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好,我是鸢…之一。
我的名字?嘶…我记得我曾经有个名字,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名字这种东西,都是给那些认不清自己的人准备的,当他们接触或者靠近了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和中心的时候,名字也不会在他们的心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名字无非是彰显自己独特性的东西,有时还会作为表示自己身份的重要手段之一。
但在我见到父之后,享用了那完美的圣餐,听到了如同太阳一般的话语之后,我已经决定将我所有的东西全部献给父,献给圣者了。
包括生命。
毕竟我已经得到了一次新生,一次完全地,由来自父的馈赠组成的礼物。
它让我变得更加强壮,更加敏捷,让我原本重伤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轻盈。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将我的心脏贯穿,我依旧能挥舞利刃,将教会之敌斩杀殆尽。
…如果硬是要说的话,倒是可以称我为A。
毕竟即使是父的选民,也需要彼此交流,也需要一个特定的称谓不让其他人与自己混淆。
话又说回来,我是从一开始就追随父的那群人。
不过因为些许侥幸,在连续的两场战斗中都幸存下来了。
不仅如此,我还是现在归一教会中小有名气的颅骨雕刻师,毕竟在大静谧之前,我的副业是个猎人。
主业则是皮草和动物其他部位的处理者。
这个职业在以前的伊比利亚可不怎么吃香,毕竟即使让黄金舰队出海,也很难捕获到那些可以处理的猎物。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以前会选择抛弃这个主页,然后在港口镇当一个不管是哪个船长都可以招募的水手。
…以前的我是不被需要的。
好在现在不同了,在归一教会中,不管是哪个人都会被父散发出来的光芒照耀,并忠诚的环绕在他的身旁。
这是父对我们的一种依赖,所以我们也要对父献上我们的忠诚。
这让我感觉重生了一样,我不再是以前在港口镇空有一身无用技艺的穷苦水手了,而是一个战士,一个颅骨雕刻师。
以前的技能让我在归一教会找到了战斗以外的一席之地。
我喜欢在战斗结束后,挑选那些看起来完整的头颅,然后将它们泡在碱水中,让头颅上的血污和其他血肉被腐蚀,只留下一颗完美的,毫无裂痕的颅骨。
接下来的事情是在整个港口镇中只有我能做的了:
在颅骨上刻下经文,无论是什么敬畏,我都能将它们有序的,优美的刻在颅骨上。
原本,我是打算在闲暇时做一做这些事,然后将它们装饰在我的房间里的。
试着想一想,这些原本属于野兽的颅骨,现在被铭刻上代表着秩序和真理的经文,并被摆放在一名虔诚教徒的房间里,这多是一件美事。
希望这些经文会包裹着那些野兽毫无救赎可言的灵魂,让它们在烈火中永世飘荡。
原本我以为我的同胞们也和我一样拥有类似的小爱好。
直到第一个老伙计小心翼翼地在我的房间观察颅骨的时候,我才直到原来我是唯一一个能将颅骨处理的好看且坚固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猜到了,我的同胞们不约而同地委托我进行颅骨的制作和雕刻,让我几乎除了站岗之外没有其他的空余时间了。
不过我并不讨厌这种繁忙的感觉,这是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我喜欢这样。
实际上,我以前在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圣者们会不会禁止我做这些事情,毕竟我的作品们都是用野兽的颅骨制作而成的。
而野兽,一般也代表着肮脏和野蛮,我担心这些野兽的颅骨是否会将整个圣洁纯净的港口镇污染。
“嗯?这不挺好看的嘛,记得给我一点。”
在我接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后,向圣者展示我的作品时,圣残虐者说了刚才的那一句话。
父在上,这下我终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制作我心爱的作品们了。
不过还没等我做完第三个作品,两个陌生的外乡人来到了港口镇。
他们的行为十分粗鲁,甚至还将手中的手炮抵在圣安宁者的脑门上。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感受到如此愤怒的时候,我差点没有按耐住自己,好在圣安宁者提前出声,命令我和同胞们立刻停手。
不然会有另外两个新的作品诞生在我的房间之中。
外乡人们被父邀请进入教堂,他们的谈话时间很短,短到我们没有时间窃窃私语。
后来嘛,还没等我们议论完外乡人的事情,又有一大群野兽和它们的眷族在靠近港口镇。
这是我见过的,也是我经历过的最为惨烈的一场战斗,我的三分之一的同胞们牺牲了,他们带着比至少五倍还要多的野兽的生命离开了。
幸存下来的家伙们也几乎各个带伤,就连我也在战斗中失去了我的左手:那是被一只从后面偷袭的海嗣咬下来的。
在咬下我的左手后,这只不知满足的野兽甚至还打算将我的脖子也一并咬下,好在我用伤口上的骨刺刺穿了它的喉咙,才让它带着满腔的饥渴倒在血污遍地的战场上。
按照常理来说,手上的任何一个伤口都会对艺术家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更别说我这种损失了一只手的人了。
但是我对颅骨雕刻师这个职业并不是很在乎,只要我能继续呆在港口镇,能继续将我的生命和鲜血献给父,那就足够了。
至于我的伤势具体对我以后的颅骨雕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还不知道。
虽然我借着打扫战场的机会收集了不少看起来还行的头颅,但还没等我开工,又有一个新的消息从教堂中传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圣安宁者的重锤,将我们的心中所想的一切事物全部砸扁,碾碎。
没错,那件事就是圣战,我们要以父之名,组成一支军队,去将这片大地上的野兽连根拔起。
这是极好的,这是美妙的,这是我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