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萨弗蓉呢?!”
在战场上,深海信徒们乱糟糟的叫喊声依旧在每个人的耳边传播。
但战吼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依旧比这些深海信徒的话语要吵闹的多。
“不知道!他可能已经跑掉了!”
有些深海信徒在呼唤和寻找着萨弗蓉,虽然不是所有深海信徒都待见萨弗蓉,但当紧急时刻来临时,萨弗蓉依旧会成为深海信徒们临时的主心骨。
“那个懦夫!我就知道他会夹着尾巴逃跑!”
名为流言的东西在战场上依旧有生存的空间,就比如萨弗蓉的下落和结局,在这群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深海信徒中已经诞生了不下于五个不同的版本。
这些流言在本来人数就不多的深海信徒中流传,终于有一位亲眼看到萨弗蓉的深海信徒叫喊了出来:
“不!我看到他被那个胖子打飞出去了!他…”
用力的叫喊声让这名深海信徒的动作有了一些破绽,而敏锐的鸢则察觉到了这个只持续了一瞬间的机会。
还没等深海信徒说完,鸢便用力挥出手中的刀刃,将深海信徒的后半段话与他的头颅一起抛向了天空。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战线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裂口。
为数不多的没有跟随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的鸢们立刻从这个裂口中钻了进来,并努力地将这个裂口撕裂,希望能让它变得更大。
“该死!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注意周围?!”
在这名因为叫喊而丧命的深海信徒身边的同胞也察觉到了这个裂口。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随手拍了拍周围一起奋战的同胞的肩膀,让他们与自己一起将这个裂口补上。
好在比深海信徒人数还少的海嗣们早已冲了上去,这才让这条摇摇欲坠的战线继续苟延残喘。
海嗣们的数量减少的很快,比深海信徒们还要快得多。
因为海嗣们在发现鸢难以杀死回收生物质之后就打算撤退了。
但由于整个包围圈被归一教会的鸢与圣者们维持的很完美,导致了海嗣做出的所有突围全部是无效的。
于此同时,海嗣们还为此搭上了无数条同胞的性命。
现在海嗣们快要被杀的丧失理智了,它们现在只要看到有缺口,就会聚集身边的同胞,并对其做出冲撞和突围的鲁莽举动。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做无用功,但海嗣们这次的行动倒是阴差阳错的防止了战线的崩溃。
在海嗣把战线维持住的一瞬间,深海信徒们就反应了过来。
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每个人的神经都很敏感,只要战线有什么微小的变化,他们就会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嚎叫着,将注意力转到那个变化上面。
是的,长时间,对于从傍晚打到黎明的归一教会和深海信徒与海嗣来说,他们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将对面那些面目可憎的家伙撕裂,让自己生存下去。
当然,归一教众们可能心中还在认为这是父给予他们的试炼,但即使是鸢,也脱离不了名为凡人的范畴。
只要是凡人,就会觉得累,觉得饿,觉得渴。
当绝大部分人都到达了名为临界点的时候,就是比拼意志的时候了。
只要有一方更加坚定,能坚持的更久,那么那一方就是胜利的一方。
更何况在归一教会中,还有两名早已脱离凡人范畴的圣者了。
圣安宁者和圣残虐者依旧和战斗刚开始一样,用自己最为娴熟的技艺屠戮着身边除了归一教士以外的任何生命。
一刻不停的杀戮并没有给他们的动作带来一丝一毫的滞怠感。
即使圣安宁者身后的鸢轮换了一遍又一遍,但圣安宁者依旧与他的姐妹屹立在漩涡的最前方,无时无刻不将海嗣和深海信徒的生命卷入漩涡并将其彻底撕碎。
以至于海嗣们已经拥有了一个新的本能,那就是远离这两位圣者。
但深海信徒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尽管深海信徒们是由不同的乌合之众组合而成,但他们依旧拥有最为基础和简单的战术素养。
他们知道,在战场之中,绝不可以放任具有如此强大的敌人在战场中乱窜。
就算深海信徒中没有人是这两位圣者的对手,但深海信徒们依旧需要减缓圣安宁者和圣残虐者的推进速度。
不然的话,他们只会崩溃的更快,如果想要活命,时间就是最为宝贵的东西。
因此,有一波又一波绝望的深海信徒颤抖的握着武器,来到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面前,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和尸体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这种持续不断的,十分崇高的牺牲并没有被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放在眼里。
对于这两位圣者来说,深海信徒们自我牺牲的行为只能让他们感到麻烦而已。
没有强者,没有任何称得上是抵抗的东西,圣残虐者在经历过短暂的新鲜感之后,立刻感受到了无聊。
她现在有些后悔参加这场战斗了,毕竟这样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与其将时间花费在就连人数稀少鸢都能勉勉强强对付的深海信徒和海嗣的身上,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伴父。
一想到父现在在教堂中孤独的等待着她,圣残虐者的动作又再次加快起来。
随着圣残虐者的动作再次加快,原本人数已经很少的深海信徒再一次遭到了毁灭性的减员。
而圣残虐者身后的鸢们也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更加狂热,在他们看来,圣残虐者这样做时因为对野兽的审判近在眼前了。
只需要加把劲,就能把所有不自量力的野兽杀光了。
几乎每一位深海信徒都在呼唤和寻找萨弗蓉,希望他能再次回到战场上,让深海信徒的损失减少哪怕一点。
海嗣们也随着圣残虐者和鸢的暴动变得更加疯狂,它们甚至在深海信徒们全部死亡之前被屠戮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