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前辈她真的要退役了啊...”
看着影良绮那没有多少粉丝的账号,醒目飞鹰翻动着手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和前辈本身一样,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她的存在,就连这个象征着马娘生涯终结的退役申请,也还是因为东海帝王的转发而稍微多了几分人气。
啊...好像不是几分。
看着几分钟前的评论区从某个截点开始,评论量一点一点向高处攀升,醒目飞鹰张了张小嘴巴。
好吧,东海帝王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
哪怕前辈的这种几乎没有经营过的账号,经过东海帝王这么一引流,评论数目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辛辛苦苦营业了许久的账号。
说实话,是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啊。
像前辈这种出道已久的马娘,关注度比自己要高出很多才是正常的事情。
等到自己出道以后,她才不会像影良绮前辈一样一点也不注重运营。
她可是要成为顶级的马娘偶像,跟粉丝们说好要做什么就得做到。
就比如之前标记过的后空翻十连发啊,空气鼓手啊,还有虚无僧修行什么的,这些都是成为顶级偶像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在想什么呢?”
看着站在原地陷入莫名纠结的醒目飞鹰,法华亚子走上前去,和往常一样,用着那粗糙无比的手套轻轻地抚摸着醒目飞鹰的脑袋。
“呜哇,都说了多少次了,训练员小姐,不要再用这双手套来摸我的头啦!”
“怎么会呢?”
见到醒目飞鹰还是一如既往地像个受惊的小兔一样,法华亚子微微一笑,胸中的郁结心绪减缓不少,“我只是在想,目标成为顶级偶像的飞鹰子小姐,在得知过段时间就有机会出道以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果然训练员小姐你就是想开飞鹰子我的玩笑...”
下意识地以为法华亚子在狡辩的醒目飞鹰随口囔囔道。
下一刻,她呆愣在了原地。
“欸?”
倏然吓了一跳,醒目飞鹰像是没听见似的,像个年久失修的腐朽机械一样嘎吱嘎吱转过头来,“训训训,训练员小姐,你刚刚说了什么?”
“嗯哼~”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法华亚子笑道,“我说,要不了多久,我们可爱的飞鹰子小姐应该就可以出道了。”
“......”
“咦?”
从背后掏出了一根小木叉,黄金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醒目飞鹰的手臂。
没有得到回应。
黄金船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头,她转过头去看向法华亚子,大声说道,“训练员小姐,她好像跟美杜莎对视了欸。”
“该不会连反应都变成石头了吧...”黄金船开始往醒目飞鹰的其他戳去。
“呜哇!什么东西!”
尾巴处传来尖锐的触感,醒目飞鹰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呆呆愣愣地看着法华亚子。
“怎么了,是觉得要出道了,感到压力了吗?”法华亚子笑着问道。
“才,才没有呢...”
摇了摇头,醒目飞鹰原先还想着硬气地反驳回去,但话提到了嗓子眼处后,气势什么的一下子就消散而去,“好吧,飞鹰子觉得是有那么一点。”
“飞鹰子只是觉得...终于有机会能以马娘偶像的身份去面对那些尚未谋面的粉丝们...有些紧张。”
在衣角处蹭掉手心因紧张而升起的汗珠,随后手指头在身前打着转,醒目飞鹰唯唯诺诺地说道,“飞鹰子总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出道...”
“嗯?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法华亚子有些疑惑地说着,“近来你的训练成绩,明明已经足够优秀了。”
“不不不,这还远远不够。”
想拨浪鼓似的甩着那显眼的双马尾,醒目飞鹰很是坚决地说着,“毕竟这是飞鹰子我的首次比赛,如果不能好好表现的话...”
“飞鹰子也许就无法俘获大量的粉丝了...”
“想要俘获粉丝?这还不简单。”
似乎是觉得醒目飞鹰的烦恼实在是过于儿戏化,黄金船插嘴打断了她的话语,“现在就练,往死里练,练到比东海帝王还强为之——然后在出道赛时开局就抢到绝对的领跑位置,知道比赛结束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这样所有人都会想,哇塞,这是什么马娘,居然不把比赛方放在眼里,这也太酷了吧!”
“这样,风格与其他对手迥然不同的你,就能俘获大批大批的粉丝啦!”
说着说着,黄金船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于是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怎么样,你心动了吗?”
“...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啊!”
实在是没想到黄金船会出这种点子,醒目飞鹰光是想想就知道这绝对行不通,“真要这么做的话,怕不是飞鹰子要收获一大批黑粉了。”
“飞鹰子想要成为的是顶级的马娘偶像,而马娘偶像就是把胜利live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可爱地赢下比赛,以在C位唱跳为目标的存在!”
小脸有点发红,醒目飞鹰气呼呼地解释着自己的目标。
“好啦,黄金船,咱还是先别开醒目飞鹰的玩笑了。”法华亚子微笑着说着。
看着与黄金船拌起了嘴的醒目飞鹰,法华亚子微微愣神。
或许...这才是马娘吧。
重视比赛,赛马娘之间的情谊也在愈发紧密的关系之中逐渐加深。
不仅仅是比赛的过程,包括最后的胜者舞台,现场live,都是她们所重视的。
美丽的身姿、跑步过程中一往无前的态度,一点一点攀爬至属于她们马娘的顶点。
而不是...像影良绮一样。
刺耳的音乐声打断了法华亚子的思绪,她拿起手机。
拨打过来的号码备注上...是她的爷爷。
“......”
眨了眨眼,法华亚子怀疑自己看错了。
没有记错的话,她的爷爷,现在应该待在医院里,作为一位植物人,安安静静地装着尸体。
不,不对,为什么又会对自己的长辈产生这种不好的想法,为什么!
明明没有变成植物人前的爷爷对自己是那么的好。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法华亚子抿了抿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