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令人怀念的气氛飘荡在四周,那是不接近就无法察觉到的、微弱的气息,有个人影……是千和……么?
靠近一看,只是个盖满青苔的木像似的东西立在那里罢了,虽然是朽木,但也是长的圆乎乎的自然产物,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觉得那就是千和,试着摸了下。
“呐?”
它没有任何语言发出,它只是和千和呆在同样的地方罢了,没有形体,也不具备存在的意义。
“再这样……寂寞的地方,孤单一人啊。”
它就好像是表现出了那家伙的生存状态一样……我的胸口好痛……
……一直都是一叶坐着的椅子上,靠着个人形的纸片,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形,对了,是那个式纸。
“……是一叶么?”
没有反应,这是和她有很深渊源的东西,错不了的……
“这不是太单纯了么……哈哈。”
想让自己在感觉上愉快点……但那尝试也失败了,虽然也想过要不要把它带回去,但恐怕是毫无意义的吧,我起身离开了活动室。
……无人的百货中心,尽管没有任何损坏,但却变得如同废墟一般,那家伙就在那里。
“你是……”
放着一个被布盖住的东西,就在通路正中央,孤零零地呆在那里,大小和一个站着的小孩相仿,像原物体艺术似的。
揭开布试着窥看里面,很轻柔地,布原先鼓起的部分消失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是逃走了么。”
除非隔着布,否则不可能触碰,把那件事给忘了。
……庭园前面,放着个七厘炭炉。
“这里是……即使想用这个,也没有鱼和炭啊。”
“咔嘡”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看,刚烤好的秋刀鱼放在上面。
“……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温柔啊,野宫,但是,现在已经不用了……”
……公馆出现了。
“……一如既往的奢华到让人羡慕啊。”
试着进去看看,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腐朽的建筑。
“是打算拿来当标志性建筑么,在这里建公馆的笨蛋……”
桌子上放了个项链。
“……那家伙除了这个,就没别的饰品了吧。”
随便拿走的话,那家伙一定会生气的吧。
只是轻轻地把项链上的灰尘抖落之后,我走了出去。
……本以为是无人的街市,但又好像不是那样,他们虽然气息微弱,但确实是和生命类似的东西,虽然不足以在此处获得形态,但也绝不是毫无关系的生命。
可以理解为余韵或者残响吧,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关联在一起的……一定是了,那为什么只有我和铃处在这余韵和残响的中心呢。
……和以前比起来,铃更能接纳我了,虽说如此,但突然接近的话,铃还是会变得充满敌意,现在我在她旁边三米左右的地方坐着,正好在巨大专用纸的外边沿。
呆在这里的话铃也不会在意的,继续接近,踩到纸的话就会被攻击了。
从那次对话开始,还是被杀过好几次,以为是穿着鞋踩上去很糟糕才被杀,于是试着赤脚踩上去,结果还是被杀了,似乎踩纸这种行为本身就被视为敌对行动了。
“……”
周围一直停滞着,铃对研究已经超越了热衷的程度,她片刻都没休息过。
既然不是活体,我也同样不会饥饿和口渴,但,我还是会有类似口渴的感觉,虽然不喝水也不会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的时候,还是会去街上拿饮料润喉。
城里的基础设施还是有用的,供水系统也有,自动贩卖机也能用,拿走的商品也是,死后复活的话,也会在原有的场所复原。
只是灯没点亮,这个城市必须是夜之城,它被如此强行设定着。
设定……大家,都是被设定好的,铃也是,从事研究也是被设定好了的,只有我,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只是看着她。
也不是没有想过……帮助铃的可能性,但语言不通这点太令人着急了。
虽说如此,但那也可以称得上是把所有诸如演技、神态表演、漂亮话、谎言全部排除掉的交情,堪称纯粹的关系。
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关系,而且是让我有满足感的关系,现在和铃的距离,已经不是那种靠动听的语言来赢得的东西了。
铃的手停了下来,很长时间一动不动,铃的研究一定不顺利,偶尔也会像这样停滞好长时间。
……真的就没什么我能为她做的了么?思考片刻,我下山来到街市里。
我带回的保温瓶里,装着刚泡好的咖啡,好久没有磨咖啡豆了,不慌不忙地磨好、过滤、冲泡。
将内壁纯白的杯子里倒的满满的这杯东西,伸手递给铃,这样的话就可以不去踩纸了。
“……”
铃一瞥,周围飘起的丝带起了倒刺,今天没有进一步凶暴化。
“呼”的一声,铃又把脸对着图纸了,“不需要”,刚才的态度如此表明,只好自己喝掉了,真是美味啊,久违的味道。
“好喝……”
我喝咖啡的样子,铃侧着眼睛看到了……
……而下一次她的手停住,就我的主观来看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我的脚掌已经深深扎根在地上了,只好强行将其拔出。
似乎连思考都停止了,全身上下像冻结了一般,“啪叽啪叽”地响起来,为什么我会双手朝天举起,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呢,脚趾尖都长出叶子了。
“我可是人类啊……”
把那些叶子全部拂去,作为人类,在这里得首先喝一杯咖啡,把咖啡从保温瓶往杯子里倒,忽然和铃目光相遇了,这还真有点少见。
“……请。”
试着递过去咖啡。
“……”
铃眯缝着眼睛,凝视着杯子,主观时间过去了4天左右的样子吧,终于,用手接过了杯子。
正因为没抱什么期望,所以我吃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铃一副“没办法啊,就帮你把这杯浑浊得跟泥水似的东西喝了好了”的态度,把嘴放到杯子的边沿,在喝呢……
“……”
她将喝完的空杯递还给我,已经足够了呢,还是说想再来一杯呢?我有点迷惑了。
直接倒好第二杯,丝带将我手边的保温瓶弹开,“不需要”似乎在表达这个意思。
铃用非人类的眼神侧眼盯着捡起保温瓶的我,那感觉,总觉得好像是在说“用那种喝的东西来引起我注意什么的,确实是只有低等的人类之流才想的出来的点子呢。”
但我的心情却一点没变坏,终于表达自我意思了……!这可是大事件啊。
然后,并非时间的时间又开始逝去,百年也好千年也罢,对现在的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就在那时候,我连主观时间的计算也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