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呢?
坐在办公椅上歇息了好一会的鲁道夫,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看着眼前零零散散的文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恍恍惚惚,鲁道夫看着偌大的没有其他人的学生会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就算刚才自己不告诉影良绮,她也绝对会得到答案。
就好像影良绮向来强运,一直被幸运女神所眷顾——只要影良绮想要做到的,最后都能达成。
.....
方才那一幕是影良绮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如果自己再做出一些她认为的越界的事情,兴许她这位皇帝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所以,我是害怕了吗?
默默的整理着眼前的文件,鲁道夫在心底里询问着自己。
气势被完完全全地压迫,腹部遭到重击下,自己甚至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被威胁,有如求生一般地作出了妥协...这么看来,鲁道夫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用‘害怕’二字来形容。
影良绮,来到特雷森学院的目的,正如她先前调查所言,仅仅是为了还债吗?
没有‘领域’,只是依赖她自身所带的...犹如毫不在意他人的杀人凶手一般的气场,与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便能将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击碎。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马娘?
脑海中浮现起与影良绮接触的每一幕,入学前的视线交错、入学仪式上的冷淡脸色、偶尔见到的看似竭尽全力的训练...还有之前与法华训练员交谈的一幕,以及刚才的种种。
无论鲁道夫再怎么绞尽脑汁,她也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正如影良绮所言,只是向往着平静的生活。
那么,她为什么要来特雷森学院...还是全日本最受瞩目的中央特雷森学院?
厌恶他人的过度关注,不在乎成绩与冠军,甚至觉得马娘与她的接触...是一种极为烦躁的存在。
这可真是...矛盾至极。
...先前的自己,也是愚昧到了极点。
固执地认为她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的退役。
能够轻松超越东海帝王三个马身的影良绮,在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之下。
纵然影良绮已经过了赛马娘之间公认的巅峰期,自己却还是想要挽留她,想让她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奇迹。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抿了抿嘴吧,鲁道夫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绝对不会就此认输。
即便她已经退役,即便她现在深陷在学生会的各项事务之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可她到底还是鲁道夫象征,哪怕影良绮再怎么蔑视,再怎么看不上,她也是特雷森学院的皇帝,也是特雷森学院的学生会长。
在影良绮真正如她所愿退役之前,若是有马娘不甚触怒了她,下场兴许就会和方才那份资料一样。
这是鲁道夫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每一位赛马娘都可以在特雷森学院里,都可以在赛道上去奋力地追逐自己的理想。
正如她选择退役是为了更好地号召马娘们前往比赛的殿堂一样,她也绝对不会容许怀揣着们梦想的马娘们,以一种荒谬的形式结束自己应有的历史。
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上的资料,薄薄的纸张在她的掌间发出吱吱的悲鸣声,或许要不了就被会鲁道夫给捏成碎屑。
上面正是影良绮那入学时拍摄的照片——平平无奇、看上去人畜无害。
得去寻找影良绮其他的弱点。
在她真正做出危害特雷森学院的事情之前,以此为契机,反过来要挟她。
正如刚才的自己一样。
除去身躯,和那看不清的特殊能力以外,或许鲁道夫能想到的,只有在情绪与心理方面的弱点。
就比如...她那显而易见的傲慢。
..........
影良绮从学生会室出来,推动着轮椅,在电梯前停下。
粗略地扫视了一番周围的景象,廊道里修正得当的植株、或关或掩的房门、以及贴在门上略显老旧的指示牌。
一切照旧,没有任何的异常。
并不是影良绮自满,自从被那位已经死去的中村里沙盯上开始,她便很清楚地明白一件事——自己对他人的关注敏感过头。
所以,没有异常。
她抬起手来,按下电梯间的按钮。
空间随着时间缓缓移动,影良绮推着她那定制好的轮椅,向着训练场地的方向行进。
预想好的平静生活又一次的被打破,而这一次不平静,可能要持续很久——直至自己真正退役。
会有人,或者马娘不识趣地来找自己麻烦吗?
这是想当然,也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影良绮并没有多少的在意。
她现在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训练员,不,是她的爷爷。
影良绮要与那位素未谋面的行将就木之辈好好谈一谈。
一般的马娘可没有这种机会,见自己当担的训练员的长辈,并与其洽谈一番。
除非那位马娘与她所担当的训练员之间的关系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不再是类似于教导的关系,而是突破了友谊,直达所谓的爱情的彼岸。
很可惜,影良绮并不是这种能与训练员关系超越的马娘,她也不可能成为这种马娘。
——特雷森之内的晦涩情绪,很麻烦。
法华亚子很出色,尽管她在自己的身上投入了过量的很没有必要的经历。
如初夏的莲花,身材也能称得上优秀,不需要任何华丽的服饰来装点,只需稍带注意,法华亚子的一颦一笑兴许就能牵动无数正处于青春期马娘那纯洁的心。
而且,她的手也很好看,只比自己和自己的初恋略差一分。
影良绮很清楚,假以时日,法华亚子在培训出几位和自己不同的真正的冠军马娘之后,肯定会有马娘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情绪。
而马娘之间的情绪...影良绮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尽管她现在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在平凡不过的马娘。
影良绮看着前方的道路,缓缓地推动着轮椅,大概还有几百米,就可以到达训练场地了。
正值马娘们的训练时间,路上的马娘很少,所以,繁杂的交谈声也没有。
这很好。
——得好好考虑一下,用什么理由,去会见法华训练员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