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奏与今井莉莎结识的契机不算友好,还得追溯到Roselia结成不久的时期。
远在伦敦的她依然保持着跟冰川家姐妹的定期通话,不动声色地从对话中揣度着冰川纱夜的生活,知道她与日菜关系紧张,知道她与之前所在的乐队成员不欢而散,也知道她受邀加入了一支全新的乐队。
椎名奏本以为这些人都只是无关轻重的过客,直到Roselia相关的话题在对话中的比重日益增加,生动到素昧蒙面的椎名奏仅凭冰川纱夜的描述,就能对“凑同学”“今井同学”有着大致印象。
人与人之间存在天生的相性,有人一见如故就有人相看两厌,凑友希那是极少数一张口就会令椎名奏血压飙升的人。
两人似乎八字不合,出于性格缘故明明说不上几句话,偏偏一开口总能互戳痛处,糟糕的初印象加上后续一来二往的交锋,两人的关系不说亲如姐妹,也能说是话不投机。
“FWF只是你一个人的执念吧,纱夜姐她们不也是耐着性子迁就你吗?”
而在各种剑拔弩张的僵持情境下,出面打圆场的总是今井莉莎。
“抱歉呢,小奏。友希那她没有恶意的,只是她这人太认真了。”即便两个当事人都没记在心上,今井莉莎也常常私下解释道歉,在附带的自制猫猫曲奇贿赂下,即便是自诩心理防线坚不可摧的椎名奏也难以对她心生恶感。
或许凑友希那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今井莉莎会在意,总会不遗余力地试图令他人理解凑友希那的想法,解释她没有言明的本意。
因而在椎名奏看来,冰川纱夜对今井莉莎心生好感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
面对这样的情敌,椎名奏看不到丝毫胜出的可能性,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对方的怜悯——寄托于冰川纱夜的强烈道德感和今井莉莎的心有所属。
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后,面对此时冰川日菜提出的话题,椎名奏有些兴致恹恹:“莉莎姐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莉莎亲和友希那酱交往得很顺利哦。”
冰川日菜闻言睁大了双眼:“真的?那我可以指名小奏来服务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精准的吐槽手刀。
“我的话你只听一半是吧,明明在说很严肃的话题,稍微认真一点。”椎名奏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吐槽欲,“她们感情稳定,对我们来说才是好消息吧?纱夜姐肯定不会做第三者插足这种事,对莉莎姐也只是单方面的暗恋吧。现在的战况虽然很急,但又不是特别急……”
但冰川日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挪动身体,从浴缸的正对面挤到椎名奏的身边一侧,两人并肩靠坐着,受限于浴缸的宽度紧挨在一起,温热细腻的触感透过肌肤,令椎名奏的面部涌上一阵莫名的燥热。
“好挤……明明空间还有这么大,为什么非得凑到我这边。”
——但日菜与纱夜姐是不同的,这样的想法对日菜太不公平了。
“情敌就不能是同盟吗?”
“感情这种事,只会有一个赢家。”
“那我们两人都只能成为输家了。你不敢行动,我不能行动。”
这番话令椎名奏眉头紧皱,下意识反驳道:“不要自顾自替我下定结论。”
“因为小奏是个胆小鬼嘛,没人督促就一步也迈不出,只会待在原地自怨自艾。”似乎是看出她的心中不忿,冰川日菜又问道,“那换做是小奏,会怎样从莉莎亲手中夺回姐姐的心呢?”
“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吧,纱夜姐的心意注定无法传达,只要莉莎姐与凑友希那感情依旧,以纱夜姐的性格就永远不会介入她们之间……或许只需要我们足够耐心,就能等到纱夜姐走出这段感情的一天。”
椎名奏知道这样的回答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一方案的实现建立在太多假设上,最显而易见的漏洞就在于,假如一段恋情这么容易宣告终结,她和冰川日菜多年来的纠结又算什么呢。
“日菜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明明比我更早意识到纱夜对莉莎姐的好感,却同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涉,只是任凭事态发展。”
她期望从冰川日菜口中获得肯定的回复,从最了解冰川纱夜、掌握最多情报的人口中获得足以抚慰内心的药剂,但在她不安的注视下,冰川日菜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低沉。
“我这样想过,但现在我后悔了。”
“小奏说的方案中需要同时具备几个重要的前置条件:莉莎亲对姐姐没有超出友谊的想法、莉莎亲跟友希那酱关系稳定、姐姐不会表明心意——但已经无法达成了。”
“虽然莉莎亲没有意识到,但友希那酱意外地察觉到姐姐的心意了哦。”
宛如平地惊雷,冰川日菜口中轻描淡写地吐露出重要情报,令椎名奏一时咋舌:“谁?那个凑木头?”
“是哦,平时敏锐的莉莎亲在涉及自己的情况下意外挺钝感呢。”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友希那先意识到这点,纱夜姐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吗?”
面对椎名奏的追问,冰川日菜反倒是轻快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