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过去了,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中,每一位圣者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圣安宁者在辛苦地带领着鸢们将整个战场清扫干净并处决战场上任何和归一教会无关的人,他们花在清扫战场上的时间甚至比花在与深海信徒与海嗣战斗的时间还要长。
尽管港口镇中没有任何完善的,可供使用的训练室,但圣残虐者依旧借助港口镇上尚未修复的废墟和断垣残壁进行锻炼。
虽然她并不把任何鸢放在眼里,但只要圣残虐者将注意力集中在训练上的时候,她通常不介意一些鸢畏畏缩缩的围在她的身边,并跟随她的动作进行和她一样的训练。
疯子也在忙自己的事,他时而在战场上转圈,时而在港口镇中徘徊,时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的身边。
鸢们也在做自己的事情,在一场大战过后,对那些没有任务和工作的鸢来说,最为惬意的事情就是回到自己的巢穴,躺在温暖的,湿润的,蠕动的,充满营养的血肉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吱呀——
与此同时,教堂那厚重的大门也被推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大门后面。
“嗯,完美的天气。”
从教堂里出来的人满意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港口镇中心的气味不是那么好闻,毕竟有教堂前面的人为森林,里面穿刺的尸体早已腐烂,上面也开始泛出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
但那个身影并不在意,他开始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一股愉悦的情绪从内心之中不由自主地升起。
这位就是曾经的萨弗蓉,但他现在已经经历了一场完完全全的蜕变,让他脱离了往日的愚昧,逐渐走上名为真理的至高殿堂。
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体面和所追求的事物,就算鸢们以前没有见过任何高高在上的贵族,但鸢们依旧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什么叫优雅。
不仅如此,鸢在面对他时还能直观地感受到内心之中的敬畏和敬仰,这种感觉和鸢面对疯子,圣安宁者与圣残虐者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是一样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又是一位新的圣者。
一位与曾经的萨弗蓉所追求的东西差不多的,以极致为目的却偏爱美与快乐的圣者。
他就是圣至臻者了,这可是蕊想了半天才给他起的名字,看起来很适合他。
至于这位圣者的前身是谁,绝大部分鸢都不知道,他们以为这位是在上次的战争中表现的最为勇猛的鸢,然后被父赐福,成为了圣者们的兄弟。
只有那些从一开始就跟随疯子押送萨弗蓉的鸢才知道,这位就是曾今的深海信徒们的领袖,因为就是他们将萨弗蓉扔进了教堂。
但就算如此,那些知道真相的鸢也没有选择将其说出口。
毕竟即使是他们,也不怎么愿意相信父会给一个统领野兽的家伙赐福的。
不管鸢心中有多么复杂的想法和猜测,他们依旧要对这位刚从教堂中踏出的圣者行礼。
圣至臻者并不像其他圣者那样,对鸢视而不见或者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他反而用自认为最为完美的姿态对鸢们回礼。
这种行为让鸢更加确信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新的圣者,是地位与圣安宁者,圣残虐者和疯子相同的圣者。
但至于圣至臻者以前到底是谁,鸢们并没有任何定论,即使心中有想法和推测,他们依旧会将这些思维压制在心底,毕竟在圣者的背后议论纷纷是不忠的表现,也是对父的辜负。
…除非有一位圣者在带领他们,这样鸢才能有底气在角落中窃窃私语。
但圣至臻者并不在意这些,刚刚重获新生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港口镇好好的参观一下,顺便对自己的兄弟姐妹进行问候。
“你好。”
圣安宁者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但瘦了好几圈的圣至臻者,不确定的与他礼貌招呼。
这是对圣至臻者来说除了父以外第一个向他搭话的人。
对于圣者们来说,圣至臻者是最为幸运的那一个了。
因为在他接受了父的赐福之后,就能看到一个相对完善的港口镇,而且其他的圣者们几乎将烦人的工作分配的差不多了。
不像圣安宁者和疯子,必须从一开始就面对还没有开化的港口镇,并和蕊一起用鲜血和勇气打下了整个港口镇,这才让整个归一教会踏上正轨。
圣残虐者虽然诞生在一个短暂的,港口镇急需建设的时候,但她并没有负责任何东西,在她心中,集体这个词汇仿佛就是玩笑,她的眼中只有也只能有一个人。
因此,圣至臻者有足够的时间来向那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鸢宣扬自己的教义和想法,让这些归一教士们了解并认可自己的想法,同样地,在认可了圣者的想法后,鸢们及聚会自发的追随起那名圣者。
并在这群越来越少的鸢之中发展自己的亲兵。
这件事虽然听上去很简单,但做起来却分外艰辛。
毕竟整个港口镇的鸢已经被其他三名圣者瓜分了,还有一些只信仰父,对那些圣者只有公式化的尊敬。
这也意味着可以利用的资源已经被瓜分完毕,如果这位新晋的圣至臻者想要发展自己的追随者,那他必须拿出比其他圣者更为有吸引力的想法和目标。
好在曾经名为萨弗蓉的圣至臻者对此有丰富的经验,原本在深海教会中通过摸打滚爬训练出来的技能都能在这场争夺追随者的行动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想到这里,圣至臻者便欢快地哼唱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歌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