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应该是找不到了。
唯独这点,我没信心……
我不好说当时向我汹涌而来的究竟是些什么情绪,我只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灵魂空了一块。
但我的肉体,似乎还记得。
音乐。
我意外的还记得一首首源自某些人们的歌,曲。
我不喜欢这份来自命运的馈赠。
总会让我,触景生情。
——
“凯尔希医生?”
“你来了。”
“老样子?”
我坐在凯尔希身前,将病号服那宽大的袖口撸上了肩膀,向其露出被戳了好些针眼的胳膊。
但凯尔希医生却摇了摇头,将一份纸质报告交到了我的手中。
“你的身体,正在迅速适应源石。原因未知。”
我随意地翻阅着对方递来的那几页纸,却对上面不知代表着什么的字符们头疼起来,于是只好将其翻到了最后,在清冷的白光下迅速地扫过了还能看懂的结语。
“总之,我现在正和源石融为一体?”
我简单总结着,将袖口放了下来。
“没错。你的身体,目前对源石没有排异反应,反而正在,逐渐“消化”源石,和我们不同,源石对我们的肉体而言始终是外物,并发症总是存在……”
“血液中源石浓度是哪个?”
“浓度降低了非常多,简单来说,你现在的血液中只有五分之一是源石微粒了。根据现有规律,以后还会更低。”
“我知道了。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将体检报告还回,我起身,准备离开这片整洁,明亮却莫名压抑的房间。
“体检改为每两日一检。”
“然后?”
“关于上次的行动。”
“不能让病人上场,我知道。更何况是,未知来历的病人。于情于理,那天我的话有些过火。抱歉。我只是,不习惯欠人情。加上那天……我也和煌一样,很担心,阿米娅她们。”
“有人说过你很笨拙吗?”
“……您是第一个。”
——
嗖!嗖!嗖!嗖!
跳绳飞旋的声音开始加速。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直到一声以大地为鼓。
然后,静默。
体表渗出的汗水混合着燥热的喘息声悄无声息地湿透了我身上的病服。
从身上升腾的蒸汽自镜中向上扩散。
而那雾气后,正立着一位即便在室内也依旧带着墨镜的高大身影,此刻他正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不知是在欣赏,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煌的大手重重落在他厚实的背上,他这才缓过了神。
“喝一杯去?ACE?”
“煌,你没给小芥川配训练服?”
“配了啊!但她喜欢这身也没问题吧?多养眼啊!”
“额……走吧,走吧,咱还是去喝一杯吧……”
“好诶!走走走!”
看着镜中的两人说笑着离去,周身热气逐渐散光的我又一次跳了起来。
应该是因为有过基础的缘故,脚步随着这段时间的训练逐渐能跟上思维了。
好事。
但也是时候想想下一步的训练……
“oi!小芥川?”
啪的一声,加重过的跳绳飞速抽在了我的脚面,将我抽了个踉跄。
“诶呀!抱歉!”
“没事,我走神了。什么事?”
连忙稳住平衡的我一边蹲下身系起被抽散的鞋带,一边安抚起门口担心的煌大猫并问到。
“呀~这不是快到吃饭的点了嘛~”
见我没事,煌便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
“我见到了哦。”
“你见到啥了?”
“小伊芙利特那幸福的表情~是炎国菜吧?”
“好啦!别坏笑着凑过来啊!我给你做还不成吗!”
“好耶!”
突然,我飞上了天,因为煌兴奋的用双手托着我的腋下将我抛了起来。
然后被她熟练地接住,给了我的脸颊一个大大的亲亲……
直到这套连招的最后我才反应过来:“呱!呱!哇!你干嘛!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因此,名为羞耻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于是即将大脑过载的我,连忙在对方双臂的束缚中挣扎起来。
也不知是力气还在,还是煌松开了手,总之,我最后通红着脸跑去了淋浴间。
“你给我等着!”
留下一句不知所谓的狠话,在水流的响声中,褪下了那身被汗液变得半透的条纹病服。
而煌则在落地镜中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好咸。”
——
煌,就像我的那位故人一样……对我有着过量好感的那位……
总会大咧咧的贴上来,用语言,或者动作来调戏我。
但这种感觉并不糟糕,和那位带给我的感觉一样。
不过,毕竟初次见面没几天,下次见面还是稍微说明下,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虽然,我感觉她大概率是不会听的,就是了……
那晚,我简单做了好几份经典的下酒菜,超大份的那种,让他们打包带去了酒吧,因为他们说是要喝酒。
在食堂喝酒总归是有些不好。
只是,他们还在问我要不要一起……
应该是见过我的作战经验了,十五年,怎么说也该成年了。
所以。
总之,我还是拒绝了他们。
一是,我不想喝。
二是,这群训练室的常客们一眼看上去就很能喝的样子,特别是煌那家伙和ACE大叔。
三是,喝酒是坏文明。(文字的后面,一只二头身的我严肃滴点了点头。)
四是,我不想喝。
五是,酒?有可乐好喝?
(文字的后面,一只二头身的我抗拒的摇头,挥手拒绝着旁边同等身高的啤酒。)
(而下面,一只二头身的我一边带着自信的表情点头,一边指着旁边一罐同样与身高等高的可乐,可爱的比着大拇指)
——
次日,我终于换上了罗德岛的制服。
蓝黑的主色,蓝色的配色,机能风加上背后罗德岛的标志,和一些多余的十分醒目的飘带。
或许我应该,不好好穿衣服?
我看煌她们都是这样,总是显得好好穿衣服的我莫名异类……
还有那些飘带是干嘛的啊?
活动着并不,舒适的肩膀,一种拉扯感始终萦绕在哪里,挥之不去。
这就是我不喜欢更换衣物的原因。
“为什么要我穿这身啊?”
“你要的实战训练嘛~顺便,趁这个机会帮你精调下衣服,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教官是你?”
“谁知道呢~”
在煌摊手后。
我看着眼前有着极端复杂的地形,却在配色上极端简约的大房间,无奈的记忆起了其中的一切。
这里是,对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