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传统的玄幻和奇幻故事而言,从旧有的框架中走出来,从被动的人,变成主动的人,就是觉醒。”
“当然了,既然有被动,也有主动。那么也可以认为,在比较之中,在现世之中,就仿佛人类之于自然,既可以存在,又可以不存在的特殊概念。”
尽管似乎很想要长篇大论,但是他也正处于相对幼稚,且极为易变的年龄段,所以戴综还是勉强暂停了言语。
“总而言之,现在里世界这个设定不是很火吗?无论是在哪种层面上,总是有一派人渲染阴谋集团。大概只是结网,又不吃虫豸的蜘蛛,也是这种渲染的结果。”
“况且就里世界的基本框架,大概还是认为在门庭之外,可以存在另一世界,给出另一体验。”
“因此,我们可以将另一种体验的介质,就仿佛骨骼、神经与血肉般,强行将之归纳到灵能、符种、魔网等等概念,都是觉醒的介质。”
说到这里,戴综又从书包中,取出了另一本书册。
“这个概念可是写到公式书了的。”戴综将之递了过来,也就是他口中的公式书。
“我感觉你很不错,也可以写公式设定。当然是否能够通过版本的更迭,还是要经过核心成员的审议。”
“那我可以另起炉灶吗?最好是抄录一部分,自己再增删一部分。”出于有趣的观点,子续适当表现出了少许的非议。
“又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反正就这种文字游戏,关键之处在于是否受到欢迎。当然,由于我个人的审美,似乎太过故弄玄虚了,不够简洁,所以恐怕是很困难的。”
“那为什么不试着更为简单的策略呢?”
“大概是因为若没有最初的场景,故事根本不可能开始吧?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于此时也,在仿佛放弃的自暴自弃感中,他终于似乎还是难以得出,关于这是否是一种抽象和简化答案的疑问。
所以子续才终于从自我的观念中挣脱出来,他将这一纸张递了过去:不知为何,就和莫名其妙走到低年级教室的戴综,似乎也因为这一种怪奇,而不需要过多的理由,陷入冥思苦想,并一直与纸上搏斗的他,还是阅读了子续递过来的字句。
“我的公式书,可是你自己不问而取的。”
“反正你没有反对。”
“那是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
对话就在纸条上抄录下去,就在下面空白的几行。在关于猫的故事之后,是他按照自己先前的临摹,所假设的一个故事。
毕竟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不这样写几句,不显得很可惜吗?
把公式书递过去的戴综读了这样一张纸,稍作思考后,又把公式书取回来,潦草地放在书包上侧说:“你可以不告而取了。”
他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稍稍动一下脖颈,似乎就将情绪全部表现在动作中了。
子续有些忍不住地掩嘴笑起来,然后把那公式书取过来。
继而戴综又伸手将之翻开,在子续的掌上将那一页夹进去。
“那么第二种要素也确定了,你看箱中人、洞中人,还有箱子里面量子运动决定的毒药接口,还有洞壁绘画上的火光,都可以勉强说成是雾素的部分内容。”
“那么反过来来说,这样一个过程就好像是运行环境和运行程序,作为一种拮抗和反对的力量,也好像是猫或者别的什么动物的对比一样。”戴综很是强行地说了这样一种勉强与好像。
“所以这样一种要素就可以说是野兽吧,也就是兽素,是与雾素相对的一种要素。”
他这样说着,似乎就在一个清晨的交谈中,既使得两个人的对话对等,也没什么必要郑重其事地对待,毕竟这只是一种不恰当的简略描述,而且所用的字句既不怎么合适,似乎也不够酷。
但既然一件事已经发生了,或许就没有那么多必要表示反对吧?
然后,两人之间仿佛传递纸条的交谈,又迅速地发生了转变。
不知是戴综理解了子续描述两人可能发生的交谈的趣味,还是子续对自己古怪的想法做进一步阐述。
总而言之,现实中的故事,还有在纸张上的故事,在时间过去之后,自然会显得是一种叙事诡计。
就好像本来就一直有江山如画的说法,但从写实的一侧来说,就算是全景的影像视频,也免不得因为各种原因变为失传媒体。
那么在现实之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发生偏移和异化。于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先是有了现实真实发生的事情,再是有了在纸张上描述现实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后再将这样两个过程都视作不同的故事,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交汇、耦合与模糊,当然也就是子续按照他兴趣所描述的一种颇有趣味性的文字游戏了。
戴综对此没什么意见,这既是他现实中的观点,也是在纸张上有所定义的内容。
按照他们这时的兴趣,这样一种比较基础的设定,还是姑且先写在公式上进行一定的区分和定义,然后再体现到非公式书的文字内容上。
所以假设在游戏解密中,就有这样一页不知具体人称的对话和交谈的纸张。
“其实我还在想,如果将这一段,也等效为故事之中,再一次嵌套的内容,会怎么样呢?”
