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当一个地点聚集了所有的高层,那么开场白大多都是寒暄和公式化的问好。
但这个常理对归一教会来说,行不通。
毕竟所有的教会高层都是蕊的孩子,同时蕊还每天都花费大量的时间陪伴他们。
蕊并不想一个人长时间的呆着,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必须让自己的头脑保持繁忙的状态,这样才会将往日的沼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陪伴,往往是最为有效的灵丹妙药,只要肯花时间,花心思呆在对方身边,结果总不会是那个最坏的一个。
更何况,蕊并没有讨厌任何一位子嗣,蕊将他们视为自己最为珍贵的事物之一,是与教堂和半身一样的,相等的存在。
“港口镇内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吗?”
蕊朝每个子嗣点点头,然后朝圣安宁者问道。
“是的,父。港口镇已经成为最适合归一教会居住的土地了。”
圣安宁者作为第一个被蕊提问的人,心中又不由得泛起谁都不在意的骄傲和自豪,他恭敬地低下满是肥肉的头颅,用比最为忠心的心腹还要坚定的语气回答蕊。
“那防御设施之类的也建立好了吗?把教堂放在这里没有问题吧?”
蕊没有怀疑圣安宁者的话语,也从一开始就没有猜测圣安宁者再搪塞自己,他总是这样,将无条件的宠爱与信任交给自己认可的人,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
“没问题,父。教堂在港口镇会很安全。”
圣安宁者十分肯定的说道。
现在的港口镇虽然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整个城镇中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生命。
除了负责港口镇建设的圣安宁者,没人知道港口镇中生长出了什么东西。
没错,就连血肉的提供者蕊也不知道,毕竟蕊将建设港口镇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圣安宁者,自己只负责每天再生自己的身体,让血肉生长到圣安宁者指定的地方。
如果又有哪些不长眼的家伙想劫掠港口镇,那么那些入侵者就可以很明确地了解到为什么港口镇是‘活的’。
更别说教堂也有自己的生命,也有自己的武力和脾气。
尽管教堂只出过一次手,但那时教堂的身影已经被圣安宁者好好地刻在脑海中了。
圣安宁者可不会认为就算没有港口镇,那些乌合之众会伤害到教堂本身。
所以在这个时候,蕊担心教堂的生命安全有些多余了,但圣安宁者并不会直愣愣地指出来,他认为这是忠诚的一种表现。
“是吗?那就好。圣至臻者,你知道野兽的巢穴在哪里,对吗?”
蕊对圣安宁者的话没有丝毫怀疑,他像是听到什么就信什么的盲从之人一样,将圣安宁者对自己的答复全部视为真实且无隐瞒的。
所以,蕊选择将问题进展下去。
“是的,父。我曾为野兽的时候就已将这些地点铭记于心。”
圣至臻者也学着圣安宁者的样子,对父低下了头。
但是在此之前,圣至臻者先朝父行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就连维多利亚公主都会因为圣至臻者的姿态而感到无地自容。
“那我们是否该主动去清除那些野兽?”
蕊说道,同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圣安宁者:
“在港口镇所有的设施全部建设完毕的情况下,将那些威胁我们生命的野兽全部清除掉。、,防止它们继续危害你们。”
对蕊来说,只要自己有能力解决一个威胁或者困难,那么他会立刻将其解决,而不是去寻找更加完美的方法。
毕竟蕊知道放任一个困难让它在阴影中壮大成长之后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举行一场圣战?”
圣安宁者问道,他得到了蕊表示肯定的点头。
“明白了,父,我将引路。”
没等蕊去询问圣至臻者,这位新晋的圣者立刻懂事的为自己下达了一个任务:找到那群深海信徒的巢穴,然后将他们赶尽杀绝。
“辛苦了,但是别太过于勉强自己。如果有任何危险,那就直接放弃吧。别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到我的话语中,我的话语还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蕊走到圣至臻者的身边,踮起脚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颅,并用关心的话语嘱咐着圣至臻者。
好在蕊的动作很快,或者说圣至臻者把自己的外表整理的太好了,以至于蕊不想因为自己的抚摸而糟蹋了他身上精致的装饰。
因此,蕊仅仅是顺着圣至臻者头发的方向抚摸了他,然后再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从圣至臻者身边离开。
圣至臻者本人却是一脸享受的样子,他在这段时间内努力地将这种被抚摸的感觉记在自己 的脑海中,并打算将其刻在自己最深的潜意识里。
当圣至臻者感受不到蕊的触感之后,他才有些失望的睁开双眼,看着蕊从自己身边离开的身影。
这个时候,圣至臻者才想起来要回应蕊的期望:
“父,我会在今天之内规划好路线。”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蕊也微笑着拜托了圣至臻者,然后这次的聚会的重头戏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无非就是分配武器和防具,再通知在教堂外守卫的鸢,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圣战。
这个消息几乎让整个港口镇都沸腾了起来,每名鸢都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圣战的消息。
圣战,通常代表着一场远征,一场与教会之敌的血战。
而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归一教会的胜利,那些愚昧的,疯癫的,野蛮的,粗鲁的父的敌人也会随着所有人的战吼和刀剑上弥漫的腥味消逝在圣战的目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