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哀嚎,到处都是尸体。
原本数量庞大的海嗣群体已经失去了它全部的个体,它们全部化为渗透进地面的血液和肉块了。
而那些在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深海信徒们,也早已被连续不断的失败和屠杀夺走了所有的理智。
现在,曾今名为深海信徒的人们已经变成了胡乱地像四周喷吐口水,并满地乱爬的白痴了。
他们宁可让理智和情感远离自己的脑海,也不希望回想起自己正站在由无数同胞的尸体和鲜血铺就的地毯上,等待着自己的落幕。
曾经阵型整齐的鸢如今也分离出了一部分人,抓捕那些在战场上乱叫乱跑乱爬的傻子。
“嘿…嘿嘿!我赢啦!”
原本是一名深海信徒的人在战场上蠕动着,他的一只手臂断掉了。
现在,他毫无体面的用剩下的手脚在地上扒拉着,像在海里游泳一样挥舞着仅剩的手臂,将尸体碎块扒拉到一边去。
这名新晋的傻子一边吐着口水一边不断地将脸狠狠地磕到地上,然后再猛地抬起。
他的鼻梁已经断裂了,鲜血与鼻涕混合着,不断地从他的鼻孔中流出来。
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用手击打一具破损的尸体上,仿佛这具尸体就是归一教众。
“欸!欸!”
傻子一边打还一边用嘴巴配音,就连哥伦比亚的黎博利幼崽都会觉得他弱智。
但傻子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他还是坚持重复自己的动作,就算那仅剩的一只胳膊已经充满酸痛。
可惜的是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对归一教会造成任何伤害,因为他在击打的是一只海嗣的尸体,而且还是被圣安宁者用战锤砸死的海嗣尸体。
在一开始,这具海嗣的尸体就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只有头颅这一块地方还算得上是完好。
只是看起来完好。
海嗣尸体的头颅中的骨头已经变成碎屑,只能勉勉强强地将头颅支撑起来。
里面的脑浆和泛着奇怪颜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将这颗头颅变成了一颗不怎么好看的水气球。
可是在傻子的持续击打下,这颗头颅也终于破裂了。
但是它不像普通的水气球一样直接炸开,将里面的水飞溅到周围人的身上。
它更像是装满了粘液的水气球,就算破裂了也不会直接炸开,而是会如同挤牙膏一样在外力的作用下将内容物排挤出来。
狰狞的脑袋被伤痕累累的拳头挤压,从眼睛和耳朵的位置流出了腥臭的,混杂着各种颜色和碎屑的粘液,这一幕能让最优雅的绅士失去风度,并因为胃部的痉挛而将刚吃的餐饭从嘴巴里吐出来。
但是傻子不会,因为他的脑袋和思维已经坏掉了。
就算外面的世界充满什么样的痛苦和血腥,在傻子的眼里,通常都会充满鸟语花香或者是他希望看到的场景。
而现在,这位曾经是深海信徒的傻子就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景象。
在他的臆想中,他不断地用精湛的体术将面前与自己纠缠不休的鸢给杀死,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情面。
一阵名为成功的喜悦由此出现在傻子的心中,他不仅直立起上半生,将满是血污的脸朝向天空。
“耶!我赢了!我赢了!”
他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浑身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颤抖,随后,一阵恶臭从他的腹部以下传来。
这没办法,毕竟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再加上他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死敌,因此就算略微失态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美好心情。
就在他打算将自己胜利的好消息带给其他人的时候,一柄被血液和污泥浸泡的有些生锈的刀刃光顾了他的脖子。
“肮脏。”
另一个冷漠的声音为这场闹剧降下帷幕,这是一名正在清扫战场的鸢。
与其说在清扫战场,不如说是将那些在地上蠕动的,心智破损的脑瘫们杀死。
毕竟这是父的土地,这是父的圣域,在一场值得称赞的圣战过后,将所有异教徒和野兽的生命终结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与那些大吵大闹的傻子们不同,鸢们在清扫战场的时候大多会保持沉默。
鸢们就像是在辛苦了一周后,接近星期五但是依旧有许多工作的社畜一样,尽管内心已经十分激动了,但他们依旧要将手中的任务给顺利完成。
是的,每名鸢都在期待着清扫完战场后的事情,他们幻想着在这一切结束过后,父能给予他们的馈赠和奖励。
当然,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并没有加入到这场清扫活动中,毕竟圣残虐者本来就不待见这些在日常中出现的小事。
只要没有能与她战斗的对象,那么圣残虐者就会兴致缺缺的离开此地。
圣安宁者反倒没有圣残虐者那么随心所欲,这位强壮的胖子总是自认为自己是父之下的第一人。
毕竟自己是第一位圣者,在其他人不管事的时候圣安宁者必须将归一教会的一切打理的很好。
在圣安宁者看来,如果自己没能将父的追随者管理好,那么他就会失去名为最初的圣者的地位。
然后另外的,和他拥有同等地位的人就会过来接替他,到时候,就连圣安宁者给予父安宁的职责都会被夺走。
与他地位和能力在同一阶级的只有圣残虐者,这位眼中只能容下父,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管的人。
然后归一教会在她的带领下毫无方向,毫无目标,只能在无所事事中消亡。
这种事情不要啊!
虽然蕊并没有打算也没有理由因为圣安宁者所谓的绩效不佳就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但圣安宁者的脑子中依旧是这么想的。
所以尽管圣安宁者依旧不喜欢这项差事,但他依旧捏着鼻子和身边的鸢一同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