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弑神者的咒力是1,那么一般神明的咒力就是10。虽然说咒力量只是战斗力衡量的指标之一,但弑神者确实是这样打败更强的敌人的。
但现在,颜辞镜只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对方咒力之高压倒性的强大,自打成为弑神者后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级别的差距。
这太空无比干净,没有群星的光芒,只有碎乱的小行星到处漂浮,仿若这是一处死掉的宇宙。而颜辞镜清晰明白地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的敌人。
那纯粹的黑暗里,有一个纯粹的黑暗里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不着一缕,因为毫无必要。在这纯粹的黑暗里,她就是黑暗本身,在这原始的黑暗里,文明与道德根本从未诞生过。
“这就是世界最初诞生时的样子,没有光也没有世界。这黑暗就是混沌,黑暗就是原始。混沌就是最初的恶,是被创世神们所打败的最初的敌人。亦或者,这黑暗就是创世神本身,这一类创世神的死,就是世界的新生。”
女子轻轻说道,在这黑暗的太空里,她的声音颜辞镜却清晰可闻。
毫无理由地颜辞镜认定,这个看起来与安德鲁完全不像——语气不像声音不像样貌不像性格不像——的存在,就是安德鲁。亦或者说,她就是阿赫里曼。
只是,如今的阿赫里曼已经抵达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境地罢了。
“太康无道,吾代之!”
颜辞镜发动了窃国。
“为了讨伐不义,拥有一千只眼睛一千只耳朵的密特拉啊,请赐予我战无不胜的光之剑!”
为了撕裂撒旦的神格,光之剑雨诞生在了这黑暗之中,那光芒将黑暗驱散,呐喊着在这空间挤出来他们生存的地方。他们砍向了虚无,砍在了那什么都没有的太空之中,却真真切切地砍中了什么。
只是,这样强而有力的攻击真的触及到了关键吗?
颜辞镜看着那光芒最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女子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那神色也快速地平静了下来。
不够,还不够!
颜辞镜掀起飓风,那风暴在宇宙里肆虐,空间发出悲鸣,但仍然不够,远远不够!
“在终末的时刻到来,世界之树将会倾倒!尼德霍格啊,展现你那破灭的姿态吧!”
龙之变身,二阶段!
“敬吾神威,钢之不死!”
肉身成圣,发动!
以目前他最强的力量姿态,他冲向了女子,然而他和女子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十万光年一般遥远,他越是冲向对方,对方越是远离他,除此之外,静谧宇宙里的黑色,那漆黑像是有了颜色一样,将他沾染,像是要把他无声无息地拖曳到黑暗里一样,就像是溺死在黑色塑料袋里的鱼一般——
连带着他的意识,也仿佛堕入了那黑暗之中似的。
……
魔导圣杯。
以众多大地母神的生命为材料,积蓄了她们神力的宝物,本是为某个目的而制造出来的,却阴差阳错的落在了颜辞镜的手里。
曾经,他因为二郎神打破了这圣杯,差点被这东西害死,结果绝地翻盘,龙之变身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为了打破僵局,我要把整个魔导圣杯都吸收掉。可是,应该怎么做呢?”颜辞镜知道这是破局的必要手段。
这东西就像是为了这一刻而到的他的手里似的。
地母神的智慧,地母神的结晶,地母神们的……末路。
这份悲哀,这份伤感,像是一根敏感的弦,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颜辞镜的脑海里拨动着这根弦,弦也发出声声嗡鸣,在他的脑袋里回响。
一个又一个看不懂也难理解的文字从记忆深处浮现,那是一次次从雅典娜那里传递而来的知识,是女神的智慧,是上古的知识。
“虽然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但我果然不止不吃亏,而且一定要把便宜占尽啊。”
他忍不住感慨道。
那些知识,那些仪式,成就了他登上了他一直期待渴望的最后一步的基石。
不仅仅是龙之变身与肉身成圣单纯的叠加、靠着咒力加倍消耗来获取短时间加强的『伪三段变身』。
就连真真正正的第三段变身也不过是雅典娜那边传来仪式的前置准备罢了。
首先,要将圣杯全部吸收,来完成龙之变身与肉身成圣的完美结合——姑且称呼其为超变身好了——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那一步!
“以遥远的圣杯为祭奠,我将展露钢与大地的奥义!古老的矿石在大地中孕育,在火焰中重生,此时此刻,我将展露全新的姿态!”坚固『魔导圣杯』、『尼德霍格』与『二郎神』的言灵不自觉地在口中编织出来,回荡在这黑暗之中。
覆盖黑色的,是同样浓厚的黑色。
女子的脸上浮现出惊诧地神情来,因为几乎将弑神者吞没的黑色全部褪去,露出来的是灰发金瞳的颜辞镜,他的身上再无龙鳞,和黑色纹身,取而代之的则是银色的、与之前眼纹无二的发光纹路。
“此时此刻,我将以古老女神的密仪将我孕育,我将以自己为炉将我锻造——黑夜女王的智慧啊,为我启示!”
颜辞镜的咒力猛地膨胀起来,他的咒力节节攀升,节节攀升,虽然仍然没有办法与此时此刻的撒旦相提并论,但在弑神者同级别里也算是怪物级别的了——那可是魔导圣杯积累的众多咒力啊!吸收魔导圣杯之后的颜辞镜,相当于给自己的咒力条打了一个扩充包、就像是给手机带了个自带备用磁吸电池的手机壳一样,咒力大幅度的增加!
然而,那咒力戛然而止。
就像是在开在最美丽时刻的昙花也正是在此时凋谢一样,就像是那些在如日中天时期神秘消失的古老帝国一般,就在颜辞镜的咒力攀登到最高的时刻,那咒力却忽然如消失掉了,消失的干干净净,丝毫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颜辞镜那散发着难以抑制的、恐怖至极气息的身体,在以所有咒力为代价之后,他完成了雅典娜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