企业和那个蓝灰发少女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无论凯恩特怎么派人去问询,她们都闭口不言。
他又不能去逼问企业她们,作为曾经军中老大,凯恩特自然知道企业被逼急了究竟有多强的实力,这也略微印证了他对于那天的混乱是不是肖晨雨的计划的猜想。
“现在不是在乎肖晨雨的问题了。”面对怒火中烧的凯恩特,白可夫依然保持着他那应有的平静,这反而凸显了凯恩特最近有些过于情绪化,可能是工作太过于忙碌的缘故,“总统阁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深海冲击,更何况十六区还有一群神秘的怪物。”
“向北方求援,还有拍急电给欧罗巴和卡斯皮安,让他们别打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凯恩特此刻莫名的有些头疼,若是他知道欧罗巴总督发给鲸海总督的那封“攘外必先安内”的电报的话,怕不是得气的青筋暴起。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如果第七区被突破的话,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你的侄女的港区吧。”
沉默半晌,白可夫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如果第七区被突破的话,所有沿海地区都几乎会直面深海,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位置了。”
“那就祈祷吧,第七区能够顶住了。”看向白可夫,凯恩特说道,“毕竟提督必须与港区共存亡,是铁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