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被赫拉格爷爷送来罗德岛,然后,昏迷到现在……
这是凯尔希医生告诉我的。
至于非亲非故的她们为什么要坚持这么久救我一命,我一时也没有头绪。
赫拉格爷爷向他们承诺了什么?我和他第一次见,不应该。
那就是,我身上有她们需要的东西。
我血液里有一半是源石,这是嘉维尔医生告诉我的。
可能那就是原因吧。
我或许会变成小白鼠一段时间。
最后。
我似乎忘了些,好像很沉重的东西。
“芥川枫姐姐?”门口,名为阿米娅的卡斯特族少女看向我,她的眉眼间写满了有话要说。
“凯尔希医生的事?”我跟着感觉问,并顺手合上了笔与日记。
这孩子,今年刚十四岁,就已经是罗德岛的主要负责人了。
我昨天见到的她。
毕竟我应下了凯尔希医生的邀请,成为了罗德岛的一员。
自然要去见一见罗德岛的实际负责人。
虽然我的请求一开始遭到了那几位医生的反对。
因为我的身体原因。
毕竟昏迷了一年之久,加上我体内过于危险的源石含量。
当时在场的除了凯尔希医生还有两位,其中一名叫做华法琳的医生,更是当场对我不负责任的决定表达了不满。
但在见到我熟练的为自己把脉的动作后,她便安静了下来。
只是她依旧没有同意我的决定,其余两人也是一样。
最后我还是没能走出病房,阿米娅被凯尔希叫了过来。
我总感觉,凯尔希医生她更像是罗德岛真正的实际负责人。
而阿米娅,更像是个,被套上大人衣服的孩子。
世事无常嘛……
阿米娅闻言苦恼地笑了一声,缓步走进了我目前的住所,病房:“这是人事部的基础档案表格,凯尔希医生希望你能填写一下。”
她说着,将手中所谓的表格给我。
我接过,看着上面的离谱疑惑:“代号?战斗经验?这真的是医药公司吗……”
闻言,阿米娅苦哈哈地笑了笑,借着可爱连忙将这事敷衍了过去。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阿米娅她很喜欢我……不知为何。
“代号……代号……”
将纸在桌上放平,无数的名字自我脑中闪过,却被我一一滤掉。
“就用本名如何?”这时,坐在我身边的阿米娅看出了我裸露在外的纠结,温柔的提议道:“有很多干员是这样做的哦。”
“你也是?”
“嗯,我也是。”
“那就我也是好了。”
比活剐时柔和许多的笔迹,随着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一粒粒静谧的跳在了名为【代号】的前缀后。
芥川枫。
“女。十五年。出身地,不知道,算是乌萨斯吧。生日……忘了。种族,随你们,我不知道。身高,现在不清楚?可以么?”
“当然可以。”
“辛苦你了,阿米娅。工作还好吧?”
“最近不忙,所以有些时间。”阿米娅接过了我递回去的表格。
我见她的手指上立着些创可贴,便问道:“乐器?”
“小提琴哦~”谈到自己的喜好,阿米娅提起兴趣,“昨天拉了会儿,然后就……割到了手。”
“没办法呢~给我看看?”
“看看?”
“手,受伤的那个。”
她向我伸出受伤的小手,我便捏了捏她还没受伤的那个指尖,合眼感受着上面还远远不够的坚硬,道:“还得多练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是会继续划伤手的哦。”
“诶?芥川枫姐姐以前演奏过小提琴么?”
“我玩过绝大多数乐器。”
“那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来找我吧。正好我大概率得无聊段时间。”
话说回来,我是,什么时候,学的呢……
阿米娅在同我道别后离开了。
无趣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心神。
我又一次打开日记本,找张空页,画起了舷窗外昏黄的荒野。
有种切尔诺伯格的味道。
一张。
两张。
三张……画了大半……
我苦恼地甩了甩干涸的笔尖,但没墨的钢笔可不会给我面子。
——
三日后,我终于获得了在罗德岛本舰自由行动的权利。
在经历过无数次的体检之后。
虽然后面我每天都要回来检查,但,这至少能逃离那间我看腻了的病房。
那刺鼻的消毒液味,我这辈子都不想闻了。
对,还有留在胳膊上的针头……那种难顶的异物感我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了。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怀念呱太老爷子,因为他至少不会用点滴来折磨我。
想他。
然后,我发现,我眼中的世界快了起来。
或者说,我的反应慢了非常,非常多。
应该是矿石病带给我的“小礼物”吧?
嗯,恶作剧礼物。
“你,一直抬头盯着我看干嘛?”
那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孩子,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发丝,和一对扭曲的角。
而从她那双满是侵略感的橙色眸子来看,应该是个偏向任性的性格了。
“看你长得挺可爱的。还有,打饭到你了。”
食堂里,排在对方身后的我,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对方随后的手忙脚乱。
“慢慢来,我不着急。实在不行,你可以叫那个长角的大叔来帮你。”
见身后没人排队,我指了指对侧已然看向这里,长着牛角的黑色大叔,他似乎是这里的厨师,穿着一时难以辨认的黑色围裙。
而她好像是第一次干这事。
“喂!本大爷!可!可…咕……喂!你!教我用这两根破木棍子!”
熟悉的感觉。
但眼下显然不是应该思考的时候,毕竟眼前这位小女士眼瞅着要在我的盈盈笑意下红温炸毛了。
“好好~”所以我只好连忙顺着她的想法,熟练地手贴手教起了她筷子的用法。
“拇指在这,食指在这,中指在这,无名指在这。”用我的方法:“好了,夹?”
但她显然还是不会。
那边的牛角大叔也微笑起来。
“谁设计的这两根破棍子!这怎么夹的起来嘛!”
“耐心,是生活的钥匙。”
“你说这个谁懂啊!”
“来~先慢慢感受手指的轨迹。”
我又一次手把手的教起了她,这次,我慢了许多。
而她在又一次练习过后终于能短暂的夹起想要的食物了,但她还是不能将其夹进自己的托盘中。
不过,越来越好了。
所以,我也没在打扰她了。
黑色的牛角大叔忙了起来,周围也缓缓吵闹起来,应该是到饭点了吧。
只是,周围各色的人们都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和我身边的她。
没人过来打搅。
我只好向人们面带歉意的挠了挠头,无言的向众人道了声歉。