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死了,全部,没有人或者生物生还。
不管是四处逃窜,简单粗暴的寻找突破口的海嗣,还是失去理智,在战场上大吼大叫如同幼儿的深海信徒,没有一个活下来。
除了一个人,一个在战场当中被圣安宁者锤飞,再被疯子抓住的人。
现在,他仿佛就是真正的归一教众一样,在疯子和他身边的鸢的陪伴下,被拉进教堂中。
“你们这群…”
此时,萨弗蓉依旧在不停的辱骂着归一教会,以及在前面带路的疯子,但他已经失去了动弹的力气了。
长时间的缺水和高强度的运动,再加上情绪上极为剧烈的波动,让萨弗蓉身心俱疲。
因此,这位麾下已无人的领袖只能用自己干渴的快要冒烟的口舌,对这群从自己丧失战斗力后就一直监视自己的归一教士们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然后,萨弗蓉惊讶的发现,这些看起来十分敏捷且强壮的鸢在内心上还是比较脆弱的,或者说,在涉及到他们口中的父的事情上,还是比较脆弱的。
每当萨弗蓉以鸢的外貌或者其他的东西攻击鸢,鸢总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萨弗蓉说的话一样。
但当萨弗蓉开始侮辱他们口中的父的时候,这些鸢便开始没有之前那么云淡风轻了。
在萨弗蓉把父说的一文不值的时候,几乎是每名鸢的脸都有些涨红,并握紧手中的武器。
甚至有一些比较鲁莽的鸢还会回头看看萨弗蓉。
但萨弗蓉不难从中感受到满溢的杀意。
“停,就让野兽说去吧,等一会他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每当此时,疯子就会出声制止那些准备动手的鸢,并让他们稍安勿躁。
虽然疯子的地位可能比不上圣安宁者和圣残虐者,但疯子依旧是归一教会的圣者之一。
就算是一名再窝囊再无能的圣者,他的身份都是与普通的鸢天差地别的。
所以,这些准备撕开萨弗蓉那不知好歹的喉咙的鸢,也在疯子的命令下强行停手。
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押送萨弗蓉的小队走的总是很慢。
当然,这也能让萨弗蓉有时间和机会观察到战后的归一教会。
那些鸢们正在清扫深海信徒和海嗣的尸体,尽管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敌人,但要将数量如此庞大的尸体给处理掉,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与此同时,鸢也在收集自己同胞的尸体,但同胞们的尸体就比战场上其他尸体少得多。
一共十几具披着厚重斗篷的尸体被鸢们收集起来,虽然有些已经破碎,但鸢依旧尽最大的努力将它们拼合起来了。
他们将这些已经牺牲的同胞一字排开,然后主动的让开位置,等待着能够主持这场葬礼的人。
随后,一个肥大厚重的身影出现了,他始终提着自己宝贵的战锤。
现在的圣安宁者并没有进行奔袭或者快速移动,所以他此时并没有像在战场上一样喘着粗气。
但是现在圣安宁者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了。
除了必要的命令之外,圣安宁者并没有选择与鸢讲哪怕一句多余的话。
但鸢们没有怨言,毕竟圣安宁者也不是高高在上只顾着发号施令的。
圣安宁者也在亲自加入清扫尸体的行列,他的效率甚至比鸢还要高。
所以,就算圣安宁者命令一名鸢去做他最不想干的事情,鸢也会毫无怨言地将圣安宁者的命令执行下去。
很快,萨弗蓉就离开了战场,进入了真正属于港口镇的区域。
港口镇乍一看就和其他在伊比利亚国境内的城镇差不多,都是由断垣残壁组成的根基,然后城镇中的幸存者们再利用其他的东西将废墟完善。
唯二不同的就是屹立在城镇中心的教堂,它精致的不像是大静谧后的产物。
以及那片泛着血气的人为森林,里面钉着扭曲的尸体。
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后,萨弗蓉最熟悉的东西已经是深海信徒和海嗣的尸体了。
毕竟这些厮杀的场面都伴随着无数尸体的跌落,同胞们的战吼和哀嚎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萨弗蓉的神经。
只有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比如用言语贬低和辱骂归一教会,萨弗蓉才会感觉轻松一些。
甚至在大静谧之前,伊比利亚中就很少有能和这座教堂媲美的建筑物。
但现在,就是这座堪比艺术品的建筑随随便便的屹立在港口镇的中央,但每当鸢经过它的时候,鸢总是会放慢脚步,神色也会变得满足。
看来这座教堂在这群人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地位,萨弗蓉想。
如果自己对这个建筑出言侮辱,那押送自己的人到底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教堂就在前面,父在等待着你。”
还没等萨弗蓉想到贬低教堂的词汇的时候,一直走在萨弗蓉前面的疯子发话了。
嘶哑难听的声音打断了萨弗蓉脑海中的思路,将他从妄想中拉回现实。
随后,跟在疯子身边的鸢便推开了教堂左边的大门,也是卡门和达里奥进入的门。
在归一教会眼中,从左侧的门进入是代表自己有罪,或者是野蛮的。
所以在萨弗蓉靠近左侧大门的时候,押送他的鸢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就这么将他扔了进去。
“啊——”
尖利的爪子突然从已经化脓的肩膀中抽出,然后本来就已经断裂的背部再次被踹上一脚。
早已习惯了疼痛的身体和神经再次受到刺激,让萨弗蓉不禁开口哀嚎起来。
“嘘,安静。它正在睡觉。”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萨弗蓉的惨叫,然后一颗拳头塞进了萨弗蓉因为疼痛而大张的嘴里。
这次的举动就没有刚才押送萨弗蓉的鸢那么粗暴了,这颗拳头的主人用的力气很小,但他选了一个很好的角度,让拳头畅通无阻地塞进了萨弗蓉的嘴里,并打断了他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