“那就太过复杂了,就故事而言,说不定就需要一个更为直观的标准,用于判断真假与否。”
“我的建议是,说不定你可以试着打破规矩,然后到走廊上去。如此一来,没有纸笔之后,就只剩下言语。”
“我又不是不能做,只是没有必要。”
“但是……其实也可以选择另一种可能,就仿佛人类都是一个狭窄基因库的离散,说不定任何描述的情景,在某种往昔时空之中都是发生过的。在未来,当然也是会再度重演。”
“那么,许多种可能的性格,当然也是有可能的。”
“听起来很可怕,而且没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就狭窄这一点而言。因为大型天体的距离,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科幻故事往往只能够局限在银河。甚至银河也往往是一种背景,而没有更为细致地描写。”
“那么同样的,有那么多种可能,那么多的人。若要讨论一切可能的平行宇宙,那在故事的角度,是难以成立的。”
“所以?”子续也学着偏头,装出一种无害且无辜的样子。
就是这样一段对话,若放在聊天软件上,一段言语前按照最粗疏的文字来说,当然是有千篇一律的某某说云云。
但这样的对话或许会显得令人乏味?
虽然不知是写作的乏味,还是阅读的乏味,抑或是写作的在阅读中乏味,阅读的在写作中乏味。但总之要描述这样一种人物,这样的对话言语前后,既要有更为现实的指向,作为神态和动作的内容,在对话中与现实同步发生的故事。
或是在放在言语之前,或是在放在言语之后,或是要放在段落之间。在这样许多的衔接之后,在具体的言辞之中,大概还可以根据塑造的人物模型,使得一段对话具备鲜明的人物特征,然后才会在乏味的明确,还有模糊的晦涩之间,让人读起来稍微有趣一点?
因为缺乏现实统计与具体反馈,这只是子续的一种假想。
不过虽然这样想,他还是会产生琐碎且有趣的想法,比如说人要活动脖子,偏着头,就好像是在眼前竖起手指来通过天然的比例尺,再基于常识估算大小与距离般。
一个人自然状态看什么,然后再偏着头看什么,难道不正是一个捕猎的好动作吗?
植食者不抗拒肉食,据说也会有那般肉食亦仿佛低垂果树般易于采食的年岁,作为一个战术动作,也有可能是出于逃避、观察、迁移等其他目的。
但总而言之,既然生存的压力客观存在,那么纵使是生活在幻梦气泡中的人,也会意识到那一点的。
纵使其他的许多人,在意识到某种不可名状的灾祸如约而至时,已经不怎么能够发出声音了。
但人们终究还是能够认识到这一点的。
所以还是有这样一种祝愿的吧?子续由衷地祝愿自己能够进步,他是这样想的,在各种琐碎烦躁的思绪中不停发散。
若是要找一个可以作为范本的例子,以他浅薄稚嫩的认识,囫囵吞枣的盲目,似乎也不好判断好坏。只是从可做仿写的简单模型而言,若是在冗长的年岁中有那么一小段光阴,可以什么都不做,也不必去想什么。
继而这个人当然可以望着墙壁上的光点、光栅中的灰尘,摇着蒲扇或者烤着火炉来发呆,他当然可以这样做。
“所以需要让故事变得狭窄,大概就仿佛河水的根系般。说不定,一切的故事,也只是狭窄概率的离散。”
“听起来有些可怕。”
“为什么?”
“就好像你在说,相遇是某种必然。”
“这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我们都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就算考虑年龄,似乎也不适合作为故事通用模板的前身。”
“虽然这倒也是,但是本能的感觉也不尽然,按照直觉,是否会有其他让你感到可怕的遇见了。而且对方恰好还是合适年龄,人格完整,却有家庭悲苦的类型?”
“不要说这种,让我感觉自己被监控的言语。”
“这是一种直觉和可能,因为世上不幸的事情太多,而你又总是转学,总会遇见了。大概就仿佛居住在水系,尤其是江水旁的民风吧?”
“你这种话,让事情的可怕程度愈演愈烈了。”
“在学生会,审查转学名录时看见了。”
“你可是五年级的小学生。”
“作为纪律和心理的辅助人员,我觉得这就没有问题。”
“所以你不反对我拿你书了?”
“本来就是恰好要写给人看的。”
“非常感谢。”在对等的情绪之中,子续稍微感到惬意。
“那你是过来辅助心理问题的吗?”
“不是,我是真的迷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
“我可以视作自己已经相信了。”
“那我也可以认为,你已经相信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这样认为吗?”
“当然,我很高兴,你没有以此为理由,好驱赶我去做正事。”
“既然不想要做正事,又何必去做呢?反正世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不幸又总是伴随令人厌恶的一面。生在这个世界上,怜悯自己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余力去怜悯别人呢?”
“家庭所迫。”
“这倒也是。”
关于制式名片上的潦草字迹,还有关于这座学校的一切,子续当然可以这样理解,家庭所迫,自然也与其他客观条件的限制,不会有多少的区别。
因此,在一页纸张,并非纸条的漫长交谈之中,仿佛给彼此用对话的方式写了长信。
但两人却在似乎话题真要深入时,因为彼此可能相似的境遇,变得沉重,又在这种压力下变得简短。
于是作为并不反对介入,但没有明确给出邀请的子续。他面对作为半个客人,稍高两个年级的戴综,他当然需要给出相应的待客之道。
所以子续就将书册再次翻过一页,强行让话题回到正轨。
当然了,对于小学生,或许还是雾气、野兽、设定还有其他奇怪的文字更为有趣。
“既然如此,或许也可以在故事之中设定,在特定时节和时间出现的雾气,正是一种可以极为主动,而且看不到边界的伟大存在,祂干涉世界和介入囚徒的介质。”
异常的雾气,正是祂再次变得主动,并给予高能环境的象征。毕竟雾气本身就在那里,只是巨兽将之扰动。
“既然人类可以觉醒,那么世界自然可以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