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娅她们跟着我的指挥在天灾开始前回来了,虽然狼狈,但没人掉队。
可能是因为整合运动那边的人留手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的人也留手了。
总之,皆大欢喜。
除了在整合运动的突袭中被意外波及到的平民们,突然失去了“往日”的滋味可不好受。
还好,整合运动让阿丽娜管理着那些难民,至少不会变得更糟……
我没由来的信任她……像是在赌些什么。
而那场天灾,它并不像我想的那样,雨,雪,或是雾。
是陨石。
无数源石微粒悬浮在由他们所组成云层之上,随着风,然后突然被某种…无源的力,将它们凭空捏成了一团团巨大又厚重的源石。
之后,那无源的力,无规则的放开了那些重组的源石,让或大或小的石头们,在大气的摩擦中渐变成一朵朵金与红的流星,轰在被切尔诺伯格放弃的城市区块上。
我现在才知道,所谓的移动城市竟然是被一块块区域组装起来的…这个材料强度,我想霍尔海姆绝对会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
至于我……在阿米娅她们没了危险后便睡在了指挥室里。
可能是矿石病为我带来的第二份小礼物,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了…每当我想要专注时,精神总会很快涣散…总是……
对,那些突入罗德岛的人们。
他们掉的很快,被红色的鲁珀姑娘,煌和嘉维尔医生……
特别是嘉维尔医生……
那个拳头,太吓人了……
——
次日。
笔,在日记上告一段落。
“oi,你写这些,有用么?”
“我忘了些事,所以,我感觉……稍微有点儿用吧。”
“诶~”
“你怎么今天这么闲,都晚上了,赫默医生的作业呢?”
“啊!”
看着伊芙利特下意识的慌乱,我无奈地笑了声。
赫默医生是伊芙利特的监护人,这层关系是我在与伊芙利特见面的第二日知道的。
那天赫默医生为我检查身体时告诉我的。
什么,伊芙利特很感谢你,什么的。
可能是被误会了什么吧,我总能在赫默医生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美好的母性。
或许是被当成了孩子吧……
不赖。
病房的大门打开,走进来的是阿米娅,和一个带着大兜帽的陌生人。
是的,我依旧住在最深的病房。
一是为了安全。
没有二。
我的身体状况很特殊,凯尔希医生是这样告诉我的。
虽然我平稳的脉象告诉我,我没事,但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把脉这一说……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也只好接受这一条件。
“好久不见,阿米娅。”
“之前的指挥辛苦了。”
“还行。这位是?”
我将话题转向了阿米娅身边的那人。
毕竟那家伙已经开始在阿米娅身后不断地用兴奋的动作刷起了存在感……比如,带着“忽略!”的后空翻……
显然,阿米娅也有点遭不住,但她还是善解人意的向双方介绍起对方,包括正在摆满小吃的床桌上疯狂赶作业的伊芙利特。
“嗯,博士,您好。”我起身,与那个兜帽人握手。
但伊芙利特显然没空去答应了。
赫默医生在作业这种事上很严格。
我劝过,伊芙利特这个年纪就是该玩的年纪之类的,但,没用。
甚至险些为自己套上了名为作业的枷锁。
“宫廷玉液酒?”但博士显然是会整活的……
闻言,我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开始涌现出大大的疑惑。
暗号?谜语?还是要对对子?
被突然触及盲区的我一时间宕了机。
有所准备时倒还能对上几则,但这也太突然了。
“额……”这个我好像在哪听过!但在那想不起来了!
我开始焦急,但感觉不对,焦急又跟着我迅速红起来的脸蛋儿被我一起打了回去。
“您?问我这种东西干嘛?”我冷静下来,问。
“嘛~请不要在意,总之,祝您在罗德岛上过得愉快。感谢您之前赏心悦目的指挥。”
“我会的。”
看着那位神秘兮兮的被称作博士的家伙突然间仿佛确认了什么一样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我当即将疑惑投向了被其留在这里,并与我同样不知所措的阿米娅。
“阿米娅?”
“我……我也不知道博士她,怎么回事。但!博士她一定是有深意的!嗯,没错。”
“好吧,我懂了……对了,阿米娅,来。”说着,我将床头柜上写着五线谱的本子拾起并转身交给了阿米娅:“能看懂五线谱吗?”
“完成了?”阿米娅显得有些惊讶。
“你以为我是谁?”
她翻开本子,却看着上面十分复杂的唯美音符们犯了难,于是不由自主地耷拉着耳朵,向双手掐腰正在自傲的我投来了求助的小眼神。
“我当然会教你的。”自然,见状后我应道。
“那就明晚好了。”阿米娅也兴奋起来,随之答道。
——
芥川枫的身体正在与源石融合,并主动适应着那一切。
或许我们应该研究的是她。
而非源石与她。
不过,两者间的关系仍需研究。
但……在想到完全无害的手段之后吧。
——
次日。舰桥。晴。
(轻盈,却僵硬的小提琴声~)
(轻盈,却缓慢的小提琴声~)
(多变的小提琴声~)
(多变未遂的,小提琴声~)
“咕!好难迅速找到准确的音啊。”
“真是大佬的发言呢~”
“没有啦~乐器要做的只是记住每个音符的位置,记住每个音符的,动作。长短随性。强弱亦然。然后,节奏。节奏是我个人认为,唯一需要注意的点。”
一杯淡茶入口。
我放下手中琴弓,用拿吉他的方式拿起了阿米娅交给我的小提琴。
“看,四弦无品吉他哦。还是尤克里里?嘛~随便了。”
“诶?你要弹小提琴吗?!”
“要试试么?还是说,你还没试过?她的声音,很有趣的哦。”
我轻抚着温润的琴箱,问向阿米娅。
我似乎在那听过这段话,但,忘了。
突如其来的茫然,一时间让我湿了眼角。